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是昆县孤儿,家破人亡后流落街头,曾与野狗争食,与其他乞丐翻捡垃圾只为一口饭活命。
直到江家开设义庄收养孤童,管吃管住。
他抓住机会,凭着一股狠劲和天赋,在集训队中脱颖而出。
从后备队员,一路拼到正式战员,再升为小队长,最终执掌一分队。
当初所求,不过温饱而已。
江家给了他衣食无忧,更赐他武道之路与立身之本。
为家族而战,是他心甘情愿的选择。
在江家,无用之人没有立足之地。
这个道理,他在抢馊饭的时候就明白了。
他对江家充满感激,也有归属。
他愿做江家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
刀锋所指,便是他踏平的方向,纵死无悔。
周家胆敢觊觎江家基业,便是自寻死路。
趁周世豪心神溃散之际,何平猛然发力,一刀震飞其手中长剑。
刀光乍现,周世豪仓促间根本无法格挡,只得双臂一横,硬生生迎向那劈面而来的利刃。
“嗤——”
“呃啊!”
寒芒一闪,血雾腾起,他的双臂自肘部齐齐断裂,跌落在地。
何苹旋身收势,反手再斩,动作干脆如剪纸,一颗圆润的头颅冲天飞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周世豪神志渐散,眼前发黑。
我……死了?
周家……完了……
“咚”的一声闷响,那颗怒目圆睁的头颅砸在青石板上,滚了几圈,停在血泊之中。
何苹看也不看尸首,退至一旁,静立戒备,目光扫视四周,随时策应同伴。
战堂众人出手狠准稳,杀人如切菜,毫无迟疑,仿佛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专为杀戮打造的利器。
半个时辰后,除却几个年迈体衰的老者与妇孺孩童,周家中三品以上高手尽数伏诛,横尸遍院。
残存的十几人跪成一片,瑟瑟发抖。
江弘抬手轻挥,制止了战堂继续动手的意图。
“求您开恩!放过我的孩子吧,他才三岁……”一位珠钗满头、锦缎裹身的贵妇抱着怀中幼儿,跪爬几步,声音颤抖。
那孩子瞪着湿漉漉的眼睛,死死盯着江弘,眼里全是恨意。
“唉……”江弘长叹一声,语气沉痛,“两家争斗,何苦牵连老弱?他们无罪,不该丧命。”
他神情悲悯,似有不忍:“你们走吧。
愿你们放下过往,往后做个安分守己之人。”
“家主……”
何平忍不住上前半步,欲言又止。
江弘摆了摆手,神色淡然。
何平顿时醒悟,低头退下。
以往征战,向来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可这一次,他知自己逾矩了。
“是,属下遵命。”
贵妇连连叩首,一手紧紧蒙住孩子的双眼,唯恐那一道怨毒的目光惹来杀机。
“罢了。”江弘仰头望天,语带唏嘘,“江家以仁义立世。
此番虽因周家挑衅在先,不得不动兵戈,然灭其满门,终究于心难安。”
他顿了顿,转向何平:“取五千两银票,交予她们。
孤寡不易,莫让她们冻饿街头。”
“是,家主!”何平行礼领命。
纵然不解其意,他也未曾质疑。
妇人千恩万谢,接过银票,带着仅存的十余口人匆匆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围观百姓原本见周家惨状,心中尚存怜悯。
此刻见江弘宽宏大量,纷纷开口称赞:
“江家主当真仁厚,竟不迁怒妇孺。”
“这般仁德,怕是留下隐患啊。”
“错在周家贪得无厌,若非觊觎江家产业,何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好歹保全血脉,换作别家,怕是鸡犬不留。”
“周家不幸,因招惹江家;却又侥幸,所遇正是江家。”
议论声中,人们对周家的同情渐渐淡去。
可无人知晓——
三个月后,当世人早已遗忘这场风波,一伙流寇听闻周家遗孤手握五千两银票,趁夜洗劫宅院,杀人灭口,手段极其残忍。
此事,再无人追究。
也无人会将它归咎于江家。
战毕,战堂众人眼中泛起兴奋的光。
最令人激动的时刻到了——抄产入库。
“进去搜检,尽量护住屋舍完整。”江弘淡淡下令。
周家的宅邸田产,如今皆归江家所有。
既然是自家的东西,自然要珍惜。
这便是大宋江湖的规矩。
世家之间纷争不断,生死相搏,但凡不波及平民百姓,官府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与其说大宋是赵氏天下,
不如说是各大势力松散共治的联盟。
一旦外敌犯境,江湖群雄往往挺身而出,并非出于忠君,而是自保。
因为守大宋,便是守自己的家园。
别国朝廷管制严密,律法森然,江湖人寸步难行。
而在大宋,他们得以自由立足,不愿头顶再添一个主宰。
正因如此,大宋朝廷看似羸弱,却能绵延不绝。
并非国力强盛,而是整个江湖太强。
这才是大宋真正的立身之道。
与此截然相反的是大秦。
大秦朝廷军威赫赫,乃诸国之首。
可江湖凋零,几近绝迹。
秦皇赢政承六世基业,吞并六邻小国,铁骑踏遍江湖门派,顺者生,逆者亡。
天下权力尽归中央,表面稳固,实则暗藏烈火。
那些亡国之后,东躲西藏,形同丧家之犬,甚至远遁他乡。
集权之下,看似坚不可摧,实则早已成了一个火药桶——
敌人太多,只差一点火星。
嬴政在时,尚能镇住局面;一旦他离世,大秦恐怕会瞬间崩塌。
这方天地,群雄并起,七大皇朝鼎立——大秦、大汉、大唐、大宋、大元、大明、大清,各据一方,其余小国蜷缩边角,难成气候。
旧日史书,如今只能作参考。
嬴政肃清江湖势力,手段凌厉,引得列国世家门派侧目,视大秦如猛虎豺狼,戒备森严。
不少隐秘组织暗中扶持六国遗族,意图动摇大秦根基。
江弘目前并无将江家商路铺入大秦的打算。
朝廷权柄高度集中,民间无势可依,若贸然进入,江家商会终将沦为某个权臣手中的棋子。
这是他绝不能容忍的局面,宁可暂避锋芒,放弃这块肥沃却危险的市场。
七国之中,各有千秋:
大秦以中央集权立国,虽经济略显单薄,但军力强盛,铁骑所向披靡,震慑四方,战力冠绝七国。
大汉历史最久,传承已逾千年。
然内部党争不断,宦官掌权,地方诸侯拥兵自重,只听调令不奉诏书,中央权威名存实亡。
大唐当今圣上李世民,乃一代英主。
朝纲清明,民生富足,百业兴旺。
他胸怀宽广,容得下逆耳忠言,常被大臣当廷直言斥责,却不怒反喜,反倒赢得万民敬仰。
然大唐世家盘根错节,权势滔天,与皇室形成微妙制衡。
军队精锐,国力雄厚,综合实力堪与大秦比肩。
大宋最为特别。
皇帝赵祯性情温厚,仁爱待民,连对官员也极尽包容。
民间口碑极佳,百姓甚至笑言:“陛下还未驾崩,‘仁宗’二字怕是早就在庙号簿上写好了。”
军力孱弱,屡战屡败,可经济一枝独秀,常年碾压诸国。
赋税轻,管制松,民间商贸极为繁荣,豪商巨贾层出不穷,货物远销海外,令各国眼红不已。
大元地处北境草原,水草丰美,牛羊遍野,骑兵纵横无敌,举世无双。
然北方苦寒,土地贫瘠,每逢寒冬便缺粮断炊,牧民只得结队南下“打草谷”,抢掠为生。
其边境与大秦、大汉、大明、大清接壤。
大汉内乱频仍,皇权衰微,故大元多趁机劫掠其边地,烧杀掳掠,无所不为。
大明开国之君朱元璋死后,传位于建文帝朱允炆。
后者根基未稳,急于削藩,逼得燕王朱棣起兵“靖难”,最终夺位登基。
大明北邻大元,东北接大清,两国常年滋扰,摩擦不断。
为御外敌,朱棣遂迁都燕京,亲镇北疆。
朱元璋出身贫寒,做过乞丐,吃过苦,因而对官僚阶层压制极狠。
朱棣亦是马上得天下的帝王,继承父志,吏治严苛。
大明官员过得最苦,许多读书人宁愿渡江去大宋参加科举,也不愿留仕本国。
东部与大宋毗邻,经济上依赖大宋贸易支撑,两国关系尚算和睦。
至于大清,当今皇帝康熙少年登基,平三藩、除权臣,智谋深远,野心昭然。
北境与大宋相连,垂涎江南富庶已久,屡次出兵侵扰。
然有大明牵制其北线,又有大宋江湖义士频频狙杀其密探细作,数次图谋皆以失败告终。
七国之中,大清与大宋最为敌对。
此时,战堂众人已将周府搜刮殆尽。
金银珠宝、古董玉器、房契地契尽数装箱,整整齐齐码放于厅中。
江弘лnшь淡淡扫过一眼,便径直走向堆放功法典籍的木箱。
周家底蕴终究有限,仅有一部玄阶《阴山功》堪称宗师级武学,另有三部先天功法为江家所缺。
他默然将其录入系统,虽不算丰厚,也算有所收获。
忽然,角落一张异兽皮毛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张从未见过的野兽之皮,质地坚韧,色泽幽沉。
皮上绘着一幅地图,依山势走势判断,应位于某处深山腹地。
可惜并无文字标注,唯有蜿蜒路线指向山脉核心区域。
外围以赤红线条勾勒,似是熔岩流淌之状,显然是一座活火山。
“何平,这张图是从何处得来的?”江弘语气微凝,眼中浮现兴趣。
“回禀家主,此物藏于周家藏经阁深处,与其祖传功法同置一处。”何平行礼答道。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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