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也的土流壁和土河车,操控着大量的土壤,形成一股股土爆流,精准地扑灭了正在蔓延的火势。那些燃烧的火焰还没来得及肆虐,就被翻滚的泥土彻底掩埋。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从开始到结束连一分钟都没用上。
哪都通的同事原本还准备通知待命的消防,现在看来是不需要了。
原本四张狂并不是四个人一起来的,而是五个人。其中有个老菜帮子,在得知高宁之前就遇见了哪都通的饕餮之后,就一直跟在这四个人的身后。这个老家伙将怕死和猥琐发挥到了极致,一路上鬼鬼祟祟的。
他远远地缀在队伍最后面,两只眼睛滴溜溜地转个不停,随时准备开溜。一有风吹草动,他就立刻缩着脖子躲到树后。
等到饕餮真的出现时,这个老滑头二话不说,撒腿就跑。他那两条老腿抡得跟风火轮似的,跑得比兔子还快,王也和冯饿饿都没发现他的存在,愣是让他给躲过了一劫。
代掌门说今晚饕餮不会来,会被绊在天师府内,当时他压根就不信这套说辞。
不过这个老鬼不信归不信,却没有拆台,代掌门顺利能拿到秘密就好,有人能自投罗网拖延时间,死了就死了,他能活下来就行。
来到后山的全性不止这五个人,满山遍野都是,好在哪都通的员工早有准备,迅速分工合作:有人负责围堵抓捕,有人手脚麻利地打开一个个纸箱,将‘束手就擒’的全性妖人挨个 “装” 进去,再用胶带一圈圈缠紧密封,确保没人能中途挣脱,最后由专人分批扛着纸箱,有条不紊地运下山去。
哪都通早就在后山铺网,和天师府合作,全性来多少,他们就抓多少。
后山有组织有纪律的抓人,影响不大,但是天师府内却出了一件大事。
不知何时起,后山燃起了熊熊大火,赤红的火光几乎映红了半边夜空,滚滚浓烟裹着火星往天上窜,哪怕隔着天师府重重殿宇的飞檐翘角,坐在轮椅上的田晋中,仍能清晰望见那片跳动的、令人心悸的火光。
“太师爷,您别担心,后山有公司的人处理,应该不会有事。”小庆子站在一旁,声音恭敬,但眼神却时不时瞟向窗外,似乎也在担心。
这山火一起,想要灭掉却不容易。
田晋中眉头紧锁,沉声道:“全性妖人向来诡计多端,这次闹出这么大动静,恐怕没那么简单。”他侧过头,目光锐利地看向小庆子,“你去看看情况,回来告诉我。”
小庆子脸上立刻露出难色,声音压得更低了:“可是…… 太师爷,您行动不便,身边不能没人照看啊。万一您有什么需要,连个递东西、搭把手的人都没有……” 他是真的放心不下,太师爷这身子骨,离了人根本不行。
田晋中冷哼一声,语气陡然严厉:“怎么,我的话不管用了?”
小庆子被这气势压得一滞,嘴唇动了动,还想再劝:“可是……”
就在他犹豫之际,房门被轻轻推开,小羽子端着一碗汤药走了进来,恭敬道:“太师爷,您该喝药了。”
这几日天气本就反常,白天还好好的,夜里突然就炸响惊雷,阴晴反复。
田晋中本就年迈体衰,一不留神就染了风寒,发起了低烧。旁人劝他吃点西药快些好转,他却半点不肯松口。
老顽固的性子上来,非要喝熬得浓苦的中药,还振振有词:“西药是治标不治本的玩意儿,只有中药能慢慢调理好根基。” 谁劝都没用。
见是送药来,田晋中紧绷的脸色稍缓,对着小羽子轻轻点了点头,随即又转头瞪向还愣在原地的小庆子,“现在有人照顾我了,你还不快去?”
小庆子目光在小羽子身上停留了一瞬,松了口气,随即低头应道:“是,弟子这就去。”
转身就交代好小羽子,“你照顾好太师爷,我很快就回来。”
“放心,由我呢,出不了错。”小羽子打包票。
田晋中看着小庆子匆匆离去的背影,忍不住低声哼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自嘲,又有点无奈:“我就是个没用的老废物,让你们办点事,还得磨磨蹭蹭的。”
小庆子无奈一笑:“是是是,弟子这就去。”
他迈步离开,房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屋内一时安静下来。
小羽子端着药碗,走到田晋中身旁,轻声道:“太师爷,药是温的,您正好喝。”
田晋中盯着那碗黑褐色的汤药,沉默片刻,忽然开口:“小羽子,你跟着我多久了?”
小羽子一愣,随即笑道:“回太师爷,快三年了。”
田晋中点了点头,目光深邃:“三年……时间过得真快啊。”
小羽子笑容不变,眼神却微微闪烁:“太师爷怎么突然问这个?”
他沉默片刻,忽然开口:“小羽子,你觉得今晚这火,烧得蹊跷吗?”
小羽子微微一怔,随即笑道:“太师爷多虑了,全性的人再猖狂,也翻不出天师府的手掌心。”
“太师爷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就是觉得……有些事,该来的总会来。”
小羽子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太师爷多虑了,您好好休息,弟子就在外面候着。”
田晋中淡淡“嗯”了一声,低头就着小羽子托着药碗的手,一口口将那碗苦药饮尽。药汁入喉,苦涩的味道漫开,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喝完便重新靠回轮椅上,闭目养神似的,不再言语。
小羽子收拾好药碗,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屋内一时安静下来。
然而没过多久,房门又被轻轻推开。小羽子折返回来,站在门口,神色平静,却莫名让人感到一丝压迫。
田晋中叹了口气,语气无奈:“有事我会叫你的,别一天到晚的围着我转。”
这些孩子,总是担心他一个人待着会不方便,可他又何尝需要人时时刻刻守着?
小羽子没有像往常那样恭敬地退下,而是缓步走近,目光直视着田晋中,轻声问道:“太师爷,我想知道,您为什么不睡觉?”
这话问得突然,田晋中先是一怔,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轻松:“我不是说了吗?我是炁完神足,不需要睡觉。”
小羽子嘴角微微扬起,眼神却愈发深邃:“是吗?可是太师爷,为什么我好几次撞见您独自一人时…… 会悄悄打瞌睡呢?”
话音落下,屋内骤然陷入一片死寂。
田晋中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瞳孔猛地收缩,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心头。
——他怎么会知道?
——他什么时候看到的?
——他到底……是谁?
不过一句简单的话,却让田晋中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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