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方的“软禁锢”并非天衣无缝。联盟庞大的官僚体系和错综复杂的势力分布,注定其触角无法覆盖每一个角落。而在这些官方视野的盲区与缝隙中,一股源于民间的、自发的力量正在悄然汇聚。
他们并非“屠夫神教”那样狂热的信徒,而是更务实、更沉默的一群人。他们包括在【重复车站】事件中重获自由的贫民区居民,在【哭泣旷野】中被“守望者”指引得以生存的定居点民众,以及一些长期受困于禁区威胁、对官方低效救援深感失望的小型民间组织与社区。
他们没有统一的旗帜,没有公开的宣言,甚至彼此之间可能素未谋面。但他们共享着一个心照不宣的认知:那个被官方称为“危险武器”、被信徒奉为“神明”的存在,曾真实地、以他们能够理解的方式,给予过他们生存的机会。
当官方试图将陈末彻底工具化并严密监控的消息,通过一些隐秘渠道泄露出来后,这种认知催生了行动。
在第七贫民区,那个最初挂着“圣像”的窝棚旁,几个曾经被陈末从循环中救出的老人,自发地轮流坐在巷口,用浑浊却警惕的眼睛打量着每一个生面孔。他们不认识什么大人物,但他们知道,要提防那些“穿着太干净、眼神太锐利”的人靠近“圣所”区域——那里被认为是距离“神只”最近的地方,不能被打扰。
在曾经毗邻【哭泣旷野】的某个小镇,杂货店的老板悄悄修改了自己的进货清单,开始囤积一些特定型号的电子元件、高能量电池以及耐储存的合成口粮。当有穿着不起眼、但行事干练的人前来,用特定的暗号(可能是关于天气的某种异常描述,或是一句被改动过的旧时代谚语)询价时,他会以远低于市场的价格,甚至免费提供这些物资。他不知道这些物资最终流向何处,但他记得那个在绝望中指引方向的声音。
一个名为“荒野之眼”的小型独立监测组织,由一群前勘探队员和技术爱好者组成,长期在官方网络之外活动。他们利用自建的传感器网络,默默记录着各个禁区的能量波动和异常现象。现在,他们开始有意识地筛选数据,将那些可能与陈末研究相关、但又容易被官方忽略的“异常信号”和“边缘数据”,通过加密的、无法追溯的节点,匿名发送到一个特定的、由算法随机生成的虚拟地址。
更有甚者,某个在运输行业有着深厚背景的家族,其家族成员曾在【哭泣旷野】疏散中受益。他们动用了自己的物流网络,在某些关键路段,为一些“特殊货物”的运输提供便利,巧妙地避开官方的检查站和监控探头。他们不询问货物内容,只确保其安全、准时地到达指定区域。
这些零散、自发、看似微不足道的行动,如同涓涓细流,在官方构筑的囚笼之外,悄然汇聚成一股暗流。他们没有试图去打破囚笼,那超出了他们的能力范围。他们所做的,是在囚笼的栅栏之间,悄无声息地传递信息,递送资源,提供着微不足道却切实存在的掩护。
这是一种基于朴素报恩心理和生存智慧的结盟。他们不奢求陈末的回应或庇护,也不认同“屠夫神教”的狂热教义。他们只是用自己力所能及的方式,为那个曾给予他们希望的存在,保留一丝喘息的空间,增加一点对抗官方的筹码。
陈末的被动监测网络,捕捉到了这些异常的信息流和物资流动。逻辑核心分析了这些行为的模式:
【观测到非官方、非‘屠夫神教’组织的协同行为。】
【行为模式:提供信息掩护、物资支持、物流便利。】
【动机分析:基于过往受益经历产生的回报行为,以及对官方的不信任。】
【威胁评估:极低。该群体无统一指挥,行为隐蔽,无攻击性意图。】
【潜在价值:提供额外信息渠道与资源补充,一定程度抵消官方封锁影响。可视为外部环境利好因素。】
他并未与这些“盟友”进行任何形式的直接沟通,那会带来不必要的风险。但他调整了数据接收协议,开始有选择性地接收来自“荒野之眼”等组织提供的匿名数据,并记下了几个提供物资支持的隐蔽节点坐标,以备不时之需。
他依旧身处“方舟”的囚笼之中,依旧面对着官方的严密监控和“追随者”的狂热困扰。
但在他未曾留意的地方,一张由沉默与感激织就的、松散却广泛的支持网络,正在悄然成型。
他不再是绝对的孤岛。
无形的囚笼之外,是无形的同盟。尽管他从未要求,也未必需要,但这份来自民间的、无声的支持,已然成为盘踞在官方棋局之外,一个谁也无法完全掌控的微妙变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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