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现在能做的,也就只有将那些体内出现怪兽魔方反应的人集中控制起来,等待他找到解决办法。
这样想着,林耀辉将报告放下,拨通镇海的电话通知下去后,便往海事局给他安排的住所走去。
现在的情况已经没时间让他慢慢研究了,得找信浓,让她帮助自己入梦,然后到训练空间找希卡利老师求援才行。
………
某座工地上。
“老李,今天咋穿那么厚实啊?干着活呢,不嫌热啊?”
听到身后工友这么说,李庆生握着铁锹的手猛地一紧,指节泛白,连带着动作都顿了半拍。
他下意识地把胳膊往工装外套里缩了缩,将昨天长了鳞片的那块区域藏得更严实,嘴上却扯出个生硬的笑:“害,昨晚吹了点风,怕着凉——这天气忽冷忽热的,小心点总没错。”
旁边的工友没多想,笑着拍了下他的肩膀:“你就是想太多!这大太阳晒着,穿两件不得捂出痱子?”
手掌落下的瞬间,李庆生浑身一僵,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的衣料——他下意识地害怕工友会摸到自己腰腹处的鳞片,然后露馅,但在工友的手搭在他身上后才想起来,自己身上的异常,昨天都已经被自己清理掉了。
包括那些被自己用刀硬剥下来,给丢进垃圾桶里的鳞片,也今天一大早就将垃圾袋打包好,又包上一层,然后特意丢到远离自己家的偏僻垃圾箱里了。
只是那几块部位的异样感还是让他不由自主地害怕起来。虽然昨天已经检查过了,那些快速愈合的伤口除了皮肤没其他区域那么黑,一切都正常,但他还是害怕,乃至于现在有些抗拒被人触碰和看见。
只是工作还是要干。所以他只好搪塞两句将这个工友应付过去,然后又开始专注干起了自己的活,想早点将这边的事干完然后换个地方忙活。
和着水泥,李庆生心里还在想着自己的事情。铁铲一次次插进灰浆里,动作机械的重复着,脑子里全是昨晚浴室镜子里的画面——铁灰色的鳞片,手背上不断扩散的印记。
按理说他应该今天一早就跑去“自首”才对,毕竟海事局那边是专门处理这种事的,说不定还有办法控制住自己身上发生的这些情况。可今早真到了海事局附近时,脚却像灌了铅似的,怎么都迈不出那一步。
他家里毕竟还有老人孩子,他要是真被海事局抓去隔离了,那他们该由谁来照顾?拜托老陈吗?可他们只是很多年没见的发小,他有什么理由帮自己?
而且小光和爸要是因为自己的问题受影响了怎么办?找老陈帮忙?可他现在是海事局的指挥官,也不可能因为自己的私交网开一面,毕竟要是被人发现了,那可是连他的工作都得受影响。
所以李庆生现在想不出解决办法,但毕竟情况没有继续恶化下去,于是他便抱着能拖一天是一天的心态,就这样等着。
要是再没长那些鳞片,根本不会出事呢?或者海事局那边已经想出办法,自己只要像之前那样跟着大家在那个医疗仓前面排队就好了呢?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不过是自欺欺人。昨天刚剥掉的地方还隐隐发紧,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蠢蠢欲动,提醒着他这只是妄想。
这让李庆生越想越闷,铁铲戳在水泥里半天没动。远处传来工友的说笑声,他却觉得那声音离自己特别远,像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
直到他的肩又被拍了一下。
“在想你家小子啊?那么出神。”
李庆生浑身一震,被拽回现实,手里的铁铲差点没拿稳。他慌忙抬头,见是隔壁工位的老王,才勉强松了口气,有些勉强地笑着说道:“是啊,还在愁该怎么把他的身体调理好呢。”
“这个确实,毕竟大病初愈,是得费点心思,免得又出问题。”
老王叹了口气,弯腰铲起一锹水泥,语气带着点过来人似的感慨:“不过你也别太熬着自己,家里老人孩子都靠你,你要是垮了,那才真麻烦。我看你这两天脸色差得很,要不下午跟工头说声,先回去歇半天?”
这话像根针,轻轻扎在李庆生心上。他赶紧低下头,用袖子蹭了蹭额角的汗,没有应老王的话——他哪敢歇?每月的房租、小光的营养费、老爹的降压药,哪样都得靠这一天的工钱撑着。更别说,他现在这情况,就怕鳞片突然冒出来吓到人,哪敢在家待一下午。
“没事,我扛得住。”于是他瓮声瓮气地应着,手里的铁铲又动了起来,动作却比刚才更重了些,“等这阵子活忙完,再好好歇。”
老王看他不愿多说,也没再劝,只是摇了摇头,又问道:“那海事局那边的身体检查,你怎么说?要不还是像上次那样带你家小子过去再查一遍?”
“什么身体检测?”他的动作一顿,不过老王并没有注意到,而是自顾自地回答起来,“不是昨天附近闹怪兽啦?听说那怪兽有问题,所以这几天在这片区域呆过的人都被通知要去做检查,还是海事局带人上门来检查。”
“你说这麻不麻烦吧?隔三差五地就要检查一下的……”
老王后面说的话李庆生已经基本听不太清了,脑子里像是有台失控的鼓风机,“嗡嗡嗡”的响个不停,搅得他脑子一片混乱。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将上午的活干完的,铁铲在手里像个不听话的重家伙,每一次挥动都耗着他全身的力气。工友喊他去吃午饭,他只摆摆手说回去吃,然后站在家门口不知道该怎么办。
肯定没办法瞒下去了,老王说的那块区域也包括他家现在住着的这片老居民区。但要是他现在开门进去,该怎么跟他们说?说自己可能要变成怪物,海事局的人会把他带走?
他不敢想老爹听到这话时的表情,更不敢想小光会成什么样子。
所以最后,他还是没有进去,而是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离开,并拿出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喂,老陈吗……”
而李庆生因此没有看到的,是那个被他儿子放在床边的丑陋玩偶,此时正不断从空气中抽出某种黑色的气体。而当这些气体被全部吸入玩偶体内时,那丑陋头颅上的黯淡双眼,却是闪过一道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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