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大人微微点头:“没错,也是安大将军的血鬼骑,本来我还不那么确信,毕竟能穿上青麟甲的也不少,可直到我发现了那人耳后同样也有三颗朱砂痣,这才能确认他的身份。”
“既然都是血鬼骑,您如何说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陈师爷听来觉得奇怪。
常大人思忖片刻说:“左边这个血鬼骑,是常年安插在我们这里的,所有指示除了安大将军之外,便是我直接下令,所以此次刺杀我是知道的。”又转向右边穿着青麟甲的尸首说:“而这个人我却从未见过,但他的的确确是血鬼骑,这么说来……”
陈师爷忽然问道:“大人,您说您飞鸽传书给安大将军的同时,就立刻安排了人手去刺杀,那么这个您没见过的血鬼骑,会不会就是安大将军派来的人?”
“对!对啊!”常大人恍然大悟:“或许正是安大将军派来相助于我的,只是没想到却一样反遭灭口!”
“应是如此,但……安大将军只派了他一人前来?”陈师爷看着这唯独一具穿着青麟甲的尸首说:“若是只派了一人前来,为何没有给您带一封密函?若不是一人……”
“若不止一人……”常大人想着陈师爷说的话,忽然猛拍大腿说:“糟了!密函一定是落入他人之手了!”
“若真是如此……”陈师爷思量着说:“那么其余的血鬼骑,不论死活,此刻都是在他人手中,那么密函也定是在那人之手……”
“来人呐!来人呐!”常大人忽然大声传唤士兵,几名士兵闻讯即刻入堂,常大人焦急地问:“今夜值守的士兵是谁,给我传上来!”
陈师爷闻言说:“对,问一问守夜士兵,便可知是何人将这两具尸首送过来的。”
不稍片刻,两名士兵满头大汗地跑进公堂,见着常大人还未说话,便先重重跪在地上,猛猛磕头齐声道:“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
常大人见状一愣:“怎得?”
陈师爷一见跪下的两人里,其中一人竟是自己曾经举荐的远亲,而再看一旁的管家此时脸色煞白,想必那另一人也是管家的远亲,因着关系进了涯司吃官粮,随即大声喝道:“今夜值守,可曾见到是何人将那两具尸首放在涯司门口的?!”
其实陈师爷问出这句话时,自己心里也明白实在多此一举,看着两人定是擅离职守,不然怎么一上来便是先磕头认罪。
两名士兵跪在地上,脸面紧贴着青石板,微微斜眼与旁边的人相视一眼,立刻收回眼神,颤抖地说:“回……回师爷话……今夜……今夜因着大雨……我二人衣衫淋湿……中……中间有段时间回去换了身衣服……”
“啊……对!对!”另一名士兵紧接着应声:“也许是在那段时间……有人将尸首送来,正好我们二人……”
“放屁!”陈师爷怒喝:“混账东西!尔等腌臜泼才!轮值夜守是何等重要,你二人竟这般玩忽职守!”
常大人闻言,心中的怒火已然按捺不住,但却发现这二人竟是管家和陈师爷的那两个远亲,心想恐怕是仗着管家和陈师爷的势,胆大包天才敢如此放肆,便沉着声音厉喝:“兵长听命,此二人藐视军法,擅离职守,杖一百!赏五十‘凤凰展翅’,赏五十‘蜻蜓点水’!”
“大人!大人!小的知错了!”一名士兵吓得连哭带嚎,又转而去求陈师爷说:“表叔,您救救我吧!表叔!这一百杖下去,可是要命的呀!”
另一名士兵也哭喊着:“大人!小的真的知错了!求大人开恩!”见着旁边的人转去求自己那远亲的师爷,自己也转身跪到管家面前,磕着头哭喊:“表舅!我知错了!您救救我吧!”
二人这一求,弄得管家和陈师爷顿时惊恐,这擅离职守之事若是放在平常,发点俸禄也就罢了,可今日这般重要的时候,如不重罚,实在难消大人心头之火,因此二人都识相的沉默不语。
常大人见状,低沉着声音喝道:“既如此,你二人共同担一百杖,一人杖五十!拖下去!行刑!”
“大人!大人……”二人叫喊着被一众士兵抬了出去。
“谢大人开恩!”管家与陈师爷异口同声谢恩,就此时此刻而言,常大人肯将刑罚减半,已是给足了他二人脸面,即便是外面杖毙了,他二人也只可开口谢恩。
“越来越无法无天,怎么?仗着背靠大树好乘凉吗?!”常大人斜眼看向管家和陈师爷,二人吓得立刻跪地磕头认错:“大人息怒!”
管家急切解释:“那什么远亲外甥,小人不过是架不住家人死缠烂打,这才给他寻了个差事,谁知道这杂种竟做出这等乱纪之事!”
陈师爷也吓得急忙解释:“是啊,下官那表弟也是如此,本想着寻个差事让他正经行事,不曾想竟……”
“罢了!罢了!”常大人意味深长地说:“孩子惹的祸,如何连累你们这些个长辈,只要记住这顿罚,日后能记住便好!”话虽说的委婉,可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反叫人听得毛骨悚然。
不知什么时候,外面的大雨已渐渐没了声音,那两名擅离职守的士兵被拉出去后,公堂里此时只独留一片沉默,常大人、陈师爷及管家三人此时皆是惶恐不安,各自心里都有着自己的顾虑。
忽然从堂外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开始行刑了,打破了堂里三人之间的沉默,常大人叹了一口气说:“现在看来,恐怕是那家酒楼的东家所为。”
陈师爷忽然问起:“大人,可知那酒楼叫什么?”
“宁德轩!”常大人随即说:“在在明阳街上新开的一家酒楼,巧的就是那酒楼的位置,后院便是凉河,偏偏让他那晚看见了,可怪不得本官心狠手辣,杀人灭口,只不过他身边有个身手奇佳的贴身侍从……”
“这么看来……”陈师爷思忖着说:“恐怕这酒楼的东家也不简单!”
“如何不简单?”常大人看着陈师爷问。
陈师爷立刻应声:“大人,您想啊,他一个商人,身边竟有这般了得的侍从,而且与宣王爷的关系又过从甚密,如何想来都是不简单啊!”
常大人细想着陈师爷的话,微微点头应着,陈师爷又继续说道:“而且若是如来人所报,他不过也就一个近侍而已,如何一次将这两具尸首送来,恐怕……”
“宣王爷!?”常大人想到是摄政王将尸首送来,心中更是惊惧:“这可如何是好!陈师爷,你快给本官想个办法啊!”
“大人派去的人当场死了三个,其余五人皆安然返回复命,而安大将军派来的人,我们虽尚未知是几人,但绝不可能仅此一人!”陈师爷定了神,慢慢说与常大人此时可分析出的信息来:“既然派了多人前来,若是没有先来与您传讯,说明他们是知道常大人您手下办事失力了,从而使得他们在抵达迁安城第一时间,便先去行事了,只是也同样未能达成目的,如此看来,恐怕我们此刻头上可是悬了一把利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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