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树影摇曳,微风拂过带来阵阵泥土与枝叶交织的清香气味,宁和一袭青衣立于陶氏兄妹二人面前,俊逸的面容,与出尘的气质,引得陶穆绣总是忍不住地看过去。
“不知于公子此番前来所为何事?”陶穆锦面无表情地看着宁和,冷冷问道。
宁和微微一笑说:“昨日因着在下邀请共游花市街,才引得二位被花车暗毒之事无端受累,在下心中总是过意不去,这才前来探望,希望能邀请二位到在下的酒楼——宁德轩,去尝一番异国特色佳肴。”
“怎么?于公子是想一顿饭便可了事了?”陶穆锦没好气地与宁和说道。
宁和正欲张口,站在一旁的陶穆绣早已忍不住了:“哥哥,那花车暗毒之事怎能怨得到于公子身上呢!都是突发事件,如何能预料的到呢!”
陶穆锦本是一脸严肃的样子,看来是想要趁机发作一番,却被陶穆绣一句话噎了回去,悻悻地低下头沉默不语,陶穆绣翻了哥哥一眼,随即看向宁和说道:“于公子,原来你开了一间酒楼呀,居然还是异国他乡的口味,那我们兄妹二人就恭敬不如从命啦!”
说罢,陶穆绣便拽着陶穆锦要往水莲阁之外走去,宁和回头与莫骁吩咐快去套马车等候,于是四人便一同行至宁德轩。
刚一踏入宁德轩的门槛,徐泽便激动的从柜台立迅速迎了出来:“东家,你可算是回来了……”话未说完,便看宁和对着自己眨了眨眼睛,徐泽立刻领会其意,又偷看了一眼宁和身后跟随的二人,一转话锋问道:“要给东家备一件雅阁吗?”
宁和点点头说:“现在哪间方便?”
徐泽立刻回道:“楼上此刻是没有方便的,楼下的冬霜阁刚好空出来了。”
宁和微微颔首道:“那就在冬霜阁吧,我们一行四人,饭菜就紧着店里的特色来上,四荤四素便好,别忘了给它也备点吃食。”说话时冲着团绒看了一眼,徐泽应了声便马上转身去灶房安排了。
莫骁引着陶氏兄妹二人,跟在宁和身后一同进了冬霜阁,见着几人都落座之后,宁和唤莫骁近前说话,与他低声耳语了几句,便见莫骁转身离开了冬霜阁。
陶穆绣见状满是疑惑,宁和温和一笑说:“他去取点东西,一会儿便回来了。”
陶穆绣闻言点点头,一转话题问宁和:“想必于公子昨日也没有逃过那花毒吧?”
宁和点点头:“正是,那花市街上满是弥漫着那种曼玲音的花毒,在下又如何躲得掉呢。”
陶穆绣见状急切地问:“那于公子现下可好了?”
宁和温声回道:“大抵是无碍了,只不过昨日在下与近侍距离那花车太近,吸入太多那种奇异的花毒,现下还尚且有些毒素留在体内。”
陶穆绣闻言便立刻关切地说:“于公子怎么不早说呢!我客房中有许多哥哥给我的解毒药呢,方才应该给你拿一些的!”说罢,正欲转身离席。
陶穆锦忽而眉头紧蹙,虽口中没说什么,但放在桌下的手,被桌布遮住的地方已经伸了出去,拉着陶穆绣的衣角拽了拽。
宁和见状急忙说道:“陶姑娘莫慌,无碍的。”
陶穆绣见哥哥这般反应,随即瞪了陶穆锦一眼,在桌布的遮掩下,甩开了陶穆锦拽住衣角的手,正了正身子,转脸便笑容满面地看着宁和。
“方才去岳华楼邀请二位之前,在下已先去过益安堂了。”宁和见陶穆绣一脸笑意地看着自己,也回应她点了点头,继续说下去:“大夫诊过脉,开了些药,只需三两日便能痊愈了。”
陶穆绣听了这话,长舒一口气说:“那就好,我看于公子受伤的那胳膊,夹板也拆下来了,想必是大好了?”
宁和面带温和笑意地看着陶穆绣,门外传来徐泽的询问声:“东家,您吩咐的菜色已备齐了。”
宁和应声说:“端进来吧。”徐泽随即推开房门,领着两个店小二将菜肴一一端上席面,正巧此时莫骁带着一壶刚打出来的金泽酒,回到了冬霜阁来。
宁和示意莫骁坐在自己身旁,转而看向陶氏兄妹二人温声说道:“这些是我们宁德轩的一些特色菜品,皆是平宁国的风味佳肴,不知二位能否吃得惯,若是没有喜欢的,在下可另行安排。”
陶穆绣看着一桌丰盛的菜肴,满心欢喜地说:“哪里的话,这一桌色香味俱全的佳肴,看起来就十分诱人,想必都是我爱吃的!”说罢便拿起筷子夹菜吃了起来。
当陶穆绣将第一口菜肴放入口中时,忽然眼前一亮,惊叹不已:“这味道!酸甜中带着一点点的辛辣,不仅口味独特,香味浓郁,而且口感层次分明,真是太好吃了啊!”说着话还不住的又夹起菜来。
宁和见状微微低眉一笑,浅饮一口桂香清茶道:“陶姑娘过誉了,只要二位吃得惯便好。”说罢转而对陶穆锦说:“陶兄,请!”于是一桌人便动筷开始用饭。
席间每人心中都各自算盘,陶穆绣心中只想着如何能与宁和多说几句话,留下个好些的印象,若是有可能,日后还能留个地址来常联系便更好了;陶穆锦只觉眼前这个看似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并没有看起来这般简单。莫骁只一心关注着宁和的胳膊,生怕再磕碰了受伤;宁和目光在那兄弟二人之间不留痕迹的悄然观察着。
半晌时间过去,宁和缓缓开口,言语间不紧不慢,仿佛只是寻常的闲聊一般:“听陶姑娘说来,陶兄是军中将士,真是令人可敬,恐怕平日里也总是危险不断吧?”
陶穆锦闻言只是点了点头,“嗯”了一声以作回应,陶穆绣则在一旁点头应声说道:“于公子真是厉害,这也看得出来,我哥哥可是在我们盛南国的大将军麾下做事,而且还是骁骑营中的骁骑副尉呢!自然总是遇到诸多危险之事。”
宁和一脸关切道:“既如此,想来这些时日迁安城诸多异事频频发生,也是给陶兄添了不少麻烦?”
陶穆锦低着头边吃边说:“我并非在迁安城当值,所以这里发生什么事,与我无关的。”虽说口中听起来无多言语,可心中却暗自埋怨妹妹太过多话。
宁和端起茶盏轻抿一口,随即又说:“哦?不是在迁安城当值啊,那还是好的,近日这迁安城真是颇不安宁,若是在长春城,有着你们盛南国大将军坐镇,想必总是一片平安祥和之景的。”宁和看似随意地挑起话题,眼神却十分敏锐地观察着陶穆锦的反应。
陶穆锦听闻宁和不偏不倚地在他面前提到长春城,心中一紧,提起了万分警惕来,陶穆绣见着哥哥在一旁只顾着吃饭一言不发,于是自己便开口与宁和说道:“那也是未必呢,于公子是不知道,我们此次前来迁安城的路上,路过一个庄子,整个都被烧尽了,可是凄惨的很,是吧哥哥!”
“哦?整个庄子烧尽了?”宁和试探着问道:“不知陶兄对此事可有所耳闻?”
陶穆锦在一旁听到妹妹提起此事,又见宁和追问着,眉间微不可察地皱起,沉着声音谨慎地回说:“长春城相较于迁安城来说,更大些,虽偶有这等小事,但大将军治理有方,大体上还是安稳的。”话语中透露着万分警惕,而端在手中的茶盏,却不自觉的紧紧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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