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卫东靠在一处废弃仓库斑驳的阴影里,胸腔里那颗心还在不轻不重地敲着鼓点。
晶圆厂里触发警报的尖锐声响,仿佛还残留在他耳膜上,连同那些骤然亮起的刺目灯光和纷沓而来的脚步声,构成了一幅惊心动魄的尾声。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感受着夜风的凉意穿透单薄的衣衫,让有些发热的头脑冷静下来。
风险,总是与收获并存,这一点他早有预料,只是亲身经历时,那份肾上腺素飙升的刺激感,依旧如此真切。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此刻的装扮——一身半旧的蓝色工装,头上压着一顶同样不起眼的鸭舌帽,脸上还沾着些刻意抹上的机油污渍。
这模样,活脱脱就是个刚下夜班、或者赶早班的底层工人,扔进人堆里瞬间就会消失不见。
几分钟前,那身用于潜入的、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干扰监控的高级行头,已经被他仔细收起,放回了那个绝对安全的神秘空间。
连同一起被妥善安置进空间的,是这次行动真正的战利品——那个来自晶圆厂核心区域的光刻机关键部件,以及几大盒未拆封的、闪烁着独特金属光泽的高纯度硅晶圆。
它们安静地躺在那个时间近乎静止的领域里,仿佛只是寻常物件,但林卫东知道,它们身上承载的重量,关乎未来。
“不能直接带在身上。” 林卫东在心里再次确认。
虽然空间能力神不知鬼不觉,但入境检查、日常巡逻,多一层物理上的隔离就多一分安全。
他需要给这些“宝贝”找一个合乎常理、却又不会引人注目的“外壳”。
他从阴影里走出,步履变得有些拖沓,带着底层劳动者特有的疲惫感,融入了即将苏醒的都市边缘。
他来到一个提前勘察过的、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廉价自助仓储点,用事先准备好的、经得起简单核查的假身份信息和伪造的物流公司单据,租用了一个最小单元的仓储格。
进入狭小的仓储间,关上门,他再次动用空间能力,将那个光刻机部件和硅晶圆取出。
但他并没有就此放下。
而是从空间里又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其他东西——几台市面上常见的二手收录机零件,一些普通的五金工具,还有好几包用防水油纸包裹严实的工业轴承。
他熟练地将真正的目标物品混入这些“杂物”之中,特别是用那些轴承和五金件将精密的部件小心地隔开、填充,避免在运输中磕碰。
最后,他用结实的麻绳将这几个外观看起来毫无区别的木箱牢牢捆扎好,贴上那张伪造的“大阪至釜山机械零件”物流标签。
做完这一切,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这几个散发着机油和金属气息的木箱,满意地点点头。
现在,就算有人打开检查,第一眼也会认为这只是些价值不高的旧机械零件或工业废料。
真正的珍宝,就隐藏在这不起眼的表象之下。
接下来,就是寻找那条可靠的“船”。
他没有联系任何看似快捷的国际物流公司,那些地方环节多,查验也相对严格。他的目标,是那些穿梭于日本与韩国、中国沿海之间,进行着小宗贸易或是……某些灰色地带运输的小型渔船。
这类船只往往管理松散,船员只认钱,不多问,是进行隐秘运输的理想渠道。
通过之前搜集信息时留下的几个隐蔽联系方式,他几经辗转,在黄昏时分,于一个弥漫着浓烈鱼腥味和海水咸腥的小码头,见到了一个皮肤黝黑、满脸褶子的老船主。
对方姓金,是个韩裔,跑这条线已经几十年了,眼神里透着生意人的精明与谨慎。
“就是这些箱子?” 老金用带着口音的日语,踢了踢林卫东脚边那几个毫不起眼的木箱,眉头微蹙,“说什么精密零件,我看就是些破烂吧?值当专门跑一趟?”
林卫东压低了帽檐,用流利的、带着点关西腔的日语回应,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老板吩咐的,旧生产线拆下来的东西,那边等着做逆向研究。钱,不会少你的。”
他递过去一个厚厚的信封,里面是足额的日元现金。
老金掂量了一下信封的重量,脸上的皱纹舒展开一些,但眼神里的审视并未消失:“规矩你懂?不上我的船单。到了那边,自然有人按地址和单据去取货。
路上要是遇到风浪,或者……海上的老爷们(指海警)检查,东西有什么闪失,我可不管。”
“当然。单据在这里,收货人在釜山港码头,姓李。”
林卫东把准备好的提货单据递过去,“只要箱子能到那边,剩下的事与你无关。”
这种心照不宣的对话,双方都明白其中的意味。
老金不再多问,招呼两个膀大腰圆的船员,利索地将那几个木箱搬上了他那艘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铁皮渔船。
箱子混在了一些真正的渔获和补给品中间,很快便看不出任何特别。
看着渔船在暮色中突突地驶离码头,消失在越来越浓的夜色里,林卫东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
这条线路,速度是慢,从日本到韩国釜山,再辗转通过其他方式进入国内,可能需要十天半个月。
但它的好处就在于低调、不起眼,是无数类似小宗贸易的缩影,很难被重点盯上。
风险被分散到了漫长的航程和多次中转之中,反而成了一种保护。
在随后的日子里,林卫东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如同水滴融入大海,在东京的市井间悄然流动。
他换了几次落脚点,密切关注着新闻和风声。
晶圆厂失窃案似乎被压了下来,报道语焉不详,只说是内部正在进行安全整顿。
这让他略微松了口气,看来对方暂时没有怀疑到境外力量,或者还在内部排查。
当那艘破旧的渔船,历经风浪,终于将那几个沾着海盐的木箱运抵釜山港时,接应的环节早已被“摇篮”小组铺设的网络无缝激活。
箱子很快被转运上另一条前往中国沿海某小港口的货轮。
这条秘密航线,如同人体内细微却至关重要的毛细血管,持续而安静地输送着维系生命的养分。
十几天后,在中国北方某个守卫森严的研究所内,代号“微光”的半导体攻关小组负责人,一位头发花白却目光锐利的老专家,接到了来自特殊渠道的通知。
当他带着几名核心研究员,在保密仓库里,亲手打开那几个散发着海腥味和机油味的木箱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拆开层层包裹的油纸和填充物,当那个结构精巧、充满了异国工业美感的光刻机核心部件。
以及那几盒光滑如镜、几乎毫无瑕疵的高纯度硅晶圆,毫无征兆地呈现在眼前时,仓库里响起了一片压抑着的抽气声。
“我的老天爷……”
一个年轻的研究员下意识地喃喃出声,被老专家用眼神制止,但后者自己的手指,也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们之前只能通过极少量的公开资料、模糊的照片和理论推导,去想象、去模拟世界最先进水平的半导体设备究竟是什么样子。
此刻,实物就在眼前!
那冰冷的金属触感,那复杂到令人惊叹的内部结构(虽然只是部分),那硅晶圆完美的晶格和纯度……
这一切,不再是纸面上的符号,而是可以触摸、可以测量、可以剖析的真实存在!
“快!立刻组织人手,进行无损检测和逆向分析!”
老专家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果断下令,“重点分析它的材料成分、加工精度、内部光学路径的设计思路!
还有这些晶圆,检测它们的纯度、平整度、缺陷密度!所有数据,我要最详细的!”
接下来的日子,“微光”小组的实验室灯火通明。
专家们如同拿到了通往新世界钥匙的探险家,废寝忘食地投入到对这批宝贵样品的研究中。
“原来如此……他们用的是这种特殊陶瓷复合材料来应对热胀冷缩,怪不得精度保持得这么好!”
“看这个反馈调节机制的设计,比我们之前推测的方案至少简洁高效百分之三十!”
“还有这晶圆的纯度……我们目前实验室级别的最佳产品,也还差至少两个数量级!”
一声声惊叹,一次次豁然开朗,在实验室里回荡。
许多困扰他们多年的技术瓶颈,因为有了实物的参照,瞬间找到了突破的方向。
之前一些基于错误推测的研究路径被果断纠正,整个“微光”小组的研究工作,仿佛在迷雾中航行的船只,突然望见了清晰的灯塔。
老专家在撰写给上级和“摇篮”小组的绝密报告时,用力地写下了这样的字句:“……此次所获样品,其价值无法用金钱衡量。
它使我们得以窥见世界顶尖技术的真实面貌,避免了闭门造车可能走的数年弯路。
研究方向和重点得以极大明确和优化,整体研发进程,预计将因此提速百分之二十以上。‘跨海送宝’,功在千秋!”
当这份高度评价的反馈,通过加密渠道最终传到林卫东这里时,他正坐在一间廉价的居酒屋里,小口啜饮着清酒。
窗外是熙熙攘攘的东京街头,繁华而陌生。
他看着简报文书上那些虽然经过处理、但依旧能感受到其中澎湃激动之情的字眼,嘴角微微向上牵动了一下,形成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仰头将杯中那点微辣的液体饮尽,一股暖意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连日来萦绕在心头的些许寒意与孤寂。
所有的冒险,所有的艰辛,在此时此刻,都有了答案。
他仿佛能看到,在遥远的祖国,那些灯火通明的实验室里,因为他带来的这些“砖石”,正一点点垒起通向未来的阶梯。
这感觉,很好。
他放下酒杯,将几张零钞压在杯底,起身再次汇入街头的人流。
身影依旧普通,步伐依旧平稳,但内心深处,那份为国前行的信念,愈发坚如磐石。
东瀛的任务已了,是时候准备回家了。家里,有温暖的灯火,有成长的儿女,还有……下一段征程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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