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失灵了!”樱花军通讯兵绝望地拍打电台,里面传出诡异的“咯咯”声——其实是王三炮在隔壁山头学母鸡下蛋。
沈聿正蹲在草丛里观察,望远镜都快笑掉了:“第三台了!云姑娘的磷粉铁屑配方简直神了!”
苏砚卿正在笔记本上画示意图,
沈筠则站在稍远的树荫下,指尖捻着片草叶,轻声补充:
“磷粉受潮的速度比预想中快,得加层蜂蜡防潮。”他声音温和,目光却落在远处樱花军帐篷的布防上,“而且这干扰范围有限,得让望晴去送批‘新货’。”
众人转头看他,沈聿挑眉:“哥又有主意了?”
沈筠笑了笑,递过个巴掌大的锡制小盒:“让望晴把这掺了磷粉的香灰,混进樱花军的香炉里。她机灵,混进去不难。”
三日后,小林少佐收到“高僧开光”的鎏金香炉,正是望晴扮作送香的小尼姑递进去的。
她垂着眼帘递过香炉时,袖口悄悄滑下截红绳,那是上次谢临洲给小草的同款,此刻倒成了掩护动作的幌子。
当晚,李天宝挖的地道直通向怡红院后墙,望晴早就在香灰里掺了更浓的磷粉,确保那干扰信号足够“热闹”。
远处樱花军营地的混乱声响飘过来时,沈筠正站在山坡上,晚风掀起他的长衫下摆,他忍不住轻轻咳嗽了两声。
沈聿立刻上前扶住他,眉头微蹙:“哥,风太硬了,咱们回吧。”
沈筠笑着摇头,指尖替弟弟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不妨事。看你这阵子眼睛都亮了,我心里也松快。”他说话时气息略有些不稳,却望着远处的火光,眼里带着点纵容的暖意——好像沈聿闹得越欢,他压在心头的重负就越轻似的。
云寄月的工作台摆得满满当当,铜屑、线圈、零碎的仿古零件堆得像座小山。
望晴蹲在旁边,正用根细针给铜制龙爪穿引线,指尖捻着线头来回穿梭,灵活得像当年在妓院里绣手帕时的模样。她忽然抬头问:
“云姐姐,这线圈真能让那些铁疙瘩变哑巴?”声音里带着点孩子气的好奇,还有藏不住的期待。
“试过才知道。”云寄月举起改良好的“雷公凿”,龙爪形的铜器在灯下泛着冷光,内部藏着密密匝匝的线圈,精巧得让人惊叹。
沈筠这时掀帘进来,脸色还带着病后的苍白,唇边却噙着点笑意,手里捧着本线装书。他轻轻把书放在桌上,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天工开物》里说这物件‘击之能引雷’,寄月改得更妙了。”
他翻到夹着书签的那页,上面用红笔细细标着些数字,
“樱花军战车的无线电频率我记了几日,按这个调了参数,二十丈内的电路该都能烧了。”说话时,他偶尔会低低咳两声,却始终把书页举得稳稳的,生怕抖乱了上面的批注。
机会来得比预想中快。樱花军调来了新式战车,小林少佐慌得不行,特意请了“大师”陈鹤年去做法驱邪。
望晴混在围观的村民里,头上裹着块蓝布帕子,看着陈鹤年装模作样地把“雷公凿”恭恭敬敬供上神坛,忽然没忍住,用帕子捂住嘴偷偷笑了——那龙爪的眼睛,是她把当年在妓院里攒下的碎珠拆了嵌进去的,此刻在香火里闪着细碎的光,像藏了个只有她知道的秘密。
当“雷公凿”启动时,整个战车联队的无线电同时冒起青烟。沈聿拽着沈筠往后退,怕硝烟呛着他,沈筠却望着远处樱花军的慌乱,轻声道:“比我当年在洋学堂学的发电机厉害。”
望晴跑过来,手里还攥着刚从樱花军营地顺的糖:“沈大哥,你看他们傻不傻?”
沈筠接过她递来的糖,转而轻轻推回她的掌心,目光温润如水:“你更厉害,来去如风,一点痕迹都没留。”
“古籍记载,狐仙修炼需得人封正。”陈鹤年捋着假胡子忽悠小林,沈筠则站在屏风后,透过缝隙观察樱花军军官的神色,低声对身边的望晴说:
“等会儿他们要是起疑,你就往香炉里撒把这个。”他递过个纸包,里面是混了薄荷粉的香灰,“能让他们头晕,更信这些。”
望晴点头,把纸包塞进袖袋——她当年在妓院学过如何不动声色地递东西,此刻派上了用场。
小林果然被说动,忙问:“如何化解?”
“需以火药十担、棉纱百匹,置于卯位焚之...”陈鹤年掐指一算,“且需大佐亲自赤足踏过火堆。”
当晚,望晴跟着搬运物资的队伍混进樱花军营地,趁乱把薄荷香灰撒进了主帐香炉。
樱花军士兵很快昏昏沉沉,连李天宝偷偷撒的黄豆都没察觉。
小林赤脚跳火堆时踩在黄豆上,摔了个狗吃屎,望晴躲在树后,差点笑出声,却被沈筠用眼神制止——他总怕她动静太大暴露。
王三炮猫在老槐树上,捏着嗓子学狐狸叫。那叫声尖细里带着点古怪的颤音,在夜里听着竟有几分阴森。
樱花军吓得集体跪拜,第二天军营里贴满的“狐仙显灵”黄符,其实是望晴用胭脂调了墨写的,字里行间藏着她过去学的小调韵味,苏砚卿看了都笑:
“这哪是黄符,分明是骂人的小曲儿。”
陈鹤年粘上山羊胡,手持云寄月特制的“寻龙尺”(实为金属探测仪),大摇大摆走进樱花军司令部。
沈筠则和望晴守在对面茶馆,他点了壶清茶,望着司令部的方向:“等会儿陈鹤年‘作法’时,樱花军肯定会搜身,望晴,你提前把备用的探测仪藏在...”
话没说完,望晴已从发髻里摸出个银簪:“藏这儿了,刚才趁送茶水塞给陈先生的。”银簪尾端是空的,正好能装下小巧的零件。沈筠看着她鬓角的碎发,轻声道:“下次别这么冒险。”她眨眨眼:“没事,当年在班子里,比这难的多了去了。”
司令部里,陈鹤年正指着厕所方向惊呼:“此地龙脉被污!”藏在袖口的“寻龙尺”突然异动,其实是望晴塞的银簪触发了机关。
樱花军司令的怀表突然磁化,“啪”地贴上天花板——那怀表的链子,前几日刚被望晴借口擦桌子时动过手脚。
“大师救命啊!”司令官当场跪了。
于是樱花军开始集体搬家:参谋部迁到猪圈旁,因为“亥位聚财”,机枪阵地改种柳树,因为“木克土煞”。沈筠看着对面营地的乱象,轻轻咳嗽着笑:“望晴这手‘偷梁换柱’,比我当年在商场上玩的花样利落多了。”
谁也想不到,这场闹剧会引发樱花军内讧。
“八嘎!你们联队把机枪架在我方‘吉位’上!”
“胡说!明明是你们炊事班污了龙脉!”
两个联队先是吵架,接着动手,沈筠站在山坡上,用望远镜数着樱花军自毁的火炮,轻声道:“他们的补给线该断了,望晴,上次让你记的仓库位置,标给苏砚卿。”
望晴掏出个用油纸包着的小本,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地图,却是她趁给樱花军洗衣时偷偷画的。
“最新战报。”苏砚卿忍着笑念道,“樱花军自毁火炮六门,拆除电台十二部...”
“还有这个。”李天宝递上照片,笑得合不拢嘴:樱花军士兵集体佩戴云寄月制作的“辟邪锦囊”,里面塞的全是望晴写的脏话纸条。
她凑过去看,突然红了脸:“早知道多写几句文绉的骂人的。”沈筠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这样才像你。”
沈聿望着夕阳下的敌军阵地,那里正飘着做法事的青烟:“等战争结束,咱们开个风水咨询公司怎么样?”
沈筠咳了两声,眼里带着笑意:“我负责算账,望晴负责...”
“我负责忽悠!”望晴抢话,晃了晃手里的空锦囊,“保证把客户忽悠得团团转!”
众人笑着齐声喊:“急急如律令——!”晚风里,沈筠的咳嗽声混着望晴的笑,倒比远处的硝烟更让人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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