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老爷啊……你醒醒啊……老爷……”韩老夫人趴在韩老将军身边,已哭的泣不成声。
“父亲!父亲!”韩老将军的大儿子韩子青也跪在床边不断喊着,房外忽然传来一阵混乱急促地脚步声。
“大哥,父亲怎么样了?”韩子卫进了屋里来,几步跨到床前,向大哥询问父亲的情况。
“大哥,爹爹醒了吗?”韩子慕也紧随韩子卫身后快步走到近前,同样焦急地询问着。
“二弟、三弟,你二人怎么回来了?军中无事吗?”韩子青看着韩子卫说着,又转而看向韩子慕说:“三弟,再过些时日就要春闱了,你就别过来了啊!”
韩子慕看着韩子青说:“大哥,春闱算什么,若是爹爹出了事,我定要冲上建安殿,去问问那丰召贼人,如何敢对三朝老将军下这般狠手,看我不将他人头拿下!”
韩老夫人听着小儿子这般说话,吓得顿时停了哭声,赶忙捂住韩子慕的嘴说:“你这孩子,可千万不敢再这般放肆,如今坐在君座上的,是个冷漠无情的暴君啊,你如何敢……”
“阿娘!你看看现在,咱们一忍再忍,如今父亲带兵在外搜索了这么些时日,没找到人又不是咱们的错,是他给错了方向,怎就能怪罪到爹爹身上,还让爹爹受了这么重的伤!”韩子慕愤愤不平,怒气冲冲地看着母亲,满脸是一副抵死相抗的样子。
一旁的韩子卫也说:“大哥,我军中无事,得了消息我便快马加鞭赶回来了。”说话时,从怀中掏出一瓶药粉来:“来,我把这药带来了!”
韩子青看着韩子卫手里的药瓶,赶忙接过来说:“对对,就是要这药才管用!”说话间已经打开了瓶口,示意韩子卫上前帮忙,将瓶中的药粉洒在了韩老将军的伤口处,只听老将军一声大喘气,忽地睁开了眼大喊一声:“濮阳大夫!”
围在床边的几人被这一声吓一跳,韩老夫人看着醒了,急得哭出了声:“老爷,老爷啊,你终于醒了……”说着话已经泣不成声。
韩子青给韩子慕使了个眼色,韩子慕便搀扶着韩老夫人退到了一边去,韩子卫急忙凑上前去问:“父亲,你感觉如何?濮阳大夫怎么了?”
韩老将军缓过神后,发现自己已经被送回府中,躺在床榻上,三个儿子和夫人都围在床边守着自己,微微摇了摇头,缓缓说道:“濮阳大夫……又是何必如此呢……”
韩子卫满是疑惑地问:“大哥,父亲这是不是受伤严重,发热说胡话呢?”
韩子青叹了一声摇头说:“唉,你是不知,昨日朝堂之上的惊险可谓是生死一线,只不过……咱们父亲虽然无事,可……御史台的濮阳大夫……在大殿之上被丰召君一剑刺死了……”
“什么?!”韩子卫闻言惊得“腾”的一下站起了身子:“濮阳大夫?被刺死了?!他可是三朝元老啊!”
“什么?濮阳大夫被刺死了?”韩子慕在一旁搀扶着母亲,听闻此言也是惊得瞪大了眼睛,一时间脑中也凌乱起来。
韩老夫人含泪说道:“是真的,昨日老爷被抬回来时,那几个侍卫还说咱们老将军幸运,逃过一劫,不然……可能就要同濮阳大夫一起血洒建安殿了……”说着话,忍不住又哭出了声来。
韩子慕赶忙轻轻拍拍说道:“这丰召贼人实在太残暴了,就算他如今是君又如何,新君上位,政权不稳、朝堂动荡,如何服的了众?早晚有一日,要叫这贼人……”
话未说完,韩子慕的嘴又被韩老夫人捂住了:“你这孩子,怎得这般不知轻重,再说下去,咱们镇国将军府怕都要断送在你口中了!”
韩子慕满眼怒气,却也沉默了下去,躺在床上的韩老将军缓缓说:“子慕……你就给我好好读书,咱们韩家世代习武,我就盼着你能中个榜来,给咱们一家子粗人争口气……”
韩子慕闻言冲到床边来说:“爹爹,您这话可不对,难道只有中了榜才算光宗耀祖吗?我若是上战场,定会立下赫赫战功,一样能光耀门楣!”
“你……唉……”韩老将军也是无力再辩,看着身边的孩子们,眼眶逐渐红润,又缓缓说道:“濮阳大夫以死明志,真是给我狠狠的当头一棒啊……”
韩子青听闻父亲这般说辞,心中有了揣测,缓缓问道:“父亲……您的意思是……”
韩老将军示意韩子青将自己扶起来斜靠着床头,满是红润的眼眶炯炯有神地仔细打量着三个儿子:“子青、子卫、子慕……恐怕日后父亲将行之事,要连累你们了……”
韩子青看着父亲坚定地说:“父亲,儿子明白您的心意,咱们没有连累,只有同仇敌忾!”
韩子卫听闻父亲和大哥这么说,忽觉不妙:“大哥,父亲,你们……要反?”
“爹爹!真的吗?!”韩子慕闻言顿时来的精神,看着拽着大哥的衣角又看着父亲说:“大哥,父亲,这次可带上我一同行事啊!”
韩子青无奈笑道:“你这孩子,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怎得还这般激动了!”
“父亲……这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啊……”韩子卫听闻此言,心中顿觉焦躁起来。
“什么?老爷……你要反?”坐在身后桌边的韩老夫人一听,惊得赶忙起身,踉跄地疾步走到床边:“老爷……”
韩老将军看着围在床边的夫人和儿子们,微微点头轻声说:“我们……不是反,是拨乱反正!”
“报——!”门外传来急报声,韩子青大声允准府兵进屋里来报,那府兵慌张进来后禀:“禀老爷,君上下令,派镇国将军领兵前往庆阳城和一鸣关,探查宇文永昭废太子的踪迹。”
“什么?”韩子慕闻言气愤道:“难道那丰召老贼不知道他伤的父亲还无法起身吗!如何带兵搜捕?!”
传信府兵慌张之余见韩子慕如此气愤,吓得一哆嗦,直向后退了一步,一旁的韩子青说:“三弟,你先别急,我看此事还有商量的余地。”
“嗯。”韩老将军也微微颔首说道:“第一,丰召君没有下明旨,只是传令,那么既然不是明旨军令,说明此次前行更有他事;第二,他下令直指镇国将军,但并未点名到我,或许……”说话间,抬头看向三个儿子。
韩子青点头道:“我明白了,父亲,要么这次让我去吧!”
“嗯,你带上子卫一同去,你们二人同往,互相有个照应,我也放心些。”韩老将军说到这,转眼发现韩子卫好似为难的样子:“子卫,你可有何担忧?”
韩子卫好似进退两难的样子,低下头去又微微抬起头看了看韩老将军和韩子青,小声说起:“父亲,大哥,这些日子,我恐怕不易远行……”
“怎么?你有事?”韩子青关切地问道。
韩子卫则怯懦地说:“算是有事吧,我家夫人再过些时日便要临盆了,我这时候恐怕不宜远行……”
韩子卫仔细看着眼前的弟弟,心道真不像是我们韩家虎将,怎得这时候还畏首畏尾,难不成是怕父亲日后行事会连累他不成?想到这还没来得及说话,韩子慕抢先道:“既如此,就让二哥哥在家陪着二嫂嫂,我与大哥同去便好!”
“不行!”韩老将军想也没想,便严词拒绝道:“你给我乖乖去书院上课,好好准备春闱!”
“我……”韩子慕虽是最受宠的小儿子,可父亲的严厉,他总还是畏惧的。
韩子青却说:“父亲,我看子慕可以的,春闱还有好几个月呢,既如此,不如让他同我一起去,不过是搜捕而已,也不会真刀真枪的上战场,我也定会看好他的,您就当让他跟我一同历练历练吧?”
“你们……”韩老将军拗不过,只好默默点头赞同了,随即又对韩子青说:“这样,你马上进宫一趟,去面见丰召君,回禀他领兵之事由你前往,切记不可提我受伤,只说是偶感伤寒,无力出兵便罢!”
“好!”韩子青得令便出门而去,韩老将军示意其他人也都下去,他也休息了。
临出门时,韩老将军看着韩子卫的背影,轻声说道:“子卫啊,切莫固步自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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