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您那招牌上最后两句的意思……”莫骁疑惑地问宁和,而此时聚在厅堂的其他人也怀有同样的疑虑,但都没有说话,只等着宁和向他们继续说明。
宁和看着莫骁将招牌立起来后,对着众人说:“正如招牌上写的,明天开业首日是每人免费一菜,后天是万花会开幕,一连七日的万花会,我们同庆盛宴,七日里宁德轩所有菜品均以半价酬宾,七日后至十月底最后一天,均以七折酬宾,从十一月起,所有菜品恢复原价。”
“七天都半价?”
“一个月都要大打折扣酬宾?”
“这样的卖价怎么赚钱啊?”
“这东家这么做也太傻了吧?”
话音刚落,众人哗然,你一言我一语的,皆是不懂宁和此番用意,但又奈何毕竟是东家的决定,除了小声细碎几句,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一阵喧闹耳语之后,都默默点头应和着宁和的吩咐。
莫骁此时也有话说,可转念一想,这么长时间以来,宁和做事从来都是深谋远虑的,此番安排定是有他的道理,便也没有再多言语,而是抬起手朝着众人压了压说:“安静安静,主子自有安排,我们且听吩咐即可!”
宁和微微颔首说:“这几日店里进进出出的忙活着,邻里间都已大概知晓咱们即将开业之事,所以即便是明日开业,也不怕门庭冷落,今日回去都早些休息,明日还需各位早些过来,杂工、帮厨以及采买明日卯时到店,厨师及其余人员辰时之前到店即可,巳时正式开门营业。”说罢,宁和做手势让众人散去。
店里人员都差不多回去了,但厅堂中徐泽还留在柜台里不知在做什么,宁和上前去一探究竟,发现他正拿着菜本查看着,见宁和过来,赶忙起身说:“东家,我马上就回去。”
宁和摆摆手问道:“无妨,你这是在看什么呢?”
徐泽放下菜本说:“咱们宁德轩这不都是做的异国菜色嘛,我不太熟悉,所以多看几遍,到明日了好给各位来客介绍咱们的菜品!”
宁和点点头,将手放在柜台上的菜本上点了点说:“这里的菜品,有些是与盛南国的菜名相仿,可味道却是大不相同的,这几道菜你要注意一些,当有客人点的时候,你可要多做一番解释才好,免得让客人误会产生纠纷。”
徐泽点头说:“东家可说的是呢,就是这几道菜,我正仔细看着呢。”
宁和赞赏地看着徐泽说:“甚好,你看就是了,一会儿看完就早些回去休息,明日可有的忙。”
徐泽爽朗一笑,又拿起菜本继续看起来,宁和回头对莫骁说:“你随我去一下后院。”
莫骁应声,便跟着宁和一起到了后院里,见宁和直奔地窖而去,便问:“主子,明天不会连酒都要免费给客人喝吧?”
宁和一边小心翼翼地向地窖下面走去,一边说:“你先掌灯过来。”
莫骁听了,赶忙点起了一盏灯笼,提着跟到宁和身后去为他照明。
“你办事,果然是让人放心。”宁和在地窖里四下闻了闻,身边的团绒也学着宁和的样子抬起小脑袋,抻出小鼻头使劲嗅着,这一幕看起来真是逗趣。
莫骁还没明白宁和怎得突然夸了自己一句,但看到眼前这一幕,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宁和听到莫骁的笑声,向后看了一眼莫骁,又低头看到团绒此时的样子,自己也不禁笑出了声:“小家伙,你知道我是在闻什么吗,就这般有样学样的。”
莫骁也是摸不着头脑地问:“主子,您这是在闻酒香吗?怎么还突然夸了一句呢?”
宁和看着眼前一坛坛封存好的酒说:“夸你办事得力,总是让我放心的!这些酒每一坛都封存的很好,空气里虽有弥漫着酒香,但却被悬挂在墙上的各种花香所抑,而且也能闻得出,这些酒香并非是从酒坛中溢出,而是在你灌酒时留存的余香,并且你将每一坛酒标注的也很清楚,这样日后也方便店里售卖。不过明日并不售酒,虽然这地窖里不少,可不管是浸泡还是熏制,都不是几日能成的,最快的那一坛金泽,也要十日后才能开坛的。”
莫骁摸了摸脸颊,嘿嘿一笑说:“主子,您的吩咐,我何时出过岔子,这不也是我应该的嘛!”
宁和看莫骁一脸不好意思的样子,捂着嘴小声笑起来说:“你怎得又害羞了,夸你可是我对你的肯定了,是你做的好,不必这般羞涩,让我看了总觉得像个小家姑娘一样。”
莫骁一听“小家姑娘”,瞪大了眼睛鼓起了腮帮子努着嘴说:“主子,您这话说的,我这英俊的样貌,还有这魁梧的身姿,哪里是您口中的‘小家姑娘’了!”
宁和忽然大笑起来,看着莫骁这一脸又是无辜又是憋气又不敢恼怒的样子,甚觉有趣:“哈哈哈,你现在的样子就是了!”宁和笑了一阵,慢慢收起了笑声又说:“你呀,夸你就是认可你,你听了,就大大方方接受便是了。”
莫骁嘿嘿笑着,一手挠着脸颊说:“嘿,好嘞,主子说的是!”
“东家,我已看完了,还有哪里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徐泽的声音从地窖入口处传来。
宁和抬头看着他说:“你先回去吧,眼下也没什么事情了。”
“哎!”徐泽应了一声便消失在地窖门口。
宁和一边查看着每个酒坛,一边对莫骁说:“这个徐泽很是不错,眼力敏锐且又有责任心,是个可以培养的人才。”
莫骁听宁和这么说,便问:“主子,您这么说,是不是心中已经在物色这店的掌柜了?”
宁和看向莫骁,嘴角微微上扬说:“不愧是从小跟在我身边的,如今可都成了我肚里的虫了,不过也不是为了挑个掌柜的,而是选一个可信之人,日后或大有助力。”
“嘿嘿,咱们又不是一直在这里,这点我可是明白的,您这么做总是有您的道理!”莫骁虽是个习武之人,可也是心思缜密,加之在宁和身边这么多年耳濡目染之下,对宁和的决定总是明白一二的。
宁和看了一圈之后,转身向着阶梯走去说:“走吧,这里没什么问题了,再去店里面看看。”
宁和与莫骁来到厅堂时,发现徐泽在厅堂里还未离去,宁和问道:“怎么你还没回去?”
徐泽笑着说:“我看东家还在查看地窖,估摸着您也许还要再查验一番店里面的情况,我就想着留下来等等,也许还能有帮上忙的地方。”
宁和点点头说:“既如此,你就随我一同查看一番吧。”
宁和说完话,便径直向一楼的雅间走去,徐泽跟在宁和与莫骁之后,但却看不出宁和的表情,也不知道对自己留下来这个主张是认同还是不满,只得默默跟在后面。
从桌椅板凳到地面门窗,从雅间到厅堂,从一楼到二楼,看见哪处稍有一点灰尘时,徐泽便主动上前去擦拭一番。
为了方便查验,当他们上到二楼时,将灯火都点了起来,不多时,两层均已查验完毕,宁和见天色已晚,便让徐泽回去早点休息,他这才离开。
莫骁看着徐泽下楼出了宁德轩后说:“主子,他这是急于表现还是出于真心啊?真是看不透。”
宁和若有所思地从朝着明阳街的窗户望去,看着徐泽走去的方向说:“是虚伪还是真心,日后便知。”说罢便叫莫骁来关上窗户,又转身去看了一眼朝向凉河的窗户,莫骁刚关好大路边的窗户,正准备走去关那一扇时,宁和忽然侧身将自己隐匿在窗边,双眼却目不转睛地盯着凉河,突然宁和回头给莫骁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将店里的灯都熄了。
莫骁发觉宁和不对劲,立刻熄灭了二楼所有的烛火,收起了脚步声,靠近宁和身侧朝着宁和盯着的方向看去,真是吓一跳。
此时的河水中央,一艘渔船上三个人影正扭打做一团,当莫骁看到时,正好其中一个人影被推到船下,落水的那人不停扑打着水面,船上两人并未将船靠岸,而是迅速划船驶离了此处向着城东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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