伐木场木屋外,正在抽烟的灰隼,卫星电话突然震动,他侧身接通,背景音隐约传来爆炸声和枪声。
“基地被联合行动队袭击!实验室——”通讯戛然而止。
灰隼脸色变得非常难看,一拳砸在树干上,低声咒骂:“一群废物!”
他在原地来回踏步,鞋底碾碎枯叶,左右权衡利弊——
留下,矿洞的黑星矿唾手可得,但岛上那间实验室里,锁着足够让整个黑三角陪葬的秘密。
最终,他丢了烟头踩灭,火星在脚底迸裂,招来另一个心腹,将引爆器交给他:“你继续留守这边,监控矿洞继续采矿,有突发事件,直接将矿洞毁掉。”
回到木屋内,灰隼在所有人之间来回打量,目光落在周翊清苍白的脸上,一把拽起他:“你,跟我走!其他人老实待着。”
霍巴猛地挣扎,尼龙扎带却越动越紧:“放开先生!”
“放开周先生,你想引起国际争端……”岱恩表情急切,义正辞严的话语在被人狠狠砸了一枪托后截断。
霍巴还想动,看到周翊清隐晦地摆手,他停止了动作。
灰隼目光阴鸷地扫过众人,无声冷笑,将周翊清交给手下,然后带着一半的人手大踏步离开。
周翊清被两个人架着,感到右肩变得濡湿,伤口处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他在心中推测,灰隼这么着急,估计是已经收到联合行动队登岛的消息。只是不知道到了什么程度?而且灰隼选择回防雾槟岛,看来岛上有非常重要的东西。
来到瀑布支流,这里停靠了几艘轻型快艇。
周翊清被动作粗鲁地丢到了快艇上,众人快速登船,驾驶员发动快艇向着雾槟岛出发。
快艇引擎轰鸣声中,灰隼最后回望矿洞的方向——那里要么是他的金库,要么是他的火葬场。
阳光在黑水河上砸出千万片碎金,刺得人睁不开眼。
快艇在他们熟悉的航道上极限飞驰,于湍流中划出一道急弯,船尾甩起浓浓的水雾。在距离还剩五公里时,灰隼示意驾驶员减速,他拿着旧式军用望远镜观察岛上的情况。
雾槟岛已经被联合行动队完全管控,瘦弱瑟缩的孩子们被护送着穿过庭院——那里曾开满曼陀罗花,如今只剩翻新的泥土。他们登上靠在岸边没有明确标识的改装渡轮,三艘“哨兵级”巡逻艇呈三角阵型护航,引擎低鸣如蓄势的兽。
“给渡轮送份大礼。”灰隼冷笑,命令手下放出两艘快艇上的橡皮艇,对渡轮发动佯攻制造混乱。
而他亲自带着十人小队,驾驶快艇向着北侧悬崖疾驰。
鳄鱼滩的泥浆被船底犁开,灰隼命令两名手下在快艇上警戒,然后拽着周翊清上岸,枪管抵在他腰后:“走稳点,周先生,你可是我的贵宾。”
周翊清没有说话,只是目光远眺。
佛塔矗立在悬崖边缘,在阳光下庄严肃穆。灰白的石阶染着经年的香灰,灰隼直直的往佛塔的方向走去。
快速拾级而上,到了佛塔门口,灰隼让人守在外面。
周翊清的目光穿过半掩的红色帷幔,落在眉眼低垂的鎏金佛像上。
影影绰绰间,他看到灰隼在佛前跪拜三次,又绕着佛像顺时针走了七步,然后没再动弹,周翊清便将目光收回望向了鳄鱼滩,守在快艇上的人已经被解决,一队人快速的向着佛塔而来。
而这边,灰隼完成了最后一步,他用匕首划破指尖,将血滴在了佛像左手无名指。
只听“咔”的一声,佛像底座弹开,密封的牛皮纸袋静静地躺在夹层里。
灰隼一把抓起塞进防弹衣,转身走出佛塔。
一队挂彩的刑警持枪,沿着台阶疾步而上,领队的人虎口还在渗着血。
双方交火发生在眨眼之间,手下将灰隼团团围住,持着枪械对着上来的行动队成员开火,子弹打在岩壁上迸出火星。
行动队成员立马找岩壁作掩体回击,一名匪徒被击倒滚落山坡。
灰隼猛地将周翊清勒到胸前,枪口顶住他的太阳穴:“周先生,你猜他们敢不敢开枪?”
周翊清面色更加苍白,喉结微动,声音低哑却冷静:“你可以试试。”
灰隼丝毫不减速,狞笑着喊话:“再靠近一步,我就让他的脑袋开花。”
对面的刑警投鼠忌器,怒吼出声:“停火!停火!”
灰隼步步紧逼,他们只能一步步退回鳄鱼滩。
一名手下率先走上快艇发动引擎,剩余的手下持枪断后。
灰隼挑衅地一笑,将快艇上的尸体踢下船。
尸体坠入水面的刹那,水面便沸腾起来,几条鳄鱼如黑色闪电般扑来,它们翻滚绞杀,暗红色的血雾从撕开的腹腔喷涌而出,顷刻间将河面染成腥红,像一锅煮开的铁锈汤。
这些鳄鱼是灰隼亲手养的,喂惯了人肉。
五年前占领雾槟岛时,他在这里处决了几十个叛徒,血腥味引来了野生鳄群,后来干脆圈养成天然处刑场。
灰隼面不改色地拉着周翊清上了快艇,惊变突起——
“砰!”
引擎轰鸣声中,第一颗子弹擦着灰隼耳际掠过,他条件反射般扯过周翊清挡在身前。
周翊清挣扎后仰,感觉到血沿着手臂流了下来,他一个肘击,攻向灰隼的腹部。
第二颗子弹紧随而来,咬进灰隼肩膀,在他吃痛的一瞬间,周翊清挣脱灰隼的钳制,坠入了黑水河——
河水瞬间吞没了他。
岸边的手下纷纷倒下,灰隼没有停留,快艇疾驰而去,一边回头冲想追上来的人连开数枪。
鳄鱼滩的浊浪下,阴影游弋——
“别追了,快救人——”
“你想喂鳄鱼吗?”
周翊清没有挣扎,水面的声音传过来似乎变得很遥远。
他屏住呼吸,任由暗流拽着他下沉,伤口渗出的血很快被水流冲散。
鳄鱼对静止的猎物反应迟钝,它们更爱撕咬扑腾的活物。
河底的暗流比想象中更急。周翊清被卷进一道狭窄的溶洞水道,后背狠狠撞上礁石,剧痛让他的意识短暂模糊。
……不能昏过去。
他咬破舌尖,强迫自己清醒,左手死死扣住岩缝,在激流中稳住身形。
突然,一股湍急的暗流席卷而来,他手指一麻,再也抓握不住,整个人顿时被裹挟进汹涌的水流中,冲向未知的深渊。
黑暗,完全将他吞噬。
喜欢封禁的良知请大家收藏:(m.315zwwxs.com)封禁的良知315中文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