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栅栏门“哐当”一声关上时,贾张氏吓得一激灵。
刺鼻的消毒水味混着说不清的馊味往鼻子里钻,她下意识地捂了捂嘴,手腕上的铁镣磨得皮肤生疼。
“编号735,进去!”狱警的声音像冰锥子,戳得她不敢抬头。
监室里黑乎乎的,借着铁窗透进来的微光,能看见铺着稻草的通铺,几个穿着灰布囚服的女人或坐或躺,眼神直勾勾地落在她身上。
贾张氏缩着脖子往里挪,脚底下不知踢到了什么,发出“哐啷”一声响。
“哪来的?”靠门的女人猛地坐起来,脸上一道疤从眼角划到下巴,看着瘆人。
贾张氏张了张嘴,嗓子干得发紧:“我……我是……”
“问你犯啥事儿进来的!”疤脸女人不耐烦地打断她,唾沫星子喷到她脸上。
“偷……偷了点粮食……”贾张氏声音细若蚊蝇,在大院里拍着大腿骂人的底气全没了。
“呵,偷粮食?”斜对铺的瘦女人嗤笑一声,“这年头偷粮食,跟抢命差不多,你胆子不小啊。”
贾张氏没敢接话,她看着地上黑乎乎的稻草,想着自家炕上铺的粗布褥子,眼泪突然涌了上来。
她想棒梗,想秦淮如早上热的那碗稀粥,更想自己那间虽然小、却能遮风挡雨的屋子。
“哭啥?刚进来都这样。”角落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叹了口气,“把东西放下吧,那旮旯还有点空。”
她刚把包袱往墙角放,疤脸女人突然走过来,一把抢了过去,翻出里面半块干硬的窝头,塞进嘴里嚼起来。
“你干啥!那是我的!”贾张氏急了,伸手想去抢。
“你的?进了这儿,啥都得论规矩!”疤脸女人推了她一把,贾张氏踉跄着撞到墙上,后腰磕得生疼。
疤脸女人嚼着窝头的声音像在贾张氏心上磨刀,她红着眼扑上去时,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那是棒梗舍不得吃留给她的。
可没等她抓到人,后领就被狠狠揪住,整个人被抡起摔在墙上。
“咚”的一声闷响,贾张氏眼前金星乱冒,嘴里尝到了血腥味。
疤脸女人踩着她的手背,居高临下地啐了口:“在大院里撒野惯了?真当这儿是你家炕头?”
另两个女人也围上来,瘦女人拽着她的头发往稻草堆上撞,老妇人则在一旁踢她的腿。
贾张氏想骂,想挣扎,可嘴巴被一只脏手捂住,手脚被死死按住,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
拳头和脚落在背上、腰上,疼得她像被拆了骨头。
她这辈子在大院里横冲直撞,最多被人推搡两句,哪受过这等实打实的揍?
疼到极致时,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淌,浑身抖得像筛糠。
“还敢抢不?”疤脸女人揪着她的头发,把她的脸往地上按,“知道这儿的规矩不?新人就得有新人的样子!”
贾张氏被按在冰冷的地上,嘴里全是土味,只剩点头的力气。
她怕了,是真怕了——这疼不是装装样子就能躲过去的,这拳头是真能把人打残的。
不知过了多久,打累了的女人们松开手,她像摊烂泥似的趴在地上,动一下都觉得骨头缝里钻心疼。
夜里,她缩在墙角,听着那几个女人的鼾声,大气都不敢出。
后背火辣辣地疼,一沾稻草就激灵,只能靠着墙坐到天亮。
第二天出工,她手抖得连洗衣板都按不住,被监工骂了几句,也只是低着头不敢吭声。
分窝头时,疤脸女人把最小的那个扔给她,她捡起来,吹了吹上面的灰,小口小口地啃,连渣都不敢掉。
瘦女人故意撞了她一下,窝头掉在地上沾了泥。
贾张氏的心猛地一揪,却只是默默捡起来,擦掉泥块继续啃。
旁边的人看着她这副样子,眼神里少了些敌意,多了点漠然。
贾张氏嚼着带泥的窝头,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她终于明白,在这地方,撒泼是找死,硬气是找打。想活下去,就得夹着尾巴,就得认怂。
那点在大院里养出来的蛮横,在一顿暴揍后,被打得稀碎。
剩下的,只有对疼的恐惧,和对活着出去的念想。
铁窗外的天渐渐黑了,她抱着膝盖蹲在墙角,第一次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错了,错得离谱。
她想骂,想撒泼,可看着对方眼里的狠劲,再想想狱警那冷冰冰的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在大院里,她撒泼能占便宜,在这儿,怕是要挨揍。
夜里,通铺上挤得喘不过气。旁边的女人打呼像打雷,疤脸女人磨牙的声音尖利刺耳。
贾张氏睁着眼,看着铁窗外面的月亮,心里像被猫抓似的。
她后悔了,真后悔了。要是那天没撬王烈家的锁,要是没贪那点粮食,哪会落到这步田地?
天没亮,哨声就响了。所有人都麻溜地爬起来,穿衣服、叠被子,动作慢一点就被呵斥。
贾张氏手忙脚乱,被一个狱警指着鼻子骂:“磨蹭啥!想挨鞭子?”
她吓得赶紧加快动作,手指抖得系不上扣子。
早饭是稀得能照见人影的菜汤,配着一个黑黢黢的窝头。
贾张氏咬了一口,又苦又涩,差点吐出来。可肚子饿得咕咕叫,只能硬着头皮往下咽,咽得急了,呛得直咳嗽。
出工的时候,她被分到了洗衣房,一盆盆带着汗味的脏衣服堆在面前,冰冷的水浸得手生疼。
她在家哪干过这活?洗了没几件,就累得直不起腰。
“快点!别偷懒!”监工的鞭子抽在旁边的水桶上,水花溅了她一脸。
贾张氏打了个哆嗦,赶紧又搓起衣服。肥皂水顺着胳膊往下流,痒得难受,可她不敢停。
太阳升到头顶时,她望着铁网外面的天空,突然觉得那片蓝得刺眼。
以前在大院里,她总觉得日子苦,现在才知道,能踏踏实实吃口热饭,能平平安安待在家里,有多金贵。
这监狱的第一天,比她在大院里闹的所有别扭加起来都难熬。
她终于有点明白,王烈为啥说“规矩就是规矩”——破了规矩的滋味,原来是这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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