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心早沁满了冷汗,强撑着直了直脊背。
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颤音,却还想装作镇定:
“阁……阁主……您有话好好说,都、都是阁内的兄弟,没必要……”
祁煜把玩匕首的动作没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冷冽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字字像淬了冰:
“现在知道叫阁主了?”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匕首的刃口。
“你背着我接私单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万圣阁里,谁才是阁主?”
“咯噔”一声,锦娘的心狠狠往下沉。
坏了,竟真被他知道了!她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那日她亲自带人去追杀的,到底是什么来头?
不过是笔看似寻常的刺杀,怎么就引得祁煜动了这么大的火气,连私单的事都翻了出来。
她咬了咬牙,还想辩解:
“我、我跟你说过的!可你不接那单……我想着阁里最近开销大,才……”
“是啊,我都说了不接。”
祁煜终于抬了眼,那双寒潭似的眸子直直看向锦娘,里面翻涌着慑人的怒意。
“可你呢?私自调动阁内杀手,绕过我发号施令。
锦娘,你是完全没把我这个阁主的话放在心上。
还是觉得,万圣阁该由你说了算?”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又是一道寒光闪过。
锦娘只觉眼前一花,随即掌心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一支匕首精准地钉在了她的手掌上。
刀刃穿透皮肉,死死扎进金砖里,将她的手钉在了地上。
“唔!”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锦娘的脸“唰”地变得惨白。
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她死死咬住下唇,把到了嘴边的哀嚎硬生生咽了回去。
只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她不敢动,更不敢喊,只能眼睁睁看着鲜血从掌心溢出。
染红了身下的金砖,连指尖都在控制不住地颤抖。
殿内彻底没了声音,只有铜壶滴漏的“嗒嗒”声,衬得这寂静愈发令人窒息。
跪着的几人连头都不敢抬。
只敢用眼角的余光瞥见那滩刺目的红,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谁都知道,阁主这是动了真怒。
祁煜踩着金砖台阶缓缓走下,昂贵的衣衫下摆随脚步轻扫过地面。
没发出半分多余声响,却像每一步都踩在跪着众人的心上。
压得他们连呼吸都快停滞。
金砖映着他的身影,连垂落的发丝都透着冷意。
他走过时,旁边的人下意识往旁缩了缩。
额头抵得更紧,冷汗在地面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停在殿中,居高临下地看着众人。
好看的唇瓣轻启,声音却裹着刺骨的寒意:
“既然耳朵用不上,听不进阁里的规矩,不如割下来喂蛊虫,也算物尽其用。”
这话刚落,右边的右护法身子猛地一僵。
他与锦娘素来交好,此刻虽怕得浑身发抖。
却还是硬着头皮抬头,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阁、阁主……春风阁还需锦娘坐镇,她是春风阁的头牌。
也是……也是万圣阁的二阁主,没了她,春风阁的生意……”
“哦?”
祁煜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意却没达眼底。
“右护法倒是怜香惜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右护法发白的脸,语气骤然转厉。
“不过你说得也对,接客的美人,残缺了确实碍眼。
这样吧,你们两个,都丢去蛇窟。
我瞧着那群蛇最近懒怠得很,正好让你们去给它们活动活动筋骨。”
殿内瞬间死寂。
跪着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喘,谁都清楚,祁煜的话从来不是玩笑。
前几日有个杀手私吞赏金,便是被丢进蛇窟,最后连尸骨都没找着。
此刻没人再敢求情。
只求这怒火别烧到自己身上,连指尖都在控制不住地发颤。
两个护卫立刻上前,架起瘫软的锦娘和右护法。
锦娘掌心还插着匕首,被拖拽时疼得眼前发黑,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右护法脸色惨白如纸,嘴里喃喃着“阁主饶命”,却只换来祁煜冰冷的一瞥。
待两人被拖出殿门,祁煜才冷哼一声,声音传遍大殿:
“以后谁再敢擅作主张,违背我的命令,这就是下场。”
众人伏在地上,冷汗浸透了衣袍。
他们抬眼偷瞥祁煜的背影,心里只剩敬畏与恐惧。
这位阁主生了张倾国倾城的脸,比女子还要美。
可做起事来,却比最狠的毒蝎美人还要决绝,半点情面都不留。
暗一跟在祁煜身后,隔着三步远的距离,不敢再近半分。
他缩着肩,大气不敢出,生怕惹得阁主不快。
上次他多问了一句行踪,就被祁煜一个眼刀,丢去试炼场熬了两天。
至今浑身都还隐隐作痛。
他打不过阁主,更不敢有半句怨言。
祁煜走了两步,察觉身后人的磨蹭,回头冷冷瞥了眼:
“跟那么远干什么?过来。”
暗一慌忙上前。
祁煜才继续道,“去备马车,我要回公主府。”
暗一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比刚才的右护法还要难看。
他扑通一声跪下,声音带着哭腔:
“阁、阁主……您最近恐怕……恐怕暂时不能回去。”
“为什么?”
祁煜的眉峰皱起,语气里已经带了不耐。
“因为……因为探子回报,公主殿下的人在查万圣阁的事。
尤其是……尤其是查您跟万圣阁的关系!”
暗一磕了个响头,语速飞快地说。
“您要是现在回去,说不定会被公主殿下逮个正着,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
祁煜打断他,声音不耐,眼底的寒意更甚。
暗一吓得一哆嗦,不敢再瞒,急忙续道:
“而且……最近阁里人心惶惶,有不少人说您久不回阁,怕是要脱离万圣阁。
之前老阁主留下的几位老人,也在暗中联络人,似有异动……
您、您要不要先留在阁里,安稳一下局势?”
祁煜闭了闭眼,深深吸了口气,再睁眼时,眼底的怒意已被压下,只剩一片冷沉。
他转身看向殿外,衣角在风里动了动,片刻后才道:
“行。那就先处理了这群废物,再回公主府。”
暗一松了口气,连忙应下,却不敢起身,只伏在地上,等祁煜先迈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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