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令娟挽着周翊清的手臂,再次走进了玉兰苑12栋。庭院内更加荒芜,名贵花木枯死的有不少。
穿过庭院,推开别墅大门。空气中的灰尘似乎比上次更多了,赵令娟在踏进去的第一时间,就轻轻掩住了口鼻,防止自己被灰尘呛到。
“我们先去看看妈妈吧?”赵令娟说话瓮声瓮气的,想第一时间去楼上,将好消息告诉翊清的母亲。
周翊清什么也没说,只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用自己的步伐带动着她,一步步稳稳地朝楼上走去。
白岳川跟在他们身后缓步上楼,望着面前如胶似漆的恩爱夫妻,心头被苦涩占据。眼前又浮现那一道如蝶般轻盈的身影,手不自觉地捏紧了手中装水果的塑料袋。
“白先生,请把水果给我。”赵令娟回头,发现白岳川走神了,完全不在状态,不由又提高了音量说了一遍。
白岳川回神,将水果递过去,转身就往楼下走。
赵令娟不明所以,但也没管他:“我去将水果清洗一下,翊清,你把神龛稍微清理一下吧?”
周翊清没说同意与否,只是伸手将水果接过来:“我来吧,你找地方坐着就好。”
赵令娟才不想坐着,一天到晚不是坐着就是躺着,腰酸背痛,人都胖了一圈了。
她去卧室里找了干净的毛巾,在周翊清将水果清洗干净后,仔仔细细地又擦拭了一遍,才摆进盘子里。
回到书房,白岳川在里面,正虔诚地擦拭着神龛的每一个角落。原来他是去楼下打了一桶水,顺便带了清扫工具上来,用来打扫卫生。
赵令娟乐得清闲,指挥着他们两个先将书房做了清理,看着整个书房在他们的努力下焕然一新。
清理完毕后,三人才再次来到神龛前。周翊清作为儿子,先恭恭敬敬地上了三炷香:“妈,我回来了。”
香插进炉中,烟柱缥缈的笔直上升。他维持着躬身行礼的姿势,仿佛被定格。牙关咬得两颊微微轻响,攥紧的拳头直接发出“咯咯”连响。最终,他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妈……我都知道了。”
赵令娟想上前安慰他,但她知道,情绪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不然那沉重的悲伤会沉淀到心底,结成一块永远无法融化的冰。
但周翊清很快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恢复了平静。
轮到赵令娟,她从容地向前一步,极轻极自然地用指尖拂过神龛边缘,仿佛只是为一位熟睡的长辈掖了掖被角。
然后,她才动作轻柔地点燃三炷香,青烟升起时,她平直的温柔地注视着照片,唇角泛起一个有些腼腆的弧度。
“妈妈,您看,我说话算话的。”她的语气带着一种在长辈面前小小的娇憨,“我又来看您了。我还带了您爱吃的水果。”
“还要谢谢您,”她顿了顿,声音里透着一股如释重负的虔诚,“翊清他……真的平安回来了。”这句话她说得很难,每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说完她伸手握紧周翊清的手,将他带到自己身边,引导着他的手,温柔地覆上自己的腹部,眼中溢出欣喜与骄傲的泪花:“妈妈,这是我和翊清的宝宝,我们家就要添新人了。您高兴吗?”
周翊清将她拥进怀里,脸颊深深地埋进她的颈窝,良久,他才抬起一双血丝蔓延却异常明亮的眼睛,望向母亲的牌位。
他的声音嘶哑,一字一句,如同立誓:
“妈,您听见了吗?……请您,再保佑一次。”
等他们结束后,白岳川才上前来上香,动作充满着无限的敬意,他的面上不再是那种木然,像是多了一丝对长辈的依赖。
无人知晓白岳川此刻平静下的波澜。只有他自己清楚,一个从不信神的人,方才献上了何等虔诚的祷告:一愿父亲早脱樊笼,安度残年;二愿兄弟翊清阖家美满,前路再无阴霾——这既是他微末的补偿,亦是此生的诀别。
而最后,那个名字掠过心头时,他停顿了。他终究只是默念了一遍那个人的名字,像在舌尖尝一滴不敢沾染的光。他愿她事事顺意,觅得良人。
至于他自己?他阖上眼,将那个名字与所有不该有的妄念,一同锁入心底那片永恒的黑暗里。那里,才是他命定的归宿。
祭拜完毕后,赵令娟又指挥着他们,将今晚要休息的卧房先打扫了出来。
等终于忙完,几人都洗了个澡,将自己也收拾干净。
冬日的天色本就黑得要早很多,冯伟伦也开始催他们过去吃晚饭。
他们到齐后,佣人们就纷纷将菜端上了桌。虽然只是家常菜,但菜色明显花了很多心思。
席间大家边吃边聊,阮丽云劝大家都多多吃菜,嫌他们一个个都太瘦了。
吃过饭,又坐下陪阮丽云聊了会儿,她毕竟年纪大了,不像年轻人有精神,众人很快就散了。
白岳川没有在玉兰苑住下,只说了一声明早过来接他们,就驾着车离开了。
偌大的别墅只剩小夫妻两个,洗漱完,赵令娟躺在床上翻小说,看得正入迷,一具冰凉却又火热的身体贴了上来。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边,让她整个人都情不自禁地颤栗起来。
也许是久别重逢,也许是夜晚容易让人放松,周翊清对着这张魂牵梦萦的面容轻易地动了情。
赵令娟的脸颊酡红,在这寒夜里,竟仿佛热出了一身汗。
两人只是相拥着,一个深长的热吻,便已情难自已。
周翊清撑在她的上方,害怕压到她和肚子里的宝宝。
但赵令娟不管不顾,已经双手交叠在他的脑后,将他的脑袋拉低到自己面前,主动地送上了一个吻。
周翊清感受到久违的香软气息,就那样直直地钻进他的鼻孔,心中的欲望发了芽,他轻轻地、带着虔诚地回吻上去。
两人气息慢慢变得火热滚烫,周翊清压抑自己的喘息声,在她耳边低语:“可以吗?”
回应他的是一个更加热烈的拥吻,他不再克制,温柔地品尝她的美好。情到浓时,他一个翻身将她轻轻放坐在自己身上。
“阿娟,我会很轻的,”他的声音轻到几乎听不清,似梦呓,似叹息,却仿佛敲在她的心上。
夜,还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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