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风管道口出现的西装男——“博士”,他的出现如同在滚油中泼入冷水,瞬间让设备间内的气氛凝固到了冰点。
他看起来三十岁上下,面容英俊,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却带着一种解剖刀般的冷静和玩味。他悠闲地坐在那里,仿佛不是在肮脏的设备间,而是在自己的书房。
“墨家的小子,这么多年,你们这一脉还是这么……执着。”博士的目光掠过墨影,带着一丝轻蔑,最后定格在喻星河身上,兴趣明显浓厚得多,“而这位……喻星河先生,前消防员,现主播,身负奇妙能力,手持‘巡游者’信物。你的直播很有趣,数据波动更很有趣。”
他竟然连直播数据都关注!喻星河心中一沉,这个对手比想象中更难缠,他隐藏在现代社会的正常外壳下,却无孔不入。
“你们把这种东西叫做‘神骸’?”墨影握紧了手中的短刃,眼神冰冷地盯着博士,身体微微前倾,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扭曲地脉,催生邪祟,祸乱一方,这就是你们‘蚀脉者’的‘神’?”
“祸乱?不不不,”博士微笑着摇头,像是老师在纠正学生的错误观点,“我们称之为‘优化’与‘重塑’。旧有的、低效的、充满不确定性的生态需要被打破,才能建立起更高效、更可控、更符合我们利益的新秩序。温州这片土地,民营经济过于‘野生’,需要注入一些……‘纪律’。”
他用手轻轻敲了敲身下的管道,发出沉闷的响声:“而这‘神骸’,就是最完美的切入点。它制造的不安和混乱,是打破旧平衡最好的催化剂。至于那些小小的‘副作用’……”他耸耸肩,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任何变革都需要代价,不是吗?”
“代价?大壮的命也是代价吗?”喻星河忍不住低吼,胸腔因愤怒而起伏。
博士看向他,笑容不变:“一个高空作业者的意外身亡,很遗憾,但在统计学上是允许的误差范围内。他的死,加速了舆论发酵,让这栋楼和这片区域的问题更快暴露,从某种意义上说,为我们后续的‘整合’计划铺平了道路。所以,他的牺牲……是有价值的。”
这番冷酷到极致的话,让喻星河感到一阵恶寒。在这些人的眼中,生命不过是数字和筹码。
“你们不会得逞的。”墨影声音沙哑,带着决绝,“今天,我就毁了这鬼东西!”
他作势就要启动布置在法阵周围的那些装置。
“我劝你最好不要。”博士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首先,你那些小玩具,未必能彻底摧毁经过特殊强化的‘神骸’核心,反而可能引发能量泄漏,造成更大的污染,到时候,这栋楼,乃至周边区域,会变成真正的死地。你们……想当这个千古罪人吗?”
墨影的动作僵住了。
博士继续慢条斯理地说:“其次,看看你们的头顶。”
喻星河和墨影下意识地抬头,只见在设备间几个隐蔽的角落,不知何时亮起了几个微小的红点——是摄像头!而且看角度,覆盖了整个房间!
“这里发生的一切,包括二位的英姿,都在实时传输。”博士晃了晃手中的手机,“只要我按下这个键,墨影,你非法闯入、持有危险装置、意图破坏重大财产的证据就会立刻送到警方手里。而喻先生,你协同作案,并且……你那特殊的能力,想必会引起很多‘正规’科研机构的兴趣吧?你觉得,到时候是你解释得清,还是他们更愿意把你请回去‘配合调查’?”
攻心为上!这个博士深谙此道。他没有动用任何超自然力量或夸张的黑科技,仅仅利用法律、舆论和人性弱点,就编织了一张让人难以挣脱的网。
墨影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显然没料到对方准备得如此充分,连退路都给他们堵死了。
喻星河也感到一阵无力。对方站在规则的灰色地带,甚至利用规则来对付他们。强行破坏,后果难料;束手就擒,前功尽弃。
“你到底想怎么样?”喻星河沉声问道。
博士笑了笑,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很简单。我对‘神骸’很有信心,它对这片区域的‘优化’不可逆转。但我对你,喻星河,更感兴趣。你的能力,你的权杖,你收集的那些‘碎片’……它们代表着另一种可能性。加入我们,‘蚀脉者’可以给你提供远超想象的资源和平台,让你更好地‘帮助’他人,当然,是以我们认可的方式。”
他抛出了橄榄枝,或者说,是裹着糖衣的毒药。
“如果我说不呢?”
“那就很遗憾了。”博士摊了摊手,语气带着虚伪的惋惜,“你们今天非法闯入的证据坐实,墨影面临牢狱之灾。而你,喻先生,恐怕也要告别你的直播生涯,甚至……自由。至于这栋楼,它会继续矗立在这里,作为‘蚀脉者’在温州成功的纪念碑。那些潜在的受害者?嗯,必要的代价。”
他轻轻按下手机屏幕上的一个虚拟按键。
“警方和媒体,大概会在十分钟后抵达。你们还有……九分五十秒的时间考虑。”博士微笑着,如同一个优雅的刽子手,宣布了行刑时间。
设备间内,陷入了死寂。只有那“神骸”持续发出的嗡鸣声,像是在嘲笑着他们的无能为力。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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