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师爷与管家在常大人焦虑的目光中,各自沉思心有所计,随即陈师爷似乎已是成竹在胸,细细向常大人说起来:“大人,依下官之见,您应当表面上对摄政王接下来的行动表示支持,甚至唯命是从也未尝不可,但暗中加强府中上下的守备。同时,在暗中去细细调查一下那个宁德轩的于公子的背景,另外还要尽可能寻到那个王庄逃窜之人的下落,一旦有了他的踪迹,立刻施计将其抓来,这才好向安大将军交差!”
管家闻言面露担忧之色说:“大人,陈师爷这般筹谋,虽有可取之处,可实在冒险,若是稍有不慎,恐怕又要引来不必要的风险啊!”
陈师爷嗤笑一声,轻蔑地瞟了一眼管家,随即又向常大人说:“大人,且容在下说完,除了一方面向摄政王假意示好之外,还要监视其行动并调查那个于公子,和王庄落跑之人的下落之外,也是要给您自己留一手底牌,但这底牌并非是在给安大将军所透消息上,而是要从明日安大将军派遣之人身上下功夫,定要让那人以为,您手中是掌握了某些关键信息,这样您才能更好的掌控局势!”
管家听闻立刻反驳:“陈师爷糊涂啊!您若是这般为大人谋划,岂不是将大人置于危险之中,如何能保证大人安危!”
陈师爷看看犹豫不决的常大人,转向管家轻笑一声道:“管家,若是大人如您所言,岂不成了缩头乌龟?”
常大人闻言,抬眼在陈师爷和管家之间游离片刻,心中的恐惧在此刻已被放大到了极致,可依旧无法克制对权利的欲望,最终下定决心,缓缓开口说:“本官岂是那等贪生怕死之辈,正如陈师爷所言,若只是一味等待,如何制衡眼下这场局面!如今摄政王已经掌握了太多信息,已将我置于被动之地,若是再不有所动作,恐怕本官就真的要任人宰割了。”
“大人!”管家听出常大人言下之意是要冒险一番,急忙劝阻:“不可这般冒险啊!至少不妨等一等安大将军的回函,再做打算也不迟啊!”
“等?!”常大人怒喝一声:“如何等的下去,若是明日还不回函,本官要如何?继续躲在府中称病,做一个缩头乌龟吗?!”
管家闻言惊出一身冷汗,立刻回道:“可明日子时,您不就要去接应那个线人了吗?不如……”
常大人肥硕的手掌突然重重拍在案头:“够了!陈师爷就如你所计,眼下要先怎么做?”
陈师爷俯身轻声道:“您不如邀请摄政王,到您府上一叙,只称您有些秘事要与他商量,下官可断言,王爷定会应邀前来。”
“邀请他来府上?”常大人握着金盏摩挲着边沿问:“我有何秘事与他说?难不成还真与他说万花会之事?”
陈师爷颔首说:“并非需要您与摄政王透露过多,一来,您邀请摄政王做以感谢前日里来探病,二来,您大可以直接与摄政王直说,您不过是受人胁迫罢了,是有人迫使您秘制了那些花毒,但您并非知道被取走的花毒送去了哪里,更不知道是谁从您这里取走了东西!”
“你的意思是……”常大人将目光转向陈师爷道:“只与他摄政王透露一点点无关痛痒的消息,来表明我的立场……”
“正是!”陈师爷继续说道:“摄政王已然截获了安大将军给您的密函,所以即便大人不说那幕后之人是谁,他摄政王自然是会将这事关联到安大将军身上,而且下官猜测,明日子时您与那来者接应时,摄政王定会暗中安排严密监视,所幸您坦然相告,以示诚意!”
常大人轻轻放下手中的金盏,书房里的气氛已然缓和许多,虽是心中十分忧虑,但既已下了决心,便只能强撑着走下去,即便是冒险,也必需将自己在这场乱局中的位置摆到关键之处,否则便有可能万劫不复。
“管家,你亲自去宣国府邀请摄政王前来赴宴!”常大人目光凝聚在案头上被自己无心浇灭了一半的香炉上,沉声与管家下命。
午时的日光穿过天空的几片薄云,洒在满是水汪的青石街道上,映着耀目的日辉泛着淡淡荧光,此时的宁和与莫骁二人,已停在了岳华楼的门前,眼前景象依旧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莫骁搀扶着宁和下了马车,轻声叮嘱:“主子,夹板已经卸下了,您要多留意些,切莫磕碰到了。”
宁和点点头说:“放心吧,你且去柜台开一间雅间,再遣小二去邀请穆氏兄妹二人,前来共用午饭。”
莫骁得令便直奔柜台而去,宁和则缓步走进岳华楼,踏过门槛时,团绒露出了小小的脑袋四下张望,宁和轻拍了一下团绒说:“你且现在我怀中躲一躲,一会儿方便了我就喊你出来好吗?”
团绒似是听懂了一般,闻言便将自己的小脑袋收进了宁和的怀中,莫骁身后跟着一个店小二一同走来说:“主子,雅间安排了,二楼的水莲阁。”
宁和点点头,与莫骁一同跟在店小二身后进了水莲阁,店小二斟了茶水后说:“客官稍后,您邀请的二位客人我们已经遣人去请了,二位是先点菜还是稍后再点?”
宁和摆摆手说:“不必了,我等到人来了,浅谈几句便要离开的。”
“好嘞——!”店小二应声便将雅间房门关好后下楼去了。
“主子,您如何确定那兄妹二人定是在酒楼呢?”莫骁满面疑惑地问:“万一又出去玩了呢?”
宁和微微一笑,拍了拍怀中的团绒,它便立刻探出小脑袋来,眼见已在房间内,只有宁和与莫骁二人了,便从宁和怀中蹿出来,大大的抻了个拦腰,对着宁和歪头“吱”了一声,宁和轻抚着团绒的背毛说:“昨日在万花会上遭遇那花车暗毒之事时,陶穆绣一定也中了毒,即便症状轻微,可看那陶穆锦对她的娇宠,定是要让她多修养些时候的,再加上那陶穆锦昨日又遭遇行刺,看他谨小慎微的性格,想来今日也是不愿外出的。”
“对啊!”莫骁一拍大腿说:“昨日他们二人一定也中了毒的,不过看那个陶穆锦身强体魄,想必是没什么大碍的。”
宁和颔首又说:“一会儿请他们兄妹二人去宁德轩用饭,届时你就别站着了,与我同席,也可消除一些那个陶穆锦的防备之心。”
莫骁点头应声:“哎,好!不过,那人怎就这般警惕您了啊?”
宁和思索片刻说:“想来应是如那陶姑娘所言,在大将军府中做事,看他穿着玄甲,大约在骁骑营中还是个头领,所以若是能从他口中寻得一些消息,特别是有关那次秘密任务相关的,便是最好了。”
“如果是按照仇瑛所述,恐怕这个陶穆锦也是个阴险小人,不然为何将任务纰漏栽赃给那个仇瑛的哥哥,还贪图人家身上财物。”莫骁愤愤地说着。
宁和点头道:“虽说是小人行为,可在军中力求自保,不是常事吗,只不过手段下作了。”
“真是卑鄙小人,若是落在我手中……”莫骁说着话,忽然停了下来,紧盯着门口,片刻之后,店小二在门外寻道:“客官,您请的贵客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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