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尚在议论纷纷之际。
天幕骤然转换光影。
“身为刺客,情之一字,只会蒙蔽双眼。”
声音冷峻,如寒刃出鞘。
天空骤然变色,仿佛有无形之物自虚空深处逼近。
又似有人在耳畔低语,声音穿透骨髓。
“天啊,这是什么情况?”
“这声浪……怎么像是直接钻进脑子里的?”
“我的手都在发抖,全身汗毛都立起来了!”
九州各地,无数人被突如其来的异象惊得失神。
不是因为预兆明显,而是那声音中裹挟的力量太过骇人。
凡未至大宗师之境者,听之一瞬,脑海如遭雷击,思绪翻涌难定。
……
“这不是罗网的人。”
“但这语气……似乎曾在某处听过。”
嬴政目光微凝,转向身旁沉默不语的盖聂。
“你可曾察觉熟悉之处?”
“回陛下,臣亦觉其声似曾相识。”
“只是记忆模糊,无法追溯。”
盖聂眉宇间透出一丝困惑。
两人虽未明言,心中却已达成一致——此人绝非罗网所属。
“可这分明应该……”
胡亥话音未落,忽见嬴政侧目而视。
他立刻噤声,缩肩垂首,再不敢多吐一字。
……
滴答,滴答,滴答。
乌云密布的苍穹下,脚步声缓缓传来。
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之上,激起阵阵悸动。
“诸位已至。”
随着这一句落下,先前金榜浮现的七道身影中,六道已悄然聚拢。
地点是一处幽深洞窟,黑暗吞噬了所有细节。
唯见轮廓隐现,个个如刃出鞘,寒意逼人。
他们静立不动,却似随时会暴起取人性命。
……
“这就是所谓的天下第一刺客团体?”
“一出手就这么压抑,比刚才更让人喘不过气。”
“他们在准备行动?这个场景是当下发生的吗?”
“到底叫什么名字?罗网?青衣楼?还是别的?”
……
“还差一人。”
冷峻的声音划破寂静。
“嘿嘿嘿……你说的是青凤吧?”
“他不是早前传讯说,要去咸阳走一趟?”
佝偻的身影低声笑起,声音如同夜枭啼鸣。
一旁男子身披黑袍,面容俊美却透邪气,脸上缠着数道白布。
他淡淡开口:“曼珠沙华不是与他同行了吗?”
红衣女子轻捻指尖一朵彼岸花,漫不经心道:
“黑鸟,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别把我牵扯进去。”
随即抬眼,眸光微冷:“只愿他莫要忘了今日集结的意义。”
黑鸟冷笑,不再言语。
……
“呵——”
卫庄望着金榜所显之景,唇角扬起一抹讥诮笑意。
他抓起角落里的黑色包裹,仰头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
站起身,一脚踢开窗扇,身影如风掠出,直奔咸阳城外而去!
……
“到了。”
洞外传来脚步声,黑鸟与曼珠沙华等人齐齐望向入口。
一人披着夜色走入,白发在昏暗火光下格外刺目,周身笼罩着冷冽气息。
“金榜启,天命降。”
“乱世将至,执刃者——唯我暗影刺客!”
话音落下,七道身影同时立起,气势如渊爆发,直冲云霄!
那股压迫感仿佛穿透了天幕,九州大地无数人胸口一紧,呼吸都为之一滞。
可他们更觉困惑,心头疑云密布。
……
“暗影刺客?这是哪冒出来的?”
“听都没听过。”
“该不会是金榜胡编的吧?”
“可他们站那儿我就腿软,动都动不了……”
“你抖成这样还嘴硬?”
“谁抖了!我才没抱你呢!”
“那你手松开啊……”
……
“暗影刺客团?”
正德皇帝眉头紧锁,目光下意识投向诸葛正我和朱无视。
两人脸色凝重,眼中皆有震惊未散。
“这势力……从未记载于史册。”诸葛正我低声道。
朱无视沉默片刻,终是摇头:“连谍网密报也未曾提及。”
“连你们也不知道?”正德皇帝指尖微颤。
“陛下不必惊扰。”诸葛正我沉声开口,“观其势,似有所图。不如暂守静势,待其行迹显露再做定夺。”
“准奏。”正德皇帝缓缓点头。
……
“暗影刺客?”
李世民转头看向袁天罡,神色微凝。
“国师可识此名?”
袁天罡垂首:“回陛下,臣不知。”
话刚出口,他忽然眼神一动,似忆起什么。
“等等……陛下!”
李世民抬眼:“何事?”
袁天罡吸了口气,声音略显低沉。
“昨日臣欲推演金榜前十之势力,却遭反噬之力重创。”
“当时以为是一脉所阻,但昨夜静心思索,方觉不对。”
李世民眸光一闪:“何处有异?”
袁天罡缓缓抬头,眼中浮现一抹惊惧。
“那反噬……并非来自一处。而是七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同时袭来。”
“就在刚才,见到那批暗影刺客时,臣心中猛然一震。”
“那股曾对臣造成重创的反噬之力中,竟夹杂着一丝气息——与眼前这群人散发出的压迫感如出一辙。”
“所以臣大胆猜测,昨日袭来之威,并非出自单一源头。”
“甚至,极有可能是多方并起。”
袁天罡语速缓慢,每说一句都似在斟酌分量。
李世民听得心神剧颤,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世间竟有这般玄奇之事?”
“有人竟能在先生推演天机之际,精准捕捉其踪迹,还能施以反击?”
若真如此,此等手段已超凡俗所能想象。
莫非对方早已踏破人间极限,步入传说之境?
正思忖间,天幕画面一转,暗影刺客团内部也正议论此事。
……
“昨夜窥探我等之人,如今想必也在看着这金榜。”
一名被唤作“青凤”的男子缓缓开口。
他身形挺拔,银发披肩,面容大半隐于青铜面具之下。
声音低沉如渊,字句间透出无形威慑。
“妄图窥天者,终被天意所伤,又有何可怨?”
一道红衣女子轻笑回应,身姿曼妙,面覆彩纹面具。
声如铃音绕耳,却藏锋于柔:“自以为智者,总该为自己的算计买单。”
另一名裹着白布的男人冷冷附和:“逞能之人,自有代价等着。”
……
“他们……竟然真的知晓!”
饶是李世民素来沉稳,此刻也不由变色。
若非久经风雨,几乎要起身避退。
“陛下,不必惊扰。”
袁天罡虽伤势未复,仍强自镇定,只是面色更加灰败。
幸而面具遮脸,才未显露真实神情。
“他们的目标,未必是我,更非陛下。”
“否则昨夜察觉臣的存在后,早该出手擒拿,而非仅以反噬警示。”
……
“一个星象师而已,值得耗费多少精力?”
“别忘了我们踏入咸阳的真正使命。”
青凤冷哼一声,语气不屑。
“你所言极是。”
黑暗深处,一道身影悄然浮现。
他披着似墨斗篷,周身缭绕黑雾,仿佛从幽冥走出。
与其他刺客相比,他的存在宛如死寂深渊,杀意更深一层。
……
“此人是谁?光是出现就让人脊背发凉!”
“听他开口那一刻,我全身血液都像冻结了!”
“这不是刺客团,这是索命鬼军吧!”
“若我想除掉谁,只需与他们联手,今晚刚动念头。”
“明日清晨,敌首便已在案前滴血。”
“青凤应当已将局势探明。”
黑衣人语调低沉,不带一丝温度。
“敌方动静,尽在掌握。”
青凤平静回应。
“那就让赤牙先行出手。”
被唤到名字的赤牙轻笑两声,声音像是从深渊里爬出来的蛇。
“等你们动身时,那边恐怕只剩尸体了。”
他半身隐于暗处,牙齿在幽光中泛着冷白,令人不寒而栗。
“此次行动,早有筹谋,不容有失。”
黑衣人继续道,“也是献给公子的一份厚礼。”
他袖袍一甩,背对众人而立。
目光投向远处的黑暗,似在凝望某种不可见之物。
当天空光影缓缓偏移,轮廓渐显——
众人终于看清,那黑衣人身前,赫然是一座由巨大骨骼搭建的王座!
……
“这……该不会是某种巨兽遗骨所铸?”
“未经雕琢,却透出一股原始蛮力,仿佛王者踏血而来!”
“若能坐上此座,定是震慑四方!”
原本还沉浸在刺客传说中的九州观者,此刻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
“好生威风!朕若也有这般王座,岂不更显天威!”
正德皇帝满脸兴奋,眼中放光。
可诸葛正我却眉头紧锁,神情沉重。
“陛下……这骨骸,恐怕并非寻常野兽所有。”
他声音微颤,似在压抑某种不安。
“哦?”
正德皇帝转头看向他。
“太傅可知此骨出自何物?”
诸葛正我苦笑一声。
这位皇帝平日糊涂,偏偏在这种事上说得准得惊人。
“陛下所言极是……依臣推测,此王座,极可能是以‘四大凶兽’之一的梼杌遗骨所筑。”
“你……你说什么?!”
正德皇帝与身旁二人齐齐变色。
梼杌?!
“诸葛神侯,你可看真切了?”
朱无视声音发紧,连问三遍。
“臣怎敢妄言欺君。”诸葛正我低声答道。
他望着天幕上的骨座,眼神恍惚。
“自在门向来隐秘,但老夫年轻时,曾在后山禁地遇过一只闯入的梼杌。”
“彼时尚未成年,已然煞气冲天。”
“先师韦青青青,乃当世巅峰大宗师。”
“为擒此兽,不仅身负重创,最终仍叫那小兽负伤遁走。”
此言一出,三人屏息凝神,连呼吸都几近停滞。
诸葛正我语气虽稳,眉宇间却藏不住当年那一战留下的惊悸。
那段记忆,至今仍在梦中索命。
“师父浑身是血,倒下的模样,至今无法从我脑海中抹去。”
“那场与梼杌的对决,早已刻入骨髓,成为梦魇。”
“如今这只被暗影刺客驱使的梼杌,体型竟比当年那头更为庞大。”
“单凭这一点,便足以窥见那组织的可怕之处。”
诸葛正我凝望着天幕上的金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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