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螟抬眸,眼底锋芒如刀:“你站哪一边?”
“唉,”萧若风身心俱疲的叹气:“我还是很天真,想要两个都保下。”
舞螟点头,唇角勾起讥诮的弧度:““确实天真,我都快死了。至少,我,你一定保不下。”
萧若风凝视着她,神色郑重:“我已传位琅琊王萧凌尘,如今不再是帝王。”
舞螟挑眉,眼中毫无波澜,关她屁事。
“然后呢?”她冷冷问。
“以我一命,换母亲一命。”
“呵……”舞螟先是一声轻笑,随即像是听到什么荒谬的笑话,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
她抬手拭去眼角笑出的泪,眸光骤然森冷:“萧若瑾给了我五骨镇魂钉,虐杀我,活埋我,你不站在我这边,所以我要杀萧若瑾。”
她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继续说道:“高高在上的太后娘娘勾结魔教大军,用十二个雷麒麟和暴雨梨花针来杀我,你还是不站在我这边。”她缓缓抬眼,眸中血色翻涌,“所以,我要杀太后。我有错吗?”
萧若风沉默。
“做人也好,做事也罢,敢做就要承担得起后果。”她一字一句道,“不是用你的命就能一笔勾销。”
“我陷身炼狱时,你视而不见;我被人践踏骨肉时,你视若无睹。”她忽然笑了,笑得凄厉,“萧若风,你还说最喜欢小妹妹——你就是这么喜欢的?你该死啊!”
萧若风闭了闭眼,声音沙哑:“是,我知道你在暗河,却不能救你于水火,这是我的不仁;我知道母亲要你的命,却不能为你讨个公道,作为兄长,这是我的不义。”
他睁开眼,目光疲惫而平静:“如今我已传位萧凌尘,不再是皇帝。妹妹,母亲她其实早就疯了——从父皇不准她见我和皇兄开始,从你被送往暗河那天起,她就已经疯了。”
“她对你的所作所为,并非出自本心,她是被自己逼疯的。”他低声道,“我不能有一个疯了的母亲,父皇不能有一个疯了的妃子,所以……从来没有人知道,母妃其实是个冷静的疯子。”
“如今我不仁不义,但不能不孝。”他看向她,近乎恳求,“你看在我愿以一命抵一命的份上……饶了她吧。”
舞螟的唇微微颤抖,眼底的寒意寸寸凝结。
“你从未站到我这一边,我又为何要听你的?”她声音轻得近乎破碎,“难道她对我做的一切,一句‘疯了’就能说清吗?她哪里像个疯子?天底下……有这样的疯子吗?”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萧若风出口的每一句话,都好似是对舞螟的凌迟。真是,她怎么会对萧若风还有那么一点点,真的只有一点点的微乎其微的奢望与期待,从头到尾,坚定不移选择她的只有百里东君。
她死了,东君......该怎么办?
舞螟一直拒绝思考这个问题,但是今天,她释然了。既然不知道怎么办,也不想把东君让给别人,那就带着东君一起去死吧!
“我,由始至终,从来都是被舍弃的那一个。”她轻声问,“凭什么?”
“凭什么啊萧若风,你是怎么有脸说出这样的话!”
萧若风没有动,任由一把寒冰凝结的长剑穿透前胸后背。
萧若风忍住胸口的剧痛,抓住舞螟的手臂,“饶了......母亲......可好?母亲她早就在后宫的折磨中......疯了。她早就疯了,她不是故意的。妹妹,妹妹,我不求你原谅,只求你别让母亲死在你手中...... 你不能弑母,这是十恶不赦的大罪啊......”
舞螟垂眸,看也未看他渗血的伤口,只抬手,冷淡地将他的手扫开。
萧若风的力气随血气一同流逝,身体再也支撑不住,缓缓滑跪在地,胸口的寒冰剑嵌得更深,溅起的血滴落在地毯上上,晕开点点暗红色血痕。
马车上,百里东君赶着车,继续往前,经过朱雀街,青龙门,来到了皇宫门口。
萧崇就站在这。是生还是死,就看这一次的了。
百里东君勒紧了缰绳,拉车的马打着响鼻,缓缓停下脚步。
他扬扬手上的马鞭,甩了响鞭,“就是你小子想利用玉霄?”
萧崇恭敬的行礼:“见过百里姑父。”
“你想拦车?”
萧崇什么都没说,侧身让开,宫门随之大开。
可房车过高,进不去。
舞螟下车,冷漠瞥了萧崇一眼。这个年轻人有一双精明的眼睛,让她想起年轻时的萧若瑾。
萧崇立即抱拳行礼,目光飞快扫过这白发女子,皮肤很白,保养的很好,很难想像,活泼灵动的玉霄,竟有个如此生人勿近的母亲。
两只寒冰长矛突然穿透了萧崇的双臂,萧崇忍着剧烈的疼痛,额头直冒冷汗,整个身形却未动半分。
舞螟淡淡道,“下次再敢利用我女儿,刺穿的就不只是手臂了。”
萧崇立即松了一口气,“多谢姑姑不杀之恩。”
两人旁若无人地走进宫门,所有阻拦者,都被酒仙百里东君一一打翻。伤重,却不致命。
“太后!” 舞螟的声音响彻整座皇宫,“我杀了萧若风,你最后一个儿子也死在我手里,你要不要出来见见我?”
皇宫之中沸腾了。
侍卫的甲胄碰撞声、宫人的惊呼声、远处传来的兵器出鞘声,交织成一片混乱的喧嚣。
寝宫之中,周太后正端着药碗喝药,闻言手指猛地一颤,银勺 “当啷” 砸在碗沿,褐色药汁溅湿了衣襟。
“啊……” 她先是茫然失神,喉间溢出一声轻响;转瞬瞳孔骤缩,“啊?” 难以置信的疑问卡在喉咙;下一秒,凄厉的哭喊冲破胸膛,“啊 ——!”
“我的儿啊 ——!” 周太后掀翻面前的药碗与案几,瓷片碎裂声混着药汁泼洒声,在殿内炸开。她不顾形象地朝着宫门扑去,发丝散乱如疯草。
“你这个孽障!畜生!你怎么能杀你哥哥啊 —— 他一直在救你!救你啊 —— 我的儿 ——” 宫人们慌忙上前阻拦,周太后披头散发,哀嚎着被宫人们强行拖回寝殿。
周太后挣扎着,指甲抓伤了宫女的手臂,哭声嘶哑得如同破锣。
“是我瞒着他,是我让他什么都不知道,畜生,畜生,萧昭阳,你是个怪物,怪物,孽畜,你怎么就杀不死啊?”周太后原本稳定的情绪听闻此噩耗,顿时不能自已。
“放开哀家,来人,来人,来人,哀家要会会这个孽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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