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思中的赵令娟被吓得一哆嗦,反射性地回头看向消防门,她的心跳声越来越快,感觉到额头冒出了冷汗。
赵令娟目光紧紧地盯着消防门。
门缓缓地从外面拉开。
提着保洁工具,穿着保洁制服的阿姨,看到站在墙边的赵令娟,也是惊呼出声,猛拍着胸脯:“哎哟,小姑娘,人吓人要吓死人的哟。”
赵令娟的身体不自觉地松弛下来,但神经还是绷着,不敢完全松懈:“阿姨不好意思,我在这里等电梯,吓到你了。”
“小姑娘还蛮有礼貌的嘞,”阿姨笑着摆手,又说了一句,“那你还有的等,楼上各事业部开紧急会议。”
“各区事业部紧急会议?什么情况?”赵令娟自言自语。
“那就不清楚了,”阿姨提着保洁工具往里走,一边摇了摇头,“反正人多的哟。”
赵令娟手卡在消防通道边上,确定保洁阿姨走远了,又谨慎地看了看楼道,才推门走进了消防楼梯。
她快速地沿着楼梯往下走,整个人气喘吁吁,却不敢停下脚步。因为不知道追兵是不是就在身后。
终于,当她的脚踩在了平整的地面时,腿已经软得像面条。她扶着门框像老牛般喘着粗气,心像要从大张着的嘴巴跳出来似的。
她已经来到了地下停车场,从门口望出去,只有绿油油的消防指示灯亮着。
赵令娟继续往前走,用手机屏幕的灯照着脚下的路。她不敢将手机的手电筒打开,害怕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庆幸的是,地库暂时没有什么动静,她贴着墙边往前摸索,一边抬头看地库的出口指示牌。
辨认出了方向之后,她快步朝着最近的出口方向走去。
而仓皇逃脱的赵令娟没有发现,在离她百米开外,有一个全身隐在黑暗中的男人。
男人看到她出了地库出口,正打算抬脚跟上去,地下停车场突然变得热闹起来,几个保安正朝着出口追过去。
他停下脚步,观察了一下周围,闪到立柱后,掏出烟盒和打火机。“纸质燃烧太快了……”他在心里暗骂着。
他撕开过滤嘴,将一团烟草压在火焰上。刺鼻的浓烟腾起,他踮脚将冒着黑烟的残骸贴近警报器。三秒、五秒——终于,尖锐的警铃撕裂了寂静。
警报响起的同时,他利落地几个助跑,蹬踏立柱,借力翻上了消防管道。战术手套吸附金属的闷响被警报掩盖。
他双手交替前攀,膝盖夹紧管道减少晃动。镀锌钢管的冰冷触感透过战术手套传来,六米外就是通风井的阴影区——足够避过下方保安的扫视。
他的余光瞥到那些保安被警报声吸引,成功地改变了方向,往他这边快速地跑过来。
腾挪间,他已经来到了通风井口,爬墙梯的尽头是一堵死墙。但右侧立柱的阴影里,有一段裸露的钢筋支架。
他蹬墙跃起,单手抓住钢筋,腾空挂在了钢筋上面。他用战术腰带勾住立柱缓冲速度,战术裤的纤维与混凝土摩擦出细微的沙沙声。落地的瞬间,他已经逃离了警报响起的区域,身影重新隐入了阴影中。
他用老人机发送了一条密信:
青鸟已归,安。
然后快速的回到了事先准备好的车上,换掉了身上的装束,迅速的发动车子从另一个出口,出了地下停车场。
而狂奔过来的保安们,手电筒照在地面,只发现一堆已经燃烧殆尽的烟盒灰烬。
“呼叫郑队,地库A区发现异常,请求增援。”保安对着对讲机汇报了情况,然后分散开在这一片区仔细搜寻,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点。
赵令娟跑出地库之后,深深地呼吸着地面新鲜的空气。
扶着墙角缓了缓,她才继续往前走。
路过地面停车场保安亭时,她的注意力被远处发生的摩擦所吸引,但她并没有过多地关注。
毕竟现在还不到完全放松的时刻,她加快脚步,往外围的停车场走去。
回到车上,赵令娟靠在椅背上彻底舒了一口气。
……
雾谷最大的赌场——兰纳金窟。
周翊清坐在赌桌上,一手支着下颌,一只手转着筹码。
臧恺坐在周翊清身后,霍巴站得笔直,不动如山。
周翊清已经在这个赌场混了两天,臧恺也跟了两天,但周翊清并不在意。
两天里他玩遍了所有的花样,牌桌上现在玩的是德州扑克。
周翊清的目光离开筹码,扫过牌桌上其他四位玩家。
左边穿花衬衫的是当地橡胶园主的儿子,好赌却赌技一般,不过家境殷实。
中间光头的男人是赌场常客,擅长虚张声势。
右边一对男女看似互不相识,实则暗中配合。
男人着一身绅士装扮。
女人穿红色深V礼服,她在赌场登记的名字叫珍珠。
两天来,红裙女人一直在有意无意地观察他。
周翊清的战绩有输有赢,目前他面前的筹码堆成小山,但也不够他输几局。
臧恺安静地坐在一边,他摸不清周翊清是什么套路,但有了坎沙将军的叮嘱,他也不敢放松,不过人有三急。
周翊清的视线从臧恺远去的背影上收回。
“周先生,该您下注了。”美女荷官妩媚一笑,声音性感动听。
周翊清轻笑,目光转回牌面。他手中的是一对J,公共牌已经发出三张——红桃10、黑桃J、梅花3。牌面不算最好。
“跟注,再加一万。”周翊清推出筹码,动作优雅。
花衬衫青年皱眉,手指有节奏地敲击桌面。
中间的男人故作镇定地摸了摸自己的光头,眼神却不断飘向周翊清的筹码堆。
红裙女人转动着手指上的蛇形戒指,和旁边的男人隐晦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美女荷官发出第四张公共牌——方块J。周翊清现在手上有三条J。牌桌上响起几声轻微的吸气声。
“看来幸运女神今天站在我这边。”周翊清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愉悦,修长的手指落在筹码上轻点。
花衬衫青年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最终选择了弃牌。秃顶男人犹豫再三,跟了注但没再加码。
着绅士装的男人加注两万。
红裙女人摸向脖子上镶嵌着蓝宝石的蛇形项链,她意味深长地看了周翊清一眼。
第五张公共牌发出——红桃K。牌面现在显示:红桃10、黑桃J、梅花3、方块J、红桃K。
周翊清平静地,将面前的筹码一次性推出。
“All in。”
众人哗然。
美女荷官瞪大双眼,从未有人在最后一轮公共牌发出后直接全押,尤其是当牌面并不明显占优时。
光头男的脸色瞬间惨白,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刮擦出刺耳的声音。“疯子!”他咒骂着弃牌离场。
那对男女中的男人额头渗出冷汗,手指神经质地敲击着桌面。
红裙女人则盯着周翊清,试图从他脸上找出破绽。
臧恺这时回来,又坐回周翊清身后,对现场的热烈气氛有点不明所以。
美女荷官的右眼微微抽搐,不明显地吞了吞口水。
现在只剩下那对男女还在犹豫,男人最终咬牙推出了自己的全部筹码:“跟!”
红裙女人却突然笑了,将牌一合:“我弃权。”
美女荷官的手有些发抖地翻开底牌——一对A。加上公共牌中的J和K,她手上有两对:A和J。
那对男女中的男人亮出他的牌——红桃q和黑桃9,他在赌顺子,但公共牌没能成全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周翊清身上。
周翊清缓缓翻开自己的底牌——红桃J和梅花J。
“四条J。”美女荷官宣布的声音有些干涩。
赌场里爆发出更大的惊呼声。周翊清的筹码堆瞬间翻了三倍。
周翊清随意往椅背上一靠,表情平淡。
红裙女人迈着优雅的步伐向周翊清走过来,长腿在高开叉的裙摆下若隐若现。
“周先生,不知道有没有荣幸和你共进晚餐。”女人靠在赌桌边,压低身子,在周翊清耳边说。
周翊清偏头躲开,镜片在灯光下反光,看不清他的眼神:“晚餐就不必了,多谢厚爱。”
女人直起身体,脸上是魅惑的笑。素手夹着一张名片放进周翊清胸前的口袋里:“要是改变主意了,打我电话。”
说完抛了一个媚眼,便踏着风情万种的步伐走回了绅士男身边。
“周先生,您认识她?”臧恺在周翊清和女人之间来回打量,忍不住问道。
周翊清站起来,取下眼镜吹了吹:“不认识。”
不过,很快就认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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