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到山洞时,几个女孩正围着烤羊吃得带劲,油星子直往嘴边沾。
方杰眼睛盯着姚月,越看越觉得喜欢,一屁股就坐到了她旁边。
姚月斜他一眼,往旁边挪了挪。
方杰冲她点点头。
姚月越看越觉得他今晚有点不对劲,但当着这么多人,也没法多问。
吃完饭大家去河边洗漱,姚月端着盆去洗脸,方杰赶紧跟在后面说他也要去。
姚月瞥他一眼:“去就一起呗。”
两人到了河边,姚月蹲下来捧水洗脸,方杰蹲在旁边,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
等她洗完脸,方杰大着胆子喊了声:“月儿。”
姚月抬眼看他,眼神里满是惊讶:“有事就说,叫这么亲密干啥?”
“能不亲密吗?”方杰搓着手,“眼看就要成一家人了。”
姚月心里咯噔一下:“你胡说啥呢?”
“嘿嘿,你就不用矜持了,你哥都跟我说了!”方杰往前凑半步,“说你……”
姚月急忙打断他:“你先停,我哥说啥了?”
“他问我能不能对你好,”方杰挠挠头,“这不明摆着是你让他探我口风吗?说起来怪失礼的,按理说该我先开口。月儿,我是真喜欢你,你长得美,心眼又好,哪个男人不惦记?”
姚月听着听着笑出声,眼睛弯成月牙。
她手指点着方杰胸口:“你听我哥跟你瞎说啥?那是他自作主张,我可没让他问!至于你刚才说的话嘛…………”
方杰脸上的笑容僵住,张着嘴半天没合上:“啥?他不是替你问的?”
河水在脚边哗啦啦流,姚月扭头往回走,辫子甩得老高:“不是,他瞎操心,谁让他是我哥。”
方杰愣在原地。
姚月走了两步,见方杰还傻站在河边。
她返回来走到方杰跟前:“愣啥呢?走吧,回山洞了。”
方杰搓着后颈直道歉:“对不起,刚才那话太冒失了,我以为是你……”
“行了行了!”姚月突然伸出白嫩的小手牵上他的手,“再说就把你推河里喂鱼。走!”
握着美人柔若无骨的手掌,方杰心中一动。
“你不生气?”他试探着问。
姚月对他笑笑:“生气什么?我挺开心的。”
“那,那我们?”方杰闻言大喜,想要乘胜追击。
“什么你们我们的。不许再说了。”
两人走到山洞口,姚月像触了电似的甩开手,
警惕地瞄了眼洞内火光:“这事不许跟任何人说!”
方杰忙不迭点头。
回到山洞铺床,温若雪瞅见姚月一边铺草席一边哼小曲,脸蛋红扑扑的看起来非常开心。
她用肩膀撞了撞姚月:“有啥好事啊?美得跟刚喝了蜜似的。”
姚月手忙脚乱理着草屑:“没、没啥呀,就觉得今晚月色很美,心情跟着好起来了。”
正往岩壁挂狼皮的温如初笑出声。
她先瞄了眼低头铺床的方杰,又瞅瞅姚月发烫的耳根:“哼哼,春天到了,又到了万物那什么的季节了…………”
她话没说完就被姚月扑上去挠着腰眼,笑得直往草堆里躲:“别挠别挠!我不说了还不行嘛!你看你,开不起玩笑。”
姚月气呼呼的压在温如初身上,“再乱说话就打你屁屁!”。
“不敢了,不敢了,月姐。”温如初一边笑着求饶,一边看向方杰。
“大侠,晚上你抱着我睡呗,人家有点怕冷!”温如初故意拉着方杰手臂撒着娇。
“你!”姚月杏眼圆睁“你这家伙真的讨厌!”
说完她爬回自己床铺,“来,雪儿,咱俩抱着睡!”
“好,来喽!”温若雪笑着跟她滚作一团。
姚再兴轻笑着摇摇头,转身看向了洞外。
第二天,几人天不亮就赶路。
在森林里又跋涉了一天多的时间。
下午时分,方杰指着前方的亮光喊:“前边有道路!大家快走两步!”
众人加快脚步穿出密林,眼前豁然开朗。
森林外是片开阔的平原,良田沿着地平线铺展,阡陌纵横。
几个穿粗布麻衣的人正弯腰劳作。
“可算走出来了!”姚月话音未落,方杰已抢先跑到田埂边。
干活的老农直起腰,见了他们竟咧嘴笑了起来:“哟,又来外乡人了?”
温若雪闻言愣住:“您见着我们不惊讶?”
老农抹了把汗,指了指远处部落:“以前我们这儿还来过好几个呢,跟你们的穿衣打扮一样。在咱这儿住了一段时间才走,天天跟我们喝酒聊天。我们都知道,外头还有别的世界,听说还有会飞的铁鸟嘞!”
方杰蹲下身,摸着田里油绿的禾苗,“看来魏长生没骗我!”
方杰刚说出“魏长生”三个字,老农立刻把锄头往田埂上一拄,浑浊的眼睛亮起来:“哦!你们就是长生嘴里常提的外乡朋友?”
他仔细打量着几人,:“那小子从林子里回来后,隔三差五就说‘我认识几个要好的朋友’,部落里的人都听腻歪了!”
方杰心里咯噔一下:“他真这么说的?”
“可不嘛!不然我能知道你们?”老农把锄头往肩上一扛,裤管卷着半干的泥星子,“昨儿他还在念叨,说‘我朋友应该快到了’。走,跟我去部落,这会儿他准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打架呢!”
众人道谢,跟着老农走向远方的部落。
穿过麦田,远远就望见土坡上的大片房屋。
圆形的土坯房围着中央的石砌祭坛,土墙用河沙抹得发亮。
房顶上堆着金黄的麦秸,几只花公鸡扑棱着翅膀在草垛间啄食。
部落入口处的空地上,用粗木搭起个三丈高的擂台。
十几条精壮汉子正赤着上身角力。
擂台下围了百来号人,叫好声混着羊皮鼓点,把土坡上的尘土都震得直颤。
“你们看台上头!那不就是长生吗?”老农指着擂台边的青石板。
魏长生正袒露着古铜色的胸膛坐在那儿。
臂弯里搭着件兽皮褂子,额角的汗珠顺着肌肉线条往下淌。
他面前的擂台上,扎着红腰带的魏无忌正用膝盖顶住对手腰眼。
只听得他大喊一声,将他的对手高高举过头顶,台下爆发出尖叫。
对手连忙求饶,“别,别,别,服了!无忌哥。放我下来!上次你摔我一下,我三天没下来炕!”
魏无忌哈哈大笑着,将他放下来。
他站在擂台边沿,手里挥舞着牛皮带,古铜色的胸膛在阳光下油光发亮:“还有谁?!”
魏无忌眼角余光瞟见台下石墩上坐着的姑娘们,故意把肌肉绷得更紧,引得几个梳着羊角辫的少女捂嘴偷笑。
擂台四周的土墙上挂着风干的兽肉,墙角堆着磨得发亮的斧矛。
几个穿麻布裙的妇人端着陶碗走过,碗里的羊奶晃出雪白的泡沫。
部落深处传来此起彼伏的捣衣声,间或夹杂着孩童追逐嬉闹的笑骂。
远处祭坛上插着的狼头图腾旗,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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