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先生,该我了。”
尹欢水目光毅然。
“我也能掌控天露。”
蛊道看中的是精神力,从刚刚天露释放的精神力上看,它的精神力比于自己几乎可忽略不计。
如果苏尘能够契约三绝之首天露,那自己更可以。
“殿下的蛊道才是南域之首,我会为他夺下这个第一。”
苏尘眉眼狰狞:“你们要第一有什么用!就是为了好玩吗,为了那什么煎炒烹炸吗!”
“但拿下第一,我才能让项花影回来。”
“花影是我的,天露也是我的!我绝不会给你们机会!”
“银家,你们死定了!”
他回望其余七家:“如果你们不想让银月娥这个贱人成为新的蛊道盟主,那就来帮我!”
“只有我和天露,才能帮你们对抗银月娥和这个外域来客。”
回应他的,是银色的丝线。
无穷无尽的银线,遮天蔽日。
银家家主,下一任蛊道盟主,南域蛊师的顶点,项岳之后的最强者。
银月娥于指尖放出银线,笼罩整个会场。
银灿灿,如同冰冷的月光。
缠丝蛾燃烧精血,不过只能笼罩一座擂台,而此刻,整个会场之上,光是擂台都不下百余,更遑论擂台之外的空间。
观众席自然也在这无穷无尽的银线覆盖之下。
精准地将银丝勾在每个人的灵台之上,银月娥牵动另一端,将自己的法力精细地覆盖到整片会场。
“安心法。”
在南域,没有一人不服安心蛊。
母蛊控制子蛊,高等级可以控制低等级,操纵人的想法,记忆,非常方便。
银月娥还做不到像项岳那样可以无声无息地操控所有人,为了实现更好的控制,她使用银丝覆盖。
“今天,天露没有出现,齐星宇尊者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
为今日到场的南域蛊师和平民种下如此记忆后,她看向其余七家的家主。
今日是蛊道大会的决赛,各家家主都来到了会场。
“苏尘玷污圣蛊天露,斩立决。”
“辱九大家族者,死!”
“兄弟阋墙,外御其侮。苏尘,我们和银家是有不合,但也绝不会给你离间的机会。”
八家蛊师各施手段,将所有来到会场的人无一遗漏地改换记忆。
“苏尘玷污蛊仙子圣物,罪不容诛。”
寂静,只有丝线破空的声音。
那些来到会场的蛊师,此刻都如傀儡一般眼中失神,口中喃喃自语。
“苏尘……罪不容诛。”
“罪不容诛……”
“罪不容诛……”
……
哈哈。
哈哈哈。
“所以说,罪不容诛的是你们,九大家族,没一个好东西!”
“操纵所有人的思想,连反抗的想法都不准我们有!”
“你们杀了我的父母,杀了花影。”
“尤其是你,银月娥!你颠倒黑白,在这里给你的外域主子说什么狗屁不通的蛊道!就为了给他献媚,让他保护你们银家。”
“你下贱地像一条狗!!”
苏尘汇聚灵力,伸出左手,让天露释放他的精神力,和九大家族所有蛊师对抗。
三绝之首,天露的精神力是他们就算合力也无法匹敌的。
银月娥的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哪怕九大家族合力,在天露之前仍逊了一筹。
可是,如果不能完成所有人的记忆修改,令尊者不快,银家好不容易获得的好感度就全都作废了。
强者哪有不傲的,他们怎么能允许手下人让他丢脸!
如果不能控制所有人,那就……
“银箜。”
她吩咐银家的长老们。
“杀……”
话音未落,齐星宇提着他的魔剑,从座位上缓缓起身。
苏尘也保持戒备,盯着这个外域的魔头。
他并没有完全解放天露的力量,就是为了留一张底牌对付这个神秘莫测的齐星宇。
终于,要和这个外域来客决战了吗?
为了花影,为了南域的百姓。
我绝不能输!
在众人的注视下,齐星宇缓缓拔剑起身。
只见齐星宇把剑锋指向……尹欢水。
“小欢,你造反啊!”
“本殿是不是说过了,不准鼓捣虫子!”
尹欢水:“殿下,请相信小欢,我一定能掌控天露。”
“苏先生,请把天露交给我,我们按照大会的规则来进行最终较量。”
齐星宇:“天露你妈!信不信本殿给你来个露天调教!”
“只有本殿才能在你的身体里种下东西,你现在要往身体来塞这什么天露,是不是造反,是不是把本殿的话当耳旁风!”
“一会回去领罚!”
尹欢水低头,小声说道:“那殿下……不拿第一,也没关系吗?”
齐星宇把剑高举过头顶:“谁说本殿不是第一了。”
蚀夜出鞘,毁灭和吞噬的威压顷刻间笼罩整座蛊城。
“tmd,本殿的炉鼎打赢了,那本殿就是第一,搞什么花里胡哨的。”
先是撕裂的空间,然后才是隆隆的巨响。
整座蛊城,整座天地,都在黑色的剑光中一分为二。
南域蛊道圣地,最强的防御阵,最坚固的城墙,在这一剑下如若无物。
“我说我是第一,本殿的蛊道就是最强的蛊道,你们是聋还是瞎!”
这一剑也同样劈断了银月娥的丝线,天露立刻夺回了主导权,令场中幸存的蛊师和平民恢复神智。
鲜血淋漓,残尸遍地。
但是无人出声。
所有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刚刚九大家族试图催动安心蛊给自己洗脑,所有人都知道。
但南域人早已习惯了这一切,习惯了被操纵,习惯了被人操纵思想,掌控生死。
所以无人出声。
银月娥最先点头。
“尊者,您就是本次蛊道大会当之无愧的第一。”
而后,陈家,龙家,其余各家依次向齐星宇点头致意。
“齐尊者,您就是本届蛊道大会的第一名。”
“您是胜者。”
齐星宇剑尖向众人依次扫过。
终于,台下的蛊师也承受不了这份夺命的压迫感,说出了那句话。
“齐……尊者,您是最强的蛊师。”
“您是第一名,苏尘是个……玷污天露的罪人。”
“您是第一。”
“您是第一。”
一声又一声,一阵又一阵,一浪又一浪。
南域,来参加这蛊道大会的所有人,无一例外地宣布了齐星宇的胜利。
“您是第一名!”
“齐天尊实至名归!”
先是凌乱胆怯的小声,然后渐渐变大,最后变成了所有人一起洪亮的呼喊。
天露在苏尘手中悠闲地扇动翅膀,表明它此时没有与任何蛊师进行精神力的对抗。
台下的蛊师和百姓完全没有被控制,他们正用自己的意志说出想说的话。
“齐天尊赢了!”
“太好了!”
他们承认这个外域来客掌握了最强的蛊道。
“他一定会为我们惩治苏尘这个玷污蛊道的叛徒!”
“感谢齐天尊!”
苏尘扫视四周,发出释然的笑声。
“跪久了,果然就站不起来了啊。”
他面向齐星宇,高傲地昂首。
“齐尊者,我只想问您一个问题。”
“您的蛊道,就是煎炒烹炸吗!?就是这种可笑的东西吗!”
“您就因为这种东西,害死了项花影,害死了今天这么多人吗!!”
齐星宇气得直跺脚:“烦死了,你们还要本殿给你们解释多少次。”
“小欢,你跟他们解释,本殿是怎么鼓捣你的。”
“你们都好好看,好好学,看看本殿是怎么养炉鼎的,学学什么是最正宗的鼓捣之术!”
尹欢水刚刚用通讯仪联络了星宇殿的其它人,让她们协助处理蛊城受灾状况,还拜托了奥米珈赶紧用复活术救人去。
回过神来,齐星宇正满脸不爽地看着他。
苏尘看着她,银月娥看着她,九大家族所有的蛊师都看着她,南域的蛊师和平民都看着她。
等她给出答案,等她告诉大家,这位外域的尊者究竟如何理解蛊道,为什么能成为第一名。
因为他强大吗?强到能捂住所有人的嘴吗?
本是剑拔弩张的氛围,可此刻却因为大家都在等她的答案而出现了短暂的宁静。
但这宁静只是假象,今日苏尘一定会和九大家族有场决断。
就如同飓风中心风平浪静的风眼。
作为殿下的炉鼎,自己要怎么回答呢?
尹欢水轻轻放下剑,没有急着给出回答,而是召唤出了丝竹的乐声。
宁静,微风和竹叶,银白色的丝线从空中垂下。
她像刚刚登场时那样,扮演被操控的傀儡,做出略显僵硬的动作,模仿着跳出华美而稍有生硬感的舞蹈。
“嘲笑谁恃美扬威。”
“没了心如何相配。”
“盘铃声清脆,帷幕间灯火幽微。”
清澈的嗓音,微冷,令人生怜,令人迷醉,沉入那个世界里。
台上的傀儡转动舞裙,如初绽的花蕾。
她看向魔尊,眼中有傀儡永远无法模仿的生机。
她拿起话筒,唱出傀儡永远无法歌唱的词句。
对着魔尊,对着镇压此世所有的魔尊,对着这位视她为的魔尊,借着歌声,唱出那句不可能的话语。
“我和你,最天生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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