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孙明华、李秀芳和孙浩三人再次近距离看到李慢慢时,那种视觉和心理上的冲击感,比之前更加强烈。
脱胎换骨般的外貌和气质,举手投足间那份从容自信,以及身后那辆豪车……都在诉说着,她的弟弟,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个可以随意数落的老实人了。
“慢慢!琳琳!”李秀芳脸上的笑容无比灿烂,热情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拘谨,
她上前拉住琳琳的手,又惊又喜地上下打量着,“哎哟,我们琳琳真是越长越漂亮了!这头发放下来真好看,跟仙女似的!”
孙明华憨厚地笑着,搓着手,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不停地点头:“来了就好,来了就好。”
孙浩则站在父母身后,眼神发亮地看着李慢慢,那目光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崇拜和好奇,
像是在看一个现实版的传奇人物。“舅舅,琳琳表妹。”他有些腼腆地打了个招呼。
“姑姑,姑父,表哥。”琳琳也乖巧地问好。
“走走走,快上楼,外面冷。”李秀芳热情地招呼着,簇拥着两人往楼上走,
一路上还不忘跟好奇张望的邻居们“炫耀”几句:“看,我弟弟,现在是大老板了!带着我外甥女来看我们了!”
进了孙家那虽然不大,但收拾得一尘不染的客厅,李秀芳更是忙前忙后。
端茶倒水,拿出家里最好的水果点心,孙明华则泡上珍藏的好茶。
虽然大家努力维持着亲戚间的熟络和热情,但那份因为巨大的身份和财富差距而产生的微妙隔阂感,还是若有若无地飘荡在空气中。
孙明华显得更加沉默寡言,李秀芳的热情里也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只有琳琳,她似乎没有感受到这份隔阂,或者说,她天真烂漫的性子自动忽略了这些。
她自然地挽着姑姑的胳膊,叽叽喳喳地聊着学校里的趣事,又拉着孙浩,好奇地问着他大学毕业论文的事情,用她的活泼和纯真,努力缓和着略显微妙的气氛。
……
中午时分,李秀芳拿出看家本领,准备了一桌丰盛的家常菜。
红烧肉、糖醋鱼、油焖笋……满满当当摆了一桌。
饭桌上,孙明华和李慢慢小酌了几杯和美食的作用下,气氛终于渐渐融洽起来。
李慢慢主动将话题引到了孙浩身上:“浩浩,毕业快半年了,工作找得怎么样了?”
提到这个,孙浩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放下筷子,详细地讲述起自己这几个月来的求职经历。
“……投了几百份简历,回应的寥寥无几。去面试了几家,
要么是销售岗,要么就是去车间当技术员,工资低得可怜,还天天加班……稍微好一点的设计院或者研发岗,人家最低都要研究生,还得是名校的……”
材料专业本科生就是这样,“高不成低不就”的,他越说越沮丧。
以及对未来的深深焦虑和无奈,“我……我昨天都去注册外卖平台了,想着实在不行,先跑外卖过渡一下……”
“胡闹!”李秀芳一听就急了,筷子往桌上一拍,“我辛辛苦苦供你读完大学,是让你去送外卖的吗?!丢不丢人!”
“妈!那不然我能怎么办!”孙浩也来了火气,顶了一句。
眼看母子俩就要吵起来,李秀芳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转而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李慢慢,脸上带着期盼和一丝难以启齿的尴尬。
“慢慢啊,你看你外甥,辛辛苦苦读了四年材料专业,现在工作可真难找。
你说这孩子……他也是个踏实肯干的,就是运气不太好……”她没有明说求助,但眼神里的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孙浩在一旁听得更是脸颊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连忙低下头,用力地扒拉着碗里的米饭,试图阻止母亲继续说下去。
李慢慢没有立刻表态,而是将杯中的白酒一饮而尽,沉吟了片刻。
外甥孙浩并非眼高手低,而是确实面临着当下许多普通大学毕业生的普遍困境——缺乏机遇和平台。
他看得出来,这孩子眼神里的不甘和对未来的渴望。
他放下酒杯,温和地看向略显局促不安的外甥,平静地开口了:
“孙浩,你学的专业,正好我们公司现在非常需要。”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瞬间让孙浩猛地抬起了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李秀芳和孙明华也激动地看向李慢慢。
“如果你愿意吃苦,”李慢慢继续说道,语气平静却带着分量,“可以来我这里试试。”
“不过我先把丑话说在前面,公司刚起步,一切都要按最严格的标准来。
我会把你安排给技术部的王总监带着,他以前是华东动力的副总工,技术要求非常高。
你从最基础的助理工程师做起,试用期三个月,工资待遇按公司统一的应届生标准来。”
他看着孙浩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眼神变得严肃起来:“能不能通过试用期留下,未来能走到哪一步,全看你自己的本事和努力。
别指望我是你舅舅就能搞特殊照顾,在我这里,亲戚这层关系,有时候反而是更大的压力和责任,你明白吗?”
这番话,既给了希望,又敲了警钟。
孙浩哪里还不明白!他激动得浑身都在微微颤抖,猛地站起身,
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哽咽:“舅舅!我明白!谢谢您!我……我一定好好干!绝不给您丢脸!”
看着儿子激动得语无伦次的样子,李秀芳和孙明华也是激动得眼眶都有些红了。
孙明华端起酒杯要敬小舅子。“慢慢,真是太谢谢你了!浩浩能跟着你,是他的福气!””
李慢慢笑着摆了摆手:“一家人,说这些就见外了。能不能成,还得看他自己。”
李秀芳严肃地叮嘱孙浩:“听到没?去了公司要机灵点,多听王总监的话,多看多学,少说话!千万不能给你舅舅添麻烦,不能让人家看不起!
巨大的惊喜和希望,瞬间冲散了他们心中所有的迷茫和焦虑!
星空科技!那个如同神话般崛起的公司!能进去从助理工程师做起,这简直是孙浩想都不敢想的机会!
他拿出手机,加上了孙浩的微信:“明天上午十点,直接去未来科技城三期A座22楼找沈总报道,她是公司的cEo,会安排你入职。”
“好!好!谢谢舅舅!”孙浩用力地点着头,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一顿午饭,吃得宾主尽欢。
饭后,李秀芳和琳琳在厨房里洗碗聊天,孙浩则兴奋地回房间给女朋友报喜去了。
客厅里只剩下李慢慢和孙明华两人。
李慢慢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看向身旁这位老实巴交的姐夫,平静地开口:“姐夫,我们去阳台抽根烟,聊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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