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维见他不吭声,知道他心里难过,便悄悄退了下去,安排这些事项。
还有最重要的一个事情,就是延维派了一个人假扮巫师,潜进了闵湖镇,那巫师什么都不说,天天正午作法。
有‘知晓情况的旁人’偷偷说道,“巫师大人说了,七天后会天降大火,他现在正在试图做法,阻止这次灾难降临。”
听者大吃一惊,“真有其事?”
“真不真的,到时候不就知道了。”
听者皱着眉,“那这位巫师大人有没有说,是什么原因要天降大火啊?”
那人见四下无人,偷偷附耳过去,“听说是报应。”
“什么报应?”听者惊奇的不由提高了声音问道。
那人赶紧捂住他的嘴,“你嚷什么,不要命了,算了,这些都不关你我的事,咱们看看就算了。”
听者茫然的思虑半晌,突然福入心至,“难道……”
“慎言,慎言……”
最后二人又有些了然的点点头,只是这些话不出半日,便一传十十传百的传开了。
等澜伯胜宏听到这些话,想阻止的时候,那个巫师早就不知道藏哪里去了。
那个巫师仿佛知道澜伯胜宏一直在找他,只是却一直没办法找到他。
他逢人便说,上天惩罚闵湖镇,七日后有火灾,但是大家放心,有我在,我诚心祈求了上天,会让大家没事的。
一时之间闵湖镇人人自危,又害怕,又庆幸,一时之间搞的人心惶惶。
再者便是所有人都去取水,家中但凡能盛水的锅碗瓢盆都盛满了水,一时之间即便是护城河的水位都明显降了下去。
即便澜伯胜宏再三声明,不要相信无稽之谈,但是要知道,在信仰面前,所有的辩驳都是无力的。
七日时间一晃就过,文琴正在沙盘前调整标记:“大人,万事俱备。子时水位将降至最低,足够士兵涉水而过。”韩遂对文琴轻声说道。
文琴卸下铠甲,换上轻便的皮甲:“韩兄,此战若胜,你当居首功。”
韩遂摇头:“大人言重了。此战关键在死士们能否成功纵火。”
“报!”亲兵突然闯入,“南门守军换防,比平日多了一倍!”
文琴与韩遂对视一眼:“澜伯胜宏起疑了?”
韩遂沉思片刻:“未必,可能是例行加强防备,按原计划进行,但增加南门佯攻力度,吸引更多守军。”
子时将至,仿佛老天爷都在帮着他们,乌云遮月,伸手不见五指,正是夜袭良机。
文琴全身披挂,亲率主力埋伏在西门外的灌木丛中,护城河水位已降至膝盖深度,对岸城墙上的火把稀稀拉拉,显然守军不多。
“将军,信号!”亲兵低呼。
只见城中突然亮起数处火光,很快连成一片,隐约传来混乱的喊叫声,火势迅速蔓延,映红了半边天空,城墙上守军开始骚动,有人奔向起火点,有人惊慌地跪地祈祷。
更多的人是惊慌的救火,只是那火被裹了上好的桐油,哪里能轻易灭的了。
“天火!是天火!”狼骑士兵的惊呼声随风传来。
澜伯胜宏气的倒仰,“让他们闭嘴,让他们闭嘴,谁再敢妖言惑众,拖出去当众斩了。”
但是因着平日里澜伯朝对于火种的严苛管理,让兵士们看到眼前失去控制的火势,心中更多的是恐惧和无措。
还未开战,心态便已经崩塌了一大半,他们知道,现如今的情况,即便没有战死也会被澜伯胜宏处死,心中悲凉一片,竟连提刀的力气都没有了。
文琴拔剑出鞘:“进攻!”
潜伏的士兵如潮水般涌向城墙,没了护城河的阻挡,他们很快搭起云梯,与此同时,预先潜入的死士从内部打开了西门,文家军主力如洪水般涌入城中。
城内已乱作一团,狼骑兵有的忙着救火,有的跪地祈祷,根本组织不起有效防御,文琴率精锐直扑帅府,沿途几乎未遇抵抗。
帅府前,澜伯胜宏在亲卫保护下正欲突围,这位狼骑统帅满脸烟灰,金甲上沾满血迹:“文琴!你用了什么妖术?!”
“对付尔等不忠不义的小人,哪里用得着什么妖术,此乃天意!”说罢,文琴挥剑直取澜伯胜宏的面门。
两军统帅在火光中交锋,澜伯胜宏力大无穷,手中弯刀虎虎生风,而文琴则剑走轻灵,招招致命。
十几个回合后,文琴故意露出破绽,待澜伯胜宏全力劈来时突然侧身,长剑如毒蛇吐信,直刺对方咽喉。
鲜血喷溅,狼骑统帅轰然倒地。
文琴高举染血的长剑:“澜伯胜宏已死!降者不杀!
主帅阵亡的消息如野火般传遍全城,至黎明时分,这座坚城已完全落入文琴的掌控。
经此一战,文琴收服众二万有余,随即又将闵湖镇据为己有,现在即便澜伯朝得信带人带人回防,他也不怕。
他手中有城池,有兵马,而且有幼帝圣旨,师出有名,在文琴心中,现在即便是天王老子来,都不能拿他如何。
闵湖镇初到他手中,文琴便采用了乱世重典,偷盗者,杀;奸淫者,杀;背信者,杀;但凡不服他管的,文琴基本都是大开杀戒。
一时之间闵湖镇十万民众,去了二三,苍文再三劝说都无济于事。
但是不得不说,这个法子确实好用,在短短月余间,闵湖镇就让文琴管理的如同铁通一般。
但是当捷报传回招摇镇夏侯氏的将军府时,带来的不是喜悦,而是灭顶的恐慌和冲天的怒火。
议事厅内,能砸的东西几乎都被夏侯氏砸了个粉碎。
他双目赤红,披散着头发,如同疯了一般,因为难得使了一次蛮力,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指着面前脸色如常的韩遂,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变形。
“韩遂,这就是你给本将军出的好主意,什么扬其名、分其心,都是狗屁,什么驱狼吞虎,现在好了!狼没驱走,虎没吞掉,反而养出了一头能随时反噬的虎狼,韩遂你按的什么心,你不是说他们兄弟离心,文琴便不会这般顺利吗?”
夏侯氏将文琴刚刚送来,还热乎着的求助信劈头盖脸的扔在韩遂脸上,“为什么他们都没钱、没粮了,进展还能这般顺利?”
韩遂抹了一下脸,又捋了捋被打散的头发,“将军稍安勿躁,说不定文大人此时只是强弩之末,没两天就接您去闵湖镇,将大军交还到您手上了。”
韩遂这话说的漫不经心,仿佛骗三岁孩童一般。
“你放屁,你当本将军真当如此好骗,韩遂,你个庸才,你误我大事,早知道当初就不该听你,本将军当时就该杀了文琴那个小人,韩遂我今日定要将你五马分尸,以泄心头之忿。”
夏侯氏猛地抽出佩剑,狠狠劈在案几上,此刻他的行为非常符合‘无能狂怒’四字。
韩遂早已料到有此一劫。
他本就心向文琴的雄才大略,暗中投效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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