他带来的银元虽非官制,但成色上佳,品质远超私铸劣币。
五枚银元叮当落在桌上,王掌柜眼睛一亮,知道今日要赚个盆满钵盈。
掌柜的,我刚从国外回来,想请教些事情。
王掌柜满脸堆笑:您尽管问,小人知无不言。
何雨柱注意到对方没提尽心尽力四字,这年头祸从口出的教训太多,特别是在这鱼龙混杂的老茶馆里,王利发处事格外谨慎。
他只简单问了年号和四九城近况,王掌柜对这类家常话题应答如流,不多时就让何雨柱摸清了当下时局——1913年的北京城,表面平静下暗流涌动。
伙计适时端上瓜子花生和绿豆糕,佐以上好的茉莉双熏。
这壶茶就值半块大洋,加上桌上的五枚银元,买卖依旧划算。
要说四九城最好的饭庄,当属京城饭店吧?
可不是嘛!虽说开张才十来年,比不上老字号,可那是洋人开的。
王掌柜殷勤道,像您这样的体面人,住那儿最合适不过,来往的都是达官显贵。
那就定京城饭店。
何雨柱打了个响指。
正说着,门口进来一对母女。
女孩头上插着草标,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要卖女儿。
不等掌柜开口,母女已跪地哭求:各位老爷行行好,买下这丫头吧!
王掌柜叹气摸出几枚铜钱,却被何雨柱拦住:真要买人,自有专门去处,既稳妥又规矩。
他并非铁石心肠,只是深谙此道凶险——看似可怜的可能是骗子,心软不但破财,更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何雨柱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他知道在茶馆偶遇忠仆或美婢的故事终归是传说,并不指望这种运气。
话音未落,门口晃进个满脸麻子的痞子,那副尊容简直是对二字的生动诠释。
阴狠的话语从他口中吐出:
呵,原来是卖女儿,让我看看~
他狞笑着走近,捏住女孩下巴打量:啧!骨瘦如柴,皮肤粗糙,五官倒还端正。
好好 ** 的话,能成个 ** 坯子。
妇人慌忙解释:爷,家里实在过不下去了,您肯收留这丫头就是她的造化。
她饭量小又勤快,什么活儿都能干,总比跟着我们等死强。
她眼中透出哀求。
能干活?
男人脸上浮现猥琐笑容,行啊,五块大洋够不够?
名叫麻六儿的男人继续挑衅。
王掌柜忍不住打断:麻六儿,别在这儿生事,闹大了谁都担待不起。
若不阻拦,作为店家难免受牵连。
茶馆里众人反应不一,有面露不悦的,有冷眼旁观的,更有凑热闹的。
跪着的妇人听到报价露出迟疑:这点钱哪够?我们娘俩还是活不下去啊。
何雨柱暗自冷笑——真到绝境时,莫说五块大洋,一袋粮食就足以让人卖儿卖女。
被卖去做工也好,为娼也罢,总比饿死强。
这妇人嫌钱少,倒是有趣。
须知一块大洋能买五六十斤大米,省着吃够半月;若是杂粮,百斤有余,能撑三月。
五块大洋精打细算,足够一年用度。
这般讨价还价,岂是走投无路之举?
王掌柜此时也察觉异常,正要说话,忽听一声:且慢!
先生?掌柜不安,麻六儿却笑了。
何雨柱叩了叩桌面:茶钱在此。
剩下的点心给那孩子吧,瞧着可怜。
先生?
照做。
他微微颔首。
掌柜虽疑惑,仍将茶点递给女孩:谢恩人。
少女向何雨柱连鞠三躬,抓起绿豆糕狼吞虎咽,险些噎住。
掌柜忙递茶,女孩灌下几口,眼中泛起光亮。
告辞。
何雨柱拎起皮箱大步离去,经过三人时稍顿脚步,留下麻六儿与妇人愣在原地。
要车吗先生?送茶的车夫追出来,车钱算我的!
王掌柜破天荒备了茶水招待贵客,虽然只是漂着几片茶叶末的淡汤,好歹也算有了茶味。
京城饭店何雨柱随口问道。
晓得,晓得。
车夫连忙应声。
那就走吧。
何雨柱跨上黄包车。
您坐稳喽,这就走起。
车夫拉起车杠小跑起来。
那对母女匆匆离开茶馆,朝着胡同口快步走去。
麻六儿从巷子口探出头来,满脸疑惑:说好的肥羊怎么没影了?
怪事,这些读书人向来心软,先前都得手好几回了。
莫非王掌柜走漏风声?
不能吧,你头回来,他连眼皮都没抬过。
现在咋整?
还能咋整?再寻下个目标。
实在不行就送她去窑子。
两人自顾自说着,完全没在意那个被当作待宰羔羊的姑娘。
可他们没想到,这只已经变了。
麻六突然感到后腰一凉,紧接着剧痛袭来。
他伸手一摸,满掌鲜血。
还没明白怎么回事,整个人就像断线的风筝瘫软在地。
杀......假扮母亲的女人刚要喊叫,已经扑了上来。
寒光闪过,她的喉咙喷出鲜血,再也发不出声音。
有意思。
坐在黄包车上的何雨柱嘴角微扬。
虽然他的精神力还不足以覆盖整个四九城,但锁定几个人还是轻而易举的。
从一开始他就看出这三人有问题——麻六和那妇人是同伙,而骨瘦如柴的少女才是受害者。
他在剩茶里掺了恢复药剂,暗中用幻术给了少女一把刀,还告诉她脱身后可以去京城饭店。
本以为她会逃跑,没想到这丫头下手这么狠。
要是能培养出个女版燕双鹰,倒也有趣。
何雨柱暗想。
他多给了车夫几块大洋,倒不是认出什么骆驼祥子,纯粹是觉得在这偌大的北京城里,能遇上书里的人物也算缘分。
管他是不是影视世界,既然来了,总要找点乐子。
没理会车夫的千恩万谢,何雨柱大步走进了京城饭店。
何雨柱步入这家充满异域风情的餐厅,从装潢到服务生都透着浓郁的西洋气息。
他刚靠近前台,几位女侍应便不由眼前一亮。
此时的男子确实风采卓然——棱角分明的五官透着英气,剪裁考究的西装勾勒出挺拔身形,与当下流行的宽大款式截然不同。
那份举手投足间的矜贵气度,明眼人瞧得出必是位有来头的人物。
欢迎光临京城里餐馆,先生需要什么服务?金发碧眼的女接待迎上来,说的却是字正腔圆的中文。
何雨柱唇角微扬,用流利英语回应:要一间上等套房。
他指尖轻叩台面补充道:隔壁最好空着,我喜欢清静。
趁着办理手续的空档,他不动声色将几张零散美钞塞进钱包夹层。
这些印着1905年字样的金币券在灯光下泛着暗芒,正是时人称为的硬通货。
当他把五张美钞压在台面上时,前台 ** 蓝眼睛里立刻漾起笑意:马上为您安排,里昂先生。
乘着新式电梯上行时,何雨柱余光扫过走廊尽头的安全出口。
他需要记清每个逃生通道的位置,却又不愿叫人看出端倪。
待踏入铺着波斯地毯的套间,他忽然转身对亦步亦趋的接待 ** 摆手:有需要会按铃。
话音未落,一枚银元已灵巧地滑进对方掌心。
雕花房门无声合拢的刹那,何雨柱眼底的笑意渐渐敛起。
他从西装内袋抽出怀表看了看,又探头确认浴室热水的温度。
这个房间的布局很合心意——主卧与佣人房隔着客厅,落地窗外的防火梯在夜色里若隐若现。
一九一二年,一美元可兑换两块半大洋,五美元便是十二枚半银元,堪称可观收入。
何雨柱将小费妥善收好,指尖轻触眉心,精神力无声蔓延,将房间每个角落尽数检视。
虽距一战爆发尚有时日,华夏大地却已暗流涌动。
像京城饭店这样的权贵聚集地,难保没有藏着些见不得光的机关。
「竟真的一无所获?」
他哑然失笑,自觉有些草木皆兵。
「倒也合理,时局未乱至此。
」确认安全后,他踱至窗边眺望街景。
一九一二年的北平城,用最贴切的字眼形容便是——古旧。
前朝遗留的亭台楼阁沉淀着厚重历史,纵使 ** 曾是入侵者,其中纠葛自有明眼人洞悉。
忽地,他眉梢微挑。
那个被称作「燕双鹰」的女子化身,此刻正蹲踞在饭店附近的茶摊前。
何雨柱唇角扬起,转身推门而出。
电梯徐徐下降时,前台 ** 的目光如影随形。
他却似未察觉,身影悄然融入门外的晨雾中。
——
茶摊的青布篷下,安宁捏着粗瓷碗的指节微微发白。
彻底改换的装束令她宛若贫民窟的少年,唯有眉眼间残存几分清秀能辨雌雄。
复仇后的搜刮比想象中顺利。
那个曾欺凌她的女人身无长物,倒是麻六的衣兜里躺着十余枚银元。
揣着这笔「横财」的人本该志得意满,可惜亡命之徒再无缘消受。
她本可折返巢穴再刮一层油水,却在胡同口刹住脚步。
巡逻警察的皮靴声让她清醒——为这点蝇头小利赌上性命,不值当。
洗净血污,绞短青丝,粗布衣衫往身上一套。
铜板换来的茶汤混着窝头渣滓滚过喉咙时,她忽然觉得荒谬:昨日还被踩进泥里的蝼蚁,今朝竟能轻易摘取仇敌首级。
「当真...砍下了两颗脑袋啊。
」
胃袋里坚硬的食团与翻腾的杀意相互碰撞。
她 ** 自己咽下最后一口食物,这种时候还能保持食欲,或许便是恩人口中「天赋」的证明。
「饱了?」
脑内响起的声音惊得她差点摔了茶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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