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
管事的声音颤抖得如同风中烛火,额头冷汗直流,顺着鬓角滑下,似是回想起了什么可怕的场景,双腿打着摆子,几乎站立不稳,像被抽去了骨头。
“贺兰铁将军,他……他率领金羽卫精锐,已将王府外围封锁!”
“他……他只身闯入,点名要见王爷!”
砰!
这消息如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劈在元嘉头上!他眼前一黑,险些晕厥——
贺兰铁来了?金羽卫精锐封锁王府?这意味着什么?!
计划……失败了?!
不可能!“石翁”亲自坐镇,“暗鸦”精锐尽出,区区一个张穆之,如何能挡?!
他用力摇了摇头,试图驱散脑中的恐惧。
“让他进来!”元嘉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声音嘶哑,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惧与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如同从喉咙深处挤出。
他肥厚的嘴唇紧抿,一股冷汗顺着鬓角滑下,浸湿了衣领。
很快,贺兰铁身披黑色金羽卫甲胄,步伐沉稳地走进大殿。
他的每一步都踩在元嘉的心脏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那冷硬的甲叶摩擦声,在突然安静下来的殿内显得格外刺耳,像死神的脚步。
他身后,两名金羽卫士卒抬着一个被黑布覆盖的物体,那物体轮廓诡异,瞬间让原本喧嚣的大殿彻底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带着惊疑与恐惧,齐刷刷地落在贺兰铁身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与先前的酒肉香气格格不入。
贺兰铁停在殿中,眼神冷冽如刀,扫过元嘉与那些瑟瑟发抖、面如土色的旧贵,最终在元嘉身前三步处站定。
两名金羽卫士卒掀开黑布,露出其下之物——那是一颗血迹未干的头颅,正是李兴!
他双目圆睁,死不瞑目,脸上定格着临死前的极致惊恐与绝望,似看到了地狱深处的景象,那扭曲的表情,让殿内好几位旧贵当场呕吐出胃里的酒食。
“裴兴!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元嘉看着裴兴的头颅,胃里一阵翻涌,胆汁几乎要冲上喉咙。
他厉声喝问,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耳膜,却掩盖不住其中的颤抖与恐惧,活似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贺兰铁没有回答,只是从怀中取出一枚象牙印章,高高举起。
印章上,只刻着两个古朴篆字——“独孤”。
看清印章的瞬间,元嘉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好似被抽去了所有生机!
他全身的肌肉骤然绷紧,随即又像被抽掉了脊梁,软了下来,瘫坐在锦榻上。
这枚印章……他认得!那是二十年前,他与独孤氏勾结的信物,是他心中最深、最不可告人的秘密!
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刺骨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直冲头顶,让他如坠冰窟,整个世界好似都在这一刻崩塌。
贺兰铁的声音冰冷如九幽寒风,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狠狠扎进元嘉的心脏,将他所有的狂妄与得意,碾得粉碎:
“侯爷让我告诉王爷。”
“您的死期……到了。”
“不——!”
元嘉看着裴兴那死不瞑目的头颅,听着贺兰铁那如同死亡宣判的冰冷话语,发出一声绝望呐喊。
那声音撕心裂肺,似受伤的野兽般凄厉,回荡在殿内,久久不散,带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死亡的预兆。
他明白,一切都完了。
那个男人,那个如梦魇般的男人,他回来了!他不仅回来了,还知晓了所有秘密,他来……索命了!
“快!来人!护驾!护驾!”
元嘉连滚带爬地从软榻上摔下,肥硕的身躯在地上狼狈地翻滚,身上的酒渍与汗水混合,散发出酸臭的气味。
他顾不得脸面,不顾一切地冲向大殿后门,只想着逃离这即将变成人间地狱的地方。
所有曾经的骄傲与权势,此刻都化为最原始的、最彻底的恐惧,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
然而,元嘉的脚刚迈出一步,一个冰冷戏谑的声音如催命符般,从大殿门口悠悠传来。
每个字都像冰锥,刺入元嘉骨髓,让他如坠冰窖,连血液都仿佛停止了流动。
“王爷,这么急着,是想去哪儿啊?”
元嘉的身体骤然一僵,缓缓转头,动作迟缓得像个生锈的木偶。
只见大殿门口不知何时已站立一个修长黑影,他负手而立,衣袂在夜风中作响,猎猎翻飞。
清冷月光洒在他身上,那张俊朗苍白的脸映得如同神只,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
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无尽的冷酷与杀意,好似能将一切焚烧殆尽。
“元……元玄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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