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直播信号,在经历了最初的混乱与血腥后,此刻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凝滞。
导播似乎也意识到了异常,镜头不再追逐那些四散奔逃、接连化作雕像的悲惨个体,而是不由自主地,死死锁定了那个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身影——陈末。
屏幕被一分为二。一边是地狱般的景象:灰雾弥漫,雕像林立,零星幸存者的绝望哭喊和最终僵化过程依旧在上演,提醒着人们这里的绝对残酷。而另一边,则是陈末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以及他稳定到令人发指的行走姿态。
他动了。
不是在逃跑,不是在寻找掩体,而是以一种近乎散步的平稳步伐,向着灰雾更深处,向着那哭泣声隐约传来的核心方向走去。
他的行动轨迹极其古怪。
有时,他会突然停下,面对一尊姿态扭曲的雕像,静静地“观察”数秒,仿佛在阅读一本无声的说明书,然后绕开,选择的路径往往出人意料。
有时,他会走向一片看似空无一物的区域,却在边缘处精准地停下,然后折向另一个方向,仿佛那里立着一堵看不见的、充满死亡气息的墙壁。
他甚至会主动靠近一些缓缓蠕动的灰雾漩涡,在距离漩涡中心仅几步之遥的地方驻足,记录下漩涡的流动模式和声音频率的变化,然后安然无恙地离开,仿佛那些能轻易夺走他人性命的灰雾,对他而言只是寻常的晨雾。
他行走在遍布“地雷”的死亡之地,步伐却从容得如同在自家后院测量尺寸。
“他…他在干什么?”地面指挥部,一名年轻的分析员忍不住喃喃自语,眼睛死死盯着陈末那个分屏。
没有人能回答。
专家席上,几位被请来坐镇、原本还在侃侃而谈“勇气与信念”的资深探禁者和心理学家,此刻都陷入了沉默。他们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困惑与难以置信。
“不可能…【哭嚎深渊】的规则是无差别的!只要产生恐惧,就一定会被…”
“他的生理指标呢?有没有远程监测数据?难道他一点都不害怕?”
“他的行走路径…看似随意,但你们看,他完美避开了所有之前记录在案的高危触发点!这是巧合吗?”
疑问,如同野草般在每一个观看者心中滋生。
网络直播的弹幕,画风也开始悄然转变:
“是我眼花了吗?这家伙怎么跟逛菜市场一样?”
“镜头别晃!跟上他!我要看他能走多远!”
“装!肯定是装的!马上他就要原形毕露了!”
“不对…你们看他绕开的那些地方,刚才好像真的有人在那里变成石头…”
“细思极恐!他难道…看得见规则?”
行走中的陈末,自然听不到外界的议论。他的全部处理能力,都集中在执行基于初步规则模型生成的导航路径上。
【前方12米,左侧区域,检测到高浓度惰性粒子聚集,与三处雕像分布形成三角场域,判定为高恐惧触发区。规避。】
【右侧路径,灰雾流动平缓,哭泣声强度稳定,惰性粒子浓度低于阈值,安全系数87%。选择。】
【注意,脚下地面材质变化,回声分析显示下方可能存在空腔,绕行。】
他的大脑就是最精密的导航仪和危险探测器。每一步踏出,都有海量的环境数据被瞬间采集、分析,并与脑海中的模型进行比对、修正。
他走过一尊尊雕像。有的穿着数百年前的探险服,有的则是几小时前还与他同机的“队友”。他的目光偶尔会在这些雕像上停留,但并非出于同情或哀悼,而是像地质学家观察化石,记录着不同时代“样本”的形态差异,试图从中找出规则演变的蛛丝马迹。
哭泣声在他耳边回荡,那能轻易击溃常人心理防线的精神污染,对他来说,只是需要被过滤掉的背景噪音,或者,是用于定位的信标。
光头壮汉t-02的身影出现在前方。他背对着陈末,身体微微颤抖,手中的金属条早已不知丢到了哪里。他似乎想前进,又不敢,想后退,又无路可退,被困在了一片相对“安全”但绝望的区域。
陈末从他身边平静地走过,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t-02猛地转过头,看到陈末那平静侧脸的瞬间,他脸上的恐惧骤然放大,像是看到了比周围雕像更可怕的东西。
“你…你…”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陈末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向前,消失在更浓的灰雾中。
在他身后,t-02的身体,在极致的恐惧与无法理解的现象冲击下,开始迅速僵化,最终凝固成了一尊面向陈末消失方向的、充满惊骇的雕像。
直播镜头牢牢跟随着陈末的背影。
他孤身一人,行走在由死亡雕像构成的丛林里,步伐稳定,背影决绝。
外界,最初的嘲讽和看戏的心态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越来越强烈的疑惑、震惊,以及一丝…被点燃的、微弱的好奇与期待。
这个被标记为“废人”的清洁工,这个面无表情的“行走雕像”,他到底是谁?
他凭什么,能在这片连S级强者都陨落的绝对死地,如此…闲庭信步?
行走的雕像,正一步步,走向深渊的最深处。也一步步,走向全球观众视野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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