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江流嘶吼岳飞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他站在江流身旁,看着这个抱着妻子尸身、浑身散发着滔天悲愤与死寂气息的汉子,心中亦是沉重。
他并未急于招揽,而是沉默片刻,方才沉声道:“壮士节哀。此等血仇,我岳家军,必当替你以金狗的血来偿还!”
江流缓缓抬起头,赤红的双眼看向岳飞:“岳将军,你此次到此,所为何求?”
岳飞目光灼灼,望向北方沉沉的夜空:“驱除鞑虏,恢复旧疆,迎回二圣,雪靖康之耻!”
恢复河山……江流心中冷笑,他看过这本书,知道这满腔热血最终会换来什么。
但他不在乎了。
国仇?他并非此界之人,感触不深。
但家恨,宁儿惨死的画面如同烙印刻在他灵魂深处。
他不需要改变什么历史大势,他只想要杀戮!
江流轻轻放下宁儿的尸体,缓缓站起身,“我跟你走。我不要官职,不要封赏,只求……杀金人。”
岳飞看着江流,心中既震撼又痛惜,他知道这已是一柄出鞘必饮血的绝世凶刃。
他重重点头:“军中正需壮士这等豪杰!请!”
江流在小镇边将宁儿埋葬,与他的父亲孙老丈葬在一起。
从此,岳家军中多了一位沉默寡言、形单影只的特殊存在。
他没有编制,不领军饷,只穿着一身普通的士卒衣甲,但每战必冲锋在最前!
自江流投入岳家军麾下,这支本就以骁勇闻名的军队,仿佛注入了一股狂暴的煞气。
江流沉默寡言,不与人交往,不参与庆功,仿佛一座随时会喷发的火山。
而一旦战鼓擂响,他便是那最先撕裂敌军阵线的血色身影。
郾城外围,遭遇铁浮屠。
金军王牌“铁浮屠”重甲骑兵,人马皆披重铠,朝着岳家军前阵碾压而来。
大地震颤,岳家军久经沙场的士卒也不由得面色凝重。
连岳飞都微微蹙眉,思考破敌之策。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已如离弦之箭般射出!
是江流!
他甚至没有骑马,仅凭一双腿,速度快得惊人,逆着冲锋的铁流而上!
“江兄弟!回来!” 岳云急得大喊,却被岳飞抬手制止。
只见江流面对呼啸而来的铁骑,不闪不避,在即将碰撞的瞬间,身形诡异一矮,如同泥鳅般滑入马腹之下!
下一刻,一匹雄健的铁浮屠战马前蹄诡异折断,悲鸣着轰然倒地,将背上的骑士狠狠摔出!
江流的身影已从另一侧闪出,手中长刀竟刺入倒地骑士面甲的缝隙!
一击得手,毫不停留!
他如法炮制,在铁浮屠阵中穿梭腾挪,专攻马腿关节或铠甲连接处的薄弱点。
不断有铁浮屠人仰马翻,原本严整的冲锋阵型被他一人搅得天翻地覆!
“嘶……” 岳家军阵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副将张宪瞪大了眼睛,喃喃道:“这……这还是人吗?竟能以血肉之躯硬撼铁浮屠?”
牛皋更是看得热血沸腾,哇哇大叫:“好小子!真他娘的带劲!兄弟们,跟上江兄弟,杀啊!”
岳家军士气大振,趁势掩杀!
金军引以为傲的铁浮屠,竟被一人破了胆气!
此战之后,“岳家军中有赤煞,专折铁浮屠马腿”的传言,在金军中不胫而走,闻者色变。
颍昌城下。
攻城战陷入僵局,云梯屡次被推倒,伤亡渐增。
江流抬头望向高耸的城墙,眼中血光一闪。
他弃了战马,竟徒手抓住城墙砖石缝隙,如同猿猴般向上攀爬!
城头箭如雨下,滚木礌石轰然砸落!
岳家军将士看得心惊肉跳!
只见江流或侧身闪避,或挥刀格挡,甚至有时竟以蕴含灵气的拳掌硬生生拍开砸下的石块!
他攀爬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身上虽添了几道箭伤,却丝毫不能阻挡其步伐!
他第一个跃上垛口,身形尚未站稳,数柄长枪已迎面刺来!
他怒吼一声,刀光如匹练般卷过,几名守城金兵瞬间被斩飞出去!
他如同磐石般牢牢钉在城头,为后续登城的同袍开辟了一小块立足之地!
当岳家军旗帜终于插上颍昌城头时,江流独自一人,拄着卷刃的长刀,站在尸堆中央,宛如从血海中爬出的战神。
所有经过他身边的岳家军士卒,都投以无比敬畏的目光。
朱仙镇野战。
金军大将亲率精锐,直冲岳家军指挥中枢,企图斩首岳飞。
江流单骑突出,直取敌将中军!
万军从中,他如入无人之境,刀下无一合之敌!
敌将见其勇猛,挥舞弯刀迎战。
江流竟丝毫不避,抗下这一刀后,反手将敌将斩于马下,而那被弯刀划破的伤口,瞬间就已愈合。
江流看也不看,再次出手,将一旁的敌旗一刀两断!
金军目睹这神魔般的一幕,主帅大旗被断,瞬间士气崩溃,四散奔逃。
岳家军趁势大破金军。
先登、陷阵、斩将、夺旗。
这四大军功,竟被一个人所拿。
翻遍史书,都找不到一个这样的战神。
此役之后,“赤煞星”之名,不仅令金军丧胆,更在岳家军中成为了传奇与信仰般的象征。
将士们看他的眼神,充满了狂热的崇拜,甚至带有一丝宗教般的虔诚。
私下里,都传言他是上天派来辅佐岳元帅的星君下凡。
消息传回临安,反响各异。
捷报频传,尤其是“赤煞星”江流的事迹,经过口耳相传和说书人的艺术加工,变得愈发神乎其神。
临安城的百姓欢欣鼓舞,茶楼酒肆,人人都在热议。
“听说了吗?岳元帅帐下的赤煞星将军,身高八尺,眼如铜铃,一拳能打死一头牛!”
“何止!我二舅的连襟在军中当文书,说那赤煞星是天上白虎星君转世,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专杀金狗!”
“天佑大宋!岳元帅是武曲星,赤煞星是白虎星,这是上天要兴我大宋啊!”
市井之间,充满了对岳飞的爱戴和对“赤煞星”的神化,百姓们仿佛看到了收复河山的希望,情绪高涨。
然而,紫宸殿内,气氛却有些微妙。
捷报宣读完毕,武将一脉自然扬眉吐气,但以秦桧为首的文官集团,却大多保持沉默。
龙椅上的赵构,脸上喜色之下,也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阴霾。
退朝后,暖阁内。
秦桧恭敬地为赵构奉上香茗,看似随意地轻声道:“官家,岳鹏举连战连捷,实乃国家之幸。只是……军中那位来历不明的‘赤煞星’江流,勇猛得实在……超乎常理。民间如今只知岳元帅与赤煞星,欢呼之声,皆集于二人之身。长此以往,恐非朝廷之福啊……”
他顿了顿,观察着赵构的神色,继续道:“况且,此人只知杀戮,手段酷烈,有伤天和。若因其勇而过度刺激金人,坏了朝廷与金邦议和、休养生息的大计……岂不得不偿失?臣以为,对此等悍将,虽需嘉奖以安军心,但亦不可不防其尾大不掉,还需岳元帅多加约束才是。”
赵构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他既需要岳飞打仗,又忌惮其功高震主,如今再加上一个被神化的“赤煞星”,这兵锋……似乎太盛了些。
他轻轻“嗯”了一声,未置可否,但心中的猜忌之苗,已被秦桧悄然浇灌。
这一切,远在前线的江流自然不知,即便知道,他也毫不在意。
他依旧沉默地冲锋,沉默地杀戮,用金人的血,浇灌着心中那朵名为复仇的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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