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益垂着手,头低得更沉。
那副谨小慎微的模样,在空旷的殿宇里显得格外刺眼。
夏若离将他的局促尽收眼底。
红唇微张,一声轻嗤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在寂静中炸开:
“怎么?在太医院的冷板凳上,坐得还习惯?”
这话像寒冰上的针,直直扎进吕益的心口。
他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错愕与茫然。
瞳孔微微收缩,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长公主身份尊贵,平日里连见一面都难,怎会知晓他在太医院的窘境?
更别提主动提及这难以启齿的处境,她到底想做什么?
无数个疑问在他脑海里翻腾,让他浑身紧绷,如临大敌。
夏若离见他这副惊惶失措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玩味。
她提起案上的酒壶,晶莹的酒液顺着壶嘴缓缓注入空盏,泛起细密的酒花。
随后,她纤手一推,酒杯便顺着光滑的案面滑到吕益面前,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紧接着,她身子微微前倾,领口微敞,露出一抹白皙的肌肤。
温热的气息裹挟着淡淡的脂粉香,拂过吕益的耳畔。
声音柔得像水,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引力:
“喝了它,本宫能让你,从此平步青云。”
“平步青云”四个字,像一道惊雷,在吕益的心头轰然炸响。
他的心脏瞬间狂跳起来,仿佛要冲破胸膛,血液也跟着沸腾。
他这辈子,从踏入太医院的那天起,就日日夜夜盼着能出人头地。
盼着能让那些曾经轻视他的人刮目相看。
盼着能摆脱“旁支庶子”的标签,站在众人之上。
这诱惑太大了,大到让他暂时忘却了疑惑,忘却了对长公主的敬畏。
管她有什么目的,管这背后藏着多少算计。
只要能实现他的夙愿,他什么都愿意豁出去!
吕益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坚定。
他抬手端起酒杯,没有丝毫犹豫,仰头便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灼烧着喉咙,却让他觉得浑身舒畅。
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步步高升、呼风唤雨的模样。
夏若离见他如此干脆,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声清脆,却带着几分轻狂与掌控一切的得意。
“吕大人倒是爽快,看来,所求不小啊。”
她笑意盈盈地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了然。
“本宫知道,你医术高明。
不过是苦于没有施展的机会,被那群酒囊饭袋压着罢了。”
她顿了顿,身子又靠近了几分,几乎与吕益相贴。
“只要你以后乖乖听本宫的话,本宫保你事成之后。
在太医院,能呼风唤雨,无人敢再轻视你。”
话音落下,夏若离伸出纤纤玉手。
轻轻勾住了吕益腰间的玉带,稍一用力,便将他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
两人距离瞬间拉近。
她温热的气息再次拂过吕益的耳畔,声音娇媚又带着一丝试探:
“本宫胸口有些闷,不知是什么病因。
吕大人,可要替本宫瞧一瞧?”
残烛的光晕在吕益脸上明明灭灭,酒气早已麻痹了他的理智。
夏若离温热的呼吸拂在颈间。
那抹脂粉的香气,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牢牢困住。
他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咽下的不仅是口水。
还有最后一丝身为太医的自持。
眼前的女子,是他从前连远远观望都觉僭越的长公主。
此刻却主动贴近,纤细的腰肢就在臂弯可及之处。
鬓边步摇的珠链随着呼吸轻轻蹭过他的脸颊,带着微凉的痒意。
身份的悬殊、平日的压抑。
在这一刻被“平步青云”的诱惑和美人在怀的冲击彻底冲垮。
他浑身的血液都像被点燃,直冲头顶。
眼底只剩一片迷蒙的情动,再无半分方才的怯懦。
吕益猛地伸出手,颤抖却坚定地揽住了夏若离的腰肢。
入手处一片柔软,隔着轻薄的宫装,能清晰感受到她腰间的细腻曲线。
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将头深深埋进她胸前。
鼻尖萦绕着更浓郁的脂粉香与女子特有的馨香。
那股香气让他彻底迷失了所有理智。
“吕益……但凭殿下差遣。”
闷闷的声音从夏若离怀中传出,带着酒后的沙哑,更藏着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
这句话,既是对眼前诱惑的臣服,也是对自己多年憋屈的告别。
为了出人头地,他甘愿踏入这由长公主布下的迷局。
哪怕前方是深渊,也不愿再回到那个无人问津的冷板凳上。
夏若离被他揽在怀中,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眼底却没有半分情意,只有掌控猎物的得意。
她抬手,轻轻抚上吕益的发丝。
指尖划过他紧绷的后颈,声音媚得能滴出水来:
“嗯~吕大人,这般识趣,本宫自然不会亏待你……”
残烛的火苗忽明忽暗,将夏若离的影子拉得颀长。
投在冰冷的殿柱上,像一幅带着寒意的剪影。
她依旧被吕益揽在怀中,却挺直了脊背。
似是故作姿态的矜贵,与身下男人的沉沦形成鲜明对比。
夏若离缓缓垂眸,目光落在埋在自己胸前的那颗头颅上。
吕益的发丝有些凌乱,沾着酒后的薄汗,此刻正微微颤抖。
显然还沉浸在情动与对未来的憧憬中,全然没察觉头顶那道目光的冰冷。
她的眼神里没有半分温情,反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像在打量一只驯服后摇尾乞怜的犬。
可下一秒,她眼底的不屑又淡了几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手找到猎物的满意。
她指尖轻轻划过吕益紧绷的后颈,那触感带着男人的僵硬与顺从。
吕益有医术,有野心,更有被现实逼到绝境的狼狈。
这样的人,只要给够诱饵,便会成为最听话的武器。
他能替她潜入太医院,探听消息。
甚至在需要时,用医术达成那些她不便亲自出手的目的。
真是条懂事的狗,也是把趁手的刀。
夏若离在心底冷笑一声,垂眸的瞬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对棋子的掌控与算计。
她轻轻抬手,用指腹摩挲着吕益的耳垂。
声音柔得像情人间的呢喃,却藏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抬起头来,让本宫瞧瞧,本宫的裙下之臣~长什么模样。”
残烛的光在案几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酒壶倾倒在一旁。
剩余的酒液顺着桌沿缓缓滴落,在地面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吕益抬头,眼神里已全然不见往日的怯懦,只剩下被情欲与野心交织点燃的欲色。
痴痴地望着眼前的夏若离,仿佛是看着功成名就、金山银山的场面。
他的脸颊泛着酒后的潮红,呼吸也变得粗重,全然是一副被迷了心智的模样。
夏若离被他这般盯着,倒也不恼。
她本就带着算计接近,此刻看清吕益的样貌。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即便带着几分狼狈。
也难掩少年人的英气,心中竟真的动了几分欲。
她伸出手,纤长的手指带着红色丹寇。
狠狠勾住吕益的下巴,指甲用力陷进他的皮肉里,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
吕益吃痛,却不敢挣扎,只顺从地仰着头,眼底的欲色更浓。
夏若离看着他这副任人摆布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妩媚的笑。
随即俯下身,带着脂粉香的红唇径直印在了吕益的唇上。
那吻带着几分强势,几分试探。
像带着钩子,瞬间勾住了吕益的心魂。
吕益只觉心头猛地一震,仿佛有惊雷炸开。
浑身的血液瞬间沸腾,炽热得快要将他融化。
他再也按捺不住,猛地起身,不再维持跪着的姿态。
反客为主般,将唇紧紧贴着夏若离的唇。
双手用力,一把将她压在了身后的案几上。
案几上的杯盘被撞得叮当作响,却无人理会。
他的手也循着情欲的驱使,探进了夏若离繁复华美的宫裙里。
指尖触到柔软的肌肤,让他愈发沉沦。
夏若离被压在案上,却并未慌乱。
反而伸出手臂,环住吕益的脖颈,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她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像是在享受这场由自己主导的情欲游戏。
吕益越是失控,便越能证明。
这把刀,已被她彻底攥在了手中。
她夏若离,也要在这场权力更迭中,拿到更多属于自己的筹码……
只要她的亲弟弟登基,她就能成为大夏最尊贵的长公主。
好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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