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在屋里憋了半天,听着棒梗肚子里的咕噜声越来越响,终于按捺不住。
她揣着袖子,踩着薄冰往王烈家挪,刚到门口就撞见王烈父亲下班回来。
“王兄弟!”贾张氏脸上的横肉瞬间堆出笑,那笑容比院里的冰碴子还僵,“您可回来了,正好,我有急事跟您说。”
王父刚进院就听说贾家吵了一下午,此刻见她堵门,心里早有了数,只淡淡应了声:“有事?”
“这不是……”贾张氏往屋里探了探头,声音压得又尖又急,“东旭躺炕上,棒梗饿得直哭,家里野菜都煮第三遍了。
您看您家条件好,能不能先匀五斤粮?等东旭好了,立马还!”
王父皱眉刚要开口,屋里的王烈掀帘出来,手里还端着刚热好的菜。
“爸,妈让您赶紧进屋吃饭,菜要凉了。”
他故意提高嗓门,眼神扫过贾张氏冻得发红的鼻尖,“贾大妈要是饿了,我家刚熬了玉米糊糊,给您盛一碗?”
这话堵得贾张氏脸都绿了——她要的是白面细粮,谁稀罕那掺了野菜的糊糊?
可对着王父,她又不敢发作,只能梗着脖子道:“我家东旭得吃细粮补身子,玉米糊糊哪行?王兄弟,您就当可怜可怜我们娘仨……”
“贾大姐,”王父放下手里的工具,语气沉了沉,“不是我不帮,粮站的通知全院都知道,谁家粮票都紧。
小烈他妈这月也减了定量,正愁不够吃呢。”
“您家王烈年轻力壮,少吃点没事!”贾张氏急了,声音又扬起来,“我们东旭可是工伤!国家都照顾,你们邻里就眼睁睁看着?”
“国家有工伤补助,贾家的补助没少领吧?”
王烈倚在门框上,慢悠悠地说,“真要是揭不开锅,该找街道找厂里,总不能拿着邻里当粮仓。”
贾张氏被噎得直翻白眼,手指着王烈就要撒泼,却被王父一声喝止:“贾大姐!院里住着,讲究的是互相体谅,不是强要硬讨。
真有难处,我们能帮的绝不推辞,但粮票这东西,谁家都金贵,恕我不能应。”
说完,王父径直进了屋,王烈跟着关上门,把贾张氏的骂骂咧咧关在门外。
屋里,王母正往碗里盛鸡蛋羹,听见外面动静,小声问:“她又来闹?”
“嗯,想借粮。”王烈夹了口菜,“爸没应。”
王父叹口气:“贾东旭躺炕上是可怜,可贾张氏这性子,今天借了五斤,明天就能来要十斤。
这年月,谁家的粮不是勒着腰带省出来的?”
王烈点头——他太清楚了,这院里的是非,从不是一碗粮能解决的。
贾张氏的算盘打得噼啪响,可惜,这次却打错了对象。
王烈家的门刚关上,贾张氏的哭嚎就炸了锅,直着嗓子往人耳朵里钻:“哎哟喂!没天理了啊!
眼睁睁看着街坊邻居饿死不管啊!王家人心怎么这么狠呐——”
她一屁股坐在王烈家门槛上,拍着大腿直蹦跶,青布棉裤上沾了层薄雪也不管,哭两声就指着门板骂两句。
“东旭在厂里流血流汗,为国家做贡献,现在落难了,借几斤粮都不肯?是要把我们娘仨逼上绝路啊!”
棒梗被她这阵仗唬住了,也跟着扯着嗓子哭,秦怀茹想拉又不敢,急得在旁边搓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
屋里,王母把刚蒸好的窝头往灶膛里塞了塞,压低声音:“这……这在门口闹,街坊四邻听见像什么话?”
王父眉头拧成个疙瘩,刚要起身,被王烈按住了。
“爸,别出去。她就是看准了咱们好面子,这时候出去,要么被讹上,要么就得吵起来,怎么都不划算。”
话音刚落,贾张氏的嗓门又拔高了八度,开始数叨起“陈年旧账”:“想当年你们家搬来时,东旭还帮你们抬过柜子呢!
现在用着人了就翻脸?我告诉你们,今天不拿出粮票,我就坐在这不走了!饿死也死在你们家门口!”
她一边喊,一边往地上躺,两条腿蹬得老高,活像条翻了身的鲶鱼。
院里各家的灯又亮了几盏,西厢房三大爷扒着门缝往外瞅,算盘珠子打得飞快,不知道在盘算这场闹剧能值多少粮票。
易中海在屋里坐不住了,披着棉袄出来劝:“老嫂子,起来起来,有话好好说,别冻着……”
“说个屁!”贾张氏一甩胳膊把他扒拉到一边,“一大爷您别管!
今天我就跟王家耗上了!他家有白面馒头吃,见死不救,我要让全院都看看他们的黑心肝!”
王烈隔着窗户听着,冷笑一声。他起身倒了杯热水,慢悠悠地喝着。
果然,没一会儿,贾张氏见光哭没用,开始用头撞门,“砰砰”响得吓人:
“开门!开门!你们不给粮,我就撞死在这儿!让你们家这辈子都不安生!”
秦怀茹吓得脸都白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给王烈家磕头:“王叔王婶,求求你们了,我给你们磕头了,别跟她一般见识……”
棒梗也不哭了,直愣愣地看着他奶撒泼,小脸上竟有了点得意。
王烈放下搪瓷缸,走到门边,猛地拉开门。
冷风卷着雪沫子灌进来,贾张氏正准备撞第三下,冷不丁门开了,差点一头栽进屋里。她稳住身子,刚要撒泼,就见王烈手里拎着根扁担,眼神冷得像院里的冰。
“贾大妈,”王烈声音不高,却透着股狠劲,“您要是想闹,我就陪您闹到底。”
他指了指院门口,“这院里住的都是厂里的人,我现在就去喊保卫科来,让他们评评理,是您借粮不成,在我家门口撒泼讹人,还是我王家见死不救。”
贾张氏被那扁担吓得一哆嗦,嘴上却还硬:“你……你吓唬谁?保卫科来了也得说你没良心!”
“哦?”王烈往前迈了一步,扁担在手里转了个圈。
“那正好,让保卫科查查您家每月的工伤补助花哪了,查查棒梗刚才在我窗台转悠是想干嘛。
您说,他们是信您这撒泼的,还是信证据?”
这话像块冰锥扎进贾张氏心里,她顿时蔫了半截——真把保卫科叫来,那点占便宜的心思可就全露馅了。
王烈盯着她:“走不走?”
贾张氏看看王烈手里的扁担,又看看院里探头探脑的邻居,终于撑不住了。
被秦怀茹半拉半拽地起来,嘴里还嘟囔着:“算你们狠……你们等着……”
王烈“砰”地关上门,门闩插得死死的。
屋里,王母拍着胸口喘气:“这……这也太吓人了。”
王父沉声道:“对付这种人,就得硬气点。你越是退让,她越得寸进尺。”
王烈点点头,看向窗外。贾张氏被拽回屋时,还在骂骂咧咧,只是声音小了不少。
雪还在下,落在青砖地上,很快盖住了刚才那场闹剧的痕迹,却盖不住这院里的鸡飞狗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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