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车站的晨光已褪去薄雾,金色的光透过玻璃穹顶洒在站台,将轨道旁的广告牌染得暖融融的。苏晴站在第三节车厢的停靠位置,脚边放着两个半旧的银色医箱,箱角贴着的 “净化符” 边缘有些卷曲 —— 那是之前在皇陵为伤员疗伤时贴的,符纸虽已失去灵力,却像一枚枚小小的勋章,记录着并肩作战的日子。
她抬手理了理米色风衣的领口,指尖触到衣袋里的龙组医官证,证壳上还沾着一点皇陵的泥土。昨晚她跟龙组总部报备时,老医官曾叹气说 “少了你,京都的伤员诊疗要慢半拍”,她却只是笑着递上早已写好的交接清单,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每位伤员的恢复进度、用药禁忌,连最细微的过敏史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呜 ——” 列车进站的鸣笛声打断了思绪,苏晴下意识地握紧手里的折叠听诊器,目光紧紧盯着车厢门。当林辰背着黑色战术背包出现在门口时,她眼底瞬间亮起微光,之前刻意压下的紧张也消散了大半。
林辰刚走下站台,就看到了站在医箱旁的苏晴,脚步顿了顿,明显有些意外:“你怎么在这儿?不是说今早要去龙组医院交接吗?” 他记得昨晚分开时,苏晴说要处理完京都的伤员后续,再考虑回江城的事,没想到她会直接来车站。
“交接清单我昨晚就发过去了,老医官说会安排人接手。” 苏晴弯腰提起一个医箱,箱侧贴着一张便签,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 “江城医馆筹备清单:1. 荠菜馄饨店旁门面 2. 反邪力消毒设备 3. 邻里常见病例档案”,“我跟你回江城,医馆就开在书店隔壁 —— 张婶说那边有个空置的门面,租金便宜,还能顺便帮你照看书店,苏晓放学也能来搭把手。”
林辰看着便签上的字迹,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暖流。他知道苏晴一向细心,却没想到她连江城医馆的位置都提前打听好了。“可龙组还需要你,之前楚月的邪毒、伤员的疗愈,都是你在负责……”
“龙组有其他医官,他们的疗愈术虽然没我熟练,但应付日常诊疗足够了。” 苏晴打断他,语气温柔却坚定,她抬手拂过医箱上的一道浅痕 —— 那是之前在皇陵外为队员挡邪力匕首时留下的,“而江城更需要我。雨巷的邻居多是老人,有个医馆方便;你要筹备袭击噬龙总部,身边也得有个人能随时处理伤口;再说……”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我也想离你近点,看着你平安。”
最后一句话说得极轻,却像一颗小石子落在林辰心里,泛起圈圈涟漪。他看着苏晴眼底的真诚,没有再推辞,弯腰提起另一个医箱:“那辛苦你了。回去我让磐石帮忙收拾医馆,灵机说他带了反邪力监控设备,到时候装在医馆门口,安全些。”
两人并肩走向开往江城的列车,晨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站台的瓷砖上,像两道渐渐靠拢的线。
列车驶出京都城区后,窗外的风景渐渐从高楼变成了田野,金黄的稻田里偶尔能看到农人弯腰劳作的身影,远处的村落飘着袅袅炊烟,平静得让人几乎忘了不久前在皇陵的厮杀。苏晴靠在车窗边,手里拿着一张折叠的江城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书店、医馆和林家祖地的位置,圈旁还画着小小的馄饨店图标。
“以前在江城支援你的时候,总觉得雨巷的日子太淡,不如京都的战斗来得刺激。” 苏晴突然开口,指尖轻轻划过地图上的雨巷,“直到上次在皇陵看到影杀倒下,才明白我们拼命战斗,不就是为了守住这样的平淡吗?”
林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窗外刚好掠过一片爬满蔷薇的老墙,墙下还放着几个旧花盆,像极了雨巷张婶家门口的景象。“以后,我们就守着这里。” 他轻声说,“等灭了噬龙总部,把我父母找回来,就再也不离开。”
“嗯。” 苏晴点头,转头看向林辰,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局促,多了几分释然,“以前我总钻牛角尖,觉得要得到你的心意才算圆满,甚至会跟清鸢暗自较劲,现在才明白,守护你想守护的东西,比占有更重要。你想守着书店,守着雨巷,我就守着医馆,守着你和邻居们的健康,这样就很好。”
林辰看着她,心里突然泛起一阵愧疚。之前他忙着复仇和守护龙脉,很少注意到苏晴的情绪,甚至偶尔会觉得她的关心有些负担。“对不起,” 他轻声说,“以前让你受委屈了。”
“不委屈。” 苏晴笑着摇头,从背包里掏出一瓶温水递给他,瓶盖已经提前拧松,“能陪在你身边,看着雨巷的日子慢慢好起来,看着你一步步靠近目标,我就很开心了。再说,清鸢比我更懂你,你们一起守护龙脉,是天经地义的事。”
林辰接过温水,指尖触到苏晴的掌心,带着淡淡的暖意。他突然想起之前在皇陵,苏晴为了帮他稳住内劲,不顾自身耗损输送疗愈力;想起她为楚月施针时,明明自己也很疲惫,却始终面带专注…… 原来她的守护,一直都在细微处,从未缺席。
列车驶过一座石桥时,苏晴突然指着窗外:“你看,那是不是雨巷的方向?”
林辰抬头,远处隐约能看到一片青瓦白墙,墙头上爬着零星的蔷薇,巷口似乎还飘着馄饨店的热气。他拿出萧雨薇给的银色船队令牌,放在掌心摩挲着,令牌背面的宝石在阳光下泛着微光。“萧雨薇说船队已经在江城港口待命,灵机的反邪力武器也需要船队运输。”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对了,昨晚萧雨薇在车站发现了噬龙的眼线,可能是冲着我们来的,回去后要让灵机尽快把监控装起来,不能大意。”
苏晴的笑容淡了些,点头道:“我会跟灵机说,医馆里也备些净化符和抗邪毒的丹药,万一有残众潜入,也能应付一阵。”
两人不再说话,只是并肩看着窗外的风景。列车渐渐靠近江城车站,远处的站台越来越清晰,苏晴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 扎着马尾的苏晓,正举着一个手绘的牌子,上面写着 “欢迎陈凡哥哥和苏晴姐姐回家”,字迹歪歪扭扭,却格外醒目。
“是苏晓。” 苏晴笑着说,眼底泛起了泪光。
林辰也看到了,心里满是温暖。他拿起脚边的医箱,对苏晴说:“走吧,回家了。”
“嗯,回家了。”
列车缓缓进站,车门打开的瞬间,苏晓的欢呼声就传了进来:“陈凡哥哥!苏晴姐姐!”
林辰和苏晴走下车,苏晓飞快地跑过来,先是抱住林辰的胳膊,又转身拉住苏晴的手,叽叽喳喳地说:“张婶炖了鸡汤,王叔把医馆的门面打扫干净了,就等你们回来呢!”
苏晴笑着摸了摸苏晓的头,眼神里满是温柔。林辰看着眼前的画面,心里突然变得格外踏实 —— 雨巷的邻居还在,战友还在,想要守护的生活也在,剩下的,就是一步步解决噬龙组织,找回父母,让这份平静永远延续下去。
可他握着船队令牌的手却悄悄收紧 —— 噬龙的眼线还在暗处,幽主还在东南亚养伤,这场战斗远未结束。但这一次,他不再是孤军奋战,身边有苏晴守着医馆,有叶清鸢陪着守护龙脉,有磐石、灵机他们布防,还有雨巷的邻居们做后盾,他有信心,能守住这份来之不易的平静。
苏晓拉着两人往车站外走,嘴里还在说着雨巷的新鲜事,阳光洒在三人身上,温暖而明亮。远处的天空很蓝,偶尔有白云飘过,像极了他们向往的未来 —— 没有战火,没有阴谋,只有青瓦白墙、蔷薇盛开,还有巷口永远飘着的馄饨香气。
只是没人注意到,车站角落的一棵大树后,一道黑影正悄悄收起望远镜,指尖泛着淡淡的邪力气息,眼底满是阴鸷。他掏出微型通讯器,低声说:“目标已抵达江城,医馆和书店位置确认,等待下一步指令。”
通讯器里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盯紧他们,别打草惊蛇,等幽主的指令,再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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