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湾下游的水洞藏在悬崖底下,洞口被藤蔓遮住,若不是苏辰带路,林渡根本找不到。苏辰用铜钥匙打开洞口的铁门,一股浓重的煞气扑面而来,带着腐朽的气息,让人忍不住皱眉。
“里面的煞兵怕光,你手里的琉璃盏能驱煞,记得别让明火灭了。”苏辰叮嘱道,“我在洞口等你,要是遇到危险,就喊我。”
林渡点了点头,握紧渡魂桨,举着琉璃盏走进水洞。洞里黑漆漆的,只有琉璃盏的明火发出微弱的光芒,照亮了周围的景象。地上散落着不少白骨,墙壁上挂满了蜘蛛网,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腥气,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他。
走了没几步,洞里突然传来一阵嘶吼,几道黑影从暗处窜了出来,朝着林渡扑去。林渡定睛一看,那些黑影是半人半煞的形态,身上裹着煞气,眼睛是浑浊的白,正是苏岳说的煞兵。
林渡举起渡魂桨,桨身符文发出金光,朝着煞兵挥去。金光碰到煞气,发出“滋滋”的声响,煞兵被震得后退了几步,却没有退缩,再次朝着林渡扑来。林渡知道,硬拼不是办法,这些煞兵本是守江人,他们的魂里还留着执念,只有化解执念,才能渡他们超生。
他停下脚步,闭上眼睛,试着像之前那样,去捕捉煞兵魂里的声音。果然,他听到了几道模糊的低语,带着痛苦和不甘:“我还没见到我女儿……”“我答应过妻子,要陪她过生辰……”“江里的煞气好重,我好冷……”
林渡心里一酸,这些煞兵都是有牵挂的人,却被煞气困在水洞里,不得超生。他睁开眼睛,举起渡魂桨,轻声说:“我知道你们有执念,我是渡桥人,我会帮你们完成心愿,带你们过阴阳桥。”
话音刚落,渡魂桨的金光变得更亮,照亮了整个水洞。煞兵们的动作停了下来,眼神里的浑浊渐渐褪去,露出一丝清明。林渡趁机走上前,用渡魂桨轻轻触碰每一个煞兵的魂体,将他们的执念一点点引出来。
第一个煞兵的执念是想见女儿一面。林渡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引动渡魂桨的力量,将煞兵的执念化作一道虚影,映在洞壁上——一个小女孩正在江边等着,手里拿着一朵野花,嘴里喊着“爹”。煞兵看到虚影,眼泪从浑浊的眼睛里流出来,身体渐渐变得透明,化作一道青烟,朝着虚影飘去,最终消失在洞里。
第二个煞兵的执念是陪妻子过生辰。林渡同样引动渡魂桨的力量,将他的执念化作虚影——一个女子坐在桌前,桌上摆着一碗长寿面,正朝着门口张望。煞兵看到虚影,脸上露出笑容,身体也化作青烟,飘向虚影。
就这样,林渡一个接一个地渡着煞兵的魂,琉璃盏里的明火越来越亮,洞里的煞气也越来越淡。当最后一个煞兵化作青烟消失时,洞里的白骨忽然发出一阵微光,渐渐消散,墙壁上的蜘蛛网也化作飞灰。
林渡松了口气,刚要转身离开,却发现洞底的石壁上刻着一道符文,和江神庙里的封火符一样,只是颜色更黑,煞气更重。他走上前,用渡魂桨碰了碰符文,符文突然发出一道黑光,朝着他射来。林渡下意识地举起琉璃盏,明火挡住了黑光,符文也渐渐变淡,最终消失不见。
“看来有人不想让我渡了这些煞兵。”林渡皱了皱眉,心里更加疑惑,到底是谁一直在暗中作梗?是跟水煞有关的人,还是另有其人?
他走出水洞,苏辰看到他安然无恙,松了口气:“里面的煞兵都渡完了?”林渡点了点头:“都渡完了,他们的魂已经超生了。”苏辰的眼神里露出一丝感激,又带着一丝愧疚:“对不起,之前我不该对你那么凶。”
林渡笑了笑:“没事,我知道你是担心守江人。我们现在回去找你爹吧,拿到镇水桩残片,就能去救苏晚了。”
两人转身朝着石屋的方向走去,刚走没几步,却听到江面上传来一阵嘶吼,正是水煞的声音。林渡心里一紧,抬头看向江面,只见墨色的水域再次蔓延,一道丈高的浪头朝着江湾扑来,像是要把整个江湾吞没。
“不好!水煞来了!”苏辰惊呼道,拉着林渡就往石屋跑。林渡回头看了一眼江面,心里暗暗着急,水煞怎么会突然来这里?难道是感应到他渡了煞兵,想过来阻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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