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卿的脸瞬间白了几分,勉强扯出笑:“我、我今天嗓子不太舒服……怕是唱不了。”
沈聿看穿她的紧张,立刻往前一步挡在她身前,拍着胸脯喊:“我来!我最近刚学了首新歌,保准你们都没听过!”
众人顿时笑作一团:“得了吧沈二少!你那破锣嗓子,别把杯子震碎了!”
可沈聿不管,张嘴就唱。
他故意扯着嗓子跑调,调子歪得比苏砚卿那晚还离谱十倍,一句“月亮代表我的心”,愣是被他唱成了“山歌号子”,逗得满座人笑出眼泪。
苏砚卿起初还愣着,看着沈聿故意扮丑博笑的模样,很快明白过来他是在替自己解围,眼底悄悄漫上一层暖意。
趁着众人都被沈聿的“魔音”吸引,她悄悄起身,溜到了阳台。
晚风卷着桂花香吹过来,拂动她的发丝,她轻轻叹了口气,心里却松快了不少。
“怎么一个人躲在这儿吹风?”沈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笑意。
苏砚卿没回头,柔声道:“谢谢你。”
沈聿走到她身边,胳膊搭在栏杆上,故作轻松:“谢什么?我本来就爱出风头,刚好找个机会亮亮相。”
苏砚卿这才转头看他,月光洒在她眼底,亮得像盛了星星:“你明明都听到了,对不对?我其实唱歌很难听。”
沈聿忍不住笑了,语气认真:“哪有?我觉得挺特别的,别有一番韵味。”
“少来骗我,我自己什么水平我清楚。”苏砚卿轻轻捶了他一下,力道却没半分怒意。
沈聿伸手攥住她的手腕:“真的,我挺喜欢听你唱的,特别真实,不像那些装腔作势的调子。”
苏砚卿挣开他的手,耳尖悄悄红了,小声嘀咕:“油嘴滑舌。”
两人静了片刻,苏砚卿忽然轻声开口,追忆了起往事:“我小时候很爱唱歌,还报名参加过学校的演出,结果那天紧张得跑调跑得没边,台下同学笑了我好久……从那以后,我就再也不敢在人前唱了。”
沈聿看着她睫毛轻轻颤的模样,心里软得发疼:
“那些笑你的人根本不懂。你又不是望晴那样靠嗓子吃饭的专业歌手,唱歌本就是图自己痛快,调子准不准的,有什么要紧?”
苏砚卿抬眼笑了笑,没说话,却悄悄往他身边挪了挪。
沈聿忽然眼睛一亮,凑过去说:“要不这样,以后你想唱歌了,就来找我!我保证不笑你,还做你最忠实的听众!”
“然后陪我一起丢人?”苏砚卿挑眉,眼底却藏着笑意。
“没个正形!”苏砚卿瞪他一眼,转身就往屋里走,耳尖却红得快滴血。
苏砚卿刚回到客厅,脸颊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便看到望晴笑盈盈地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几张乐谱,眼神灵动地在她和随后跟来的沈聿之间转了转。
这位当下炙手可热的歌星,今日的打扮依旧是一如既往地亮眼,她穿着一身丁香紫软缎及膝旗袍,一头乌黑卷曲的墨发打理得蓬松有型,衬得那张本就清丽动人的小脸愈发精致。
“我刚才好像听到有人在讨论唱歌?”望晴走进来,声音带着让人放松的亲和力,“砚卿姐,沈二少那魔音贯耳我可受不了,要不,我来教你唱几首啊?”
苏砚卿的脸“唰”地一下又红了,带着点被戳破秘密的羞赧,嗔怪地看了沈聿一眼,仿佛在说“是不是你告密了”。
沈聿立刻举手投降,一脸无辜:“天地良心!我可什么都没说!是晴丫头自己耳朵灵!”
望晴笑着挽住苏砚卿的胳膊,将她拉到沙发边坐下,语气真诚:“砚卿姐,你别怪沈聿。是我刚才在阳台那边透气,不小心听到了一点点。再说了,”
她眨眨眼,“咱们姐妹之间,还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你那些心事,我还不知道吗?”
她将手中的乐谱摊开在茶几上,正是几首俞琛“创作”的流行歌曲:《云与海》、《月亮代表我的心》、《七里香》、《隐形的翅膀》……
“你看,这些都是俞先生留下的歌,调子不难,歌词也新鲜。你要是喜欢,我认真教你,保证没人笑话。”
苏砚卿看着那工整的五线谱,有些犹豫,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我……我可能真的学不会。小时候音乐先生都说我……没这方面的天赋。”
“哎呀,那是他们教得不对路!”望晴浑不在意地摆摆手,自信满满,“唱歌嘛,最重要的是开心和敢唱!技巧什么的,都是后面慢慢磨的。你看沈聿刚才那样,他都有勇气嚎呢,咱们正经学,还能比他差?”
沈聿在一旁不乐意了:“嘿!我怎么就嚎了?我那叫……情感充沛的艺术表达!”
望晴和苏砚卿同时丢给他一个“你闭嘴”的眼神,沈聿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老实坐到一边当听众去了。
望晴不再理会他,专注地看着苏砚卿,声音放得更柔了:“砚卿姐,你信我。我以前在……在那种地方,也见过不少客人,一开始也是不敢唱,怕丢人。但其实啊,唱歌是自己跟自己的对话,是抒发心情。”
“咱们关起门来,就咱们姐妹俩,加上一个不敢乱说话的沈二少,”她指了指沈聿,“唱得好坏,谁管得着?自己高兴最重要!”
她拿起一张乐谱,是那首旋律轻快的《夜来香》。“来,我们先从最简单的开始。我唱一句,你跟着哼一句,不用怕跑调,就当玩儿。”
望晴清了清嗓子,轻声哼唱起来。
她的声音果然专业,即便只是清唱,也婉转动听,每一个转音都处理得恰到好处。
苏砚卿看着她鼓励的眼神,深吸了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跟着望晴的调子,极其轻微地哼了一声。
声音细若蚊蚋,调子……果然还是有点飘。
望晴却眼睛一亮,立刻鼓励道:“对!就是这样!声音再放开一点点,对,气息沉下去……”
她极有耐心,一句一句地拆解,用最通俗易懂的方式讲解怎么换气,怎么找音准。
她不说枯燥的乐理,而是用“像叹气一样”、“想象声音从头顶飘出去”这样形象的比喻。
苏砚卿捏着乐谱的指尖都在发紧,开口时调子发飘,唱俞琛写的《心似烟火》第一句“月光把天空照亮”,尾音直接拐到了九霄云外……
沈聿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嘴角憋得发酸,手悄悄攥着抱枕才没笑出声——这哪是“心似烟火”,分明是“心似风筝”,线都跑没影了。
望晴却半点没露嫌弃,反而眼睛一亮,轻轻拍手:“砚卿姐!‘月光’这两个字咬得特别温柔!比第一次唱时稳多了!再试试下一句‘星星在夜空闪亮’,咱们慢一点,跟着我打拍子好不好?”
她说着就伸出手,指尖跟着旋律轻轻点着茶几。
苏砚卿深吸口气,跟着望晴的拍子再开口,这次没再跑那么远,只是“闪亮”两个字还是有点飘。可望晴依旧笑着夸:
“进步好大!你看,只要找着节奏,一下子就顺了!”
慢慢的,苏砚卿紧绷的肩膀松了些。
她不再盯着乐谱上的音符怕唱错,反而跟着旋律轻轻晃了晃头,试着把俞琛写的那句“你像烟火,在我心上,轻轻绽放”唱得软一点——这次竟真没跑调,连她自己都愣了愣。
等她磕磕绊绊却完整地唱完半段,最后一句“往后的路,我们慢慢走”落音时,望晴直接站起来鼓掌:
“太棒了!就是这个感觉!你看,一点都不难对不对?比沈聿唱得好多了!”
苏砚卿看着乐谱,眼底亮闪闪的,像是发现了新玩具的孩子。
沈聿也凑过来,真心实意地竖大拇指:“真不错!比我上次唱的强多了!苏大小姐果然学什么都快!”
苏砚卿没反驳,只是微微扬起下巴,轻哼一声“那是自然”,可嘴角却忍不住往上弯,连眼神都软了些。
望晴看着两人的模样,笑眯眯地翻着乐谱:“以后咱们每周约两次课!我这儿还有俞先生写的《陪我过个冬》,那句‘炉火旁,聊聊天,就很暖’特别适合你。”
房间里的笑声飘到窗外,和温柔的月色、浓郁的桂花香缠在一起。
苏砚卿看着身边笑着的两人,忽然觉得,就算唱跑调也没什么——有人愿意听,有人愿意陪,比调子准不准重要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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