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吉普车载着孙海波径直驶到他们所租的楼房下。几声喇叭响过,闫文宇等人迅速下楼上车。
司机张广林并未起疑——打车的是一名“警察”,显得十分可靠;接着上车的又是两名“女子”和一名男子,看起来就像两家人,他丝毫未觉危险临近。
众人上车后,孙海波开口道:“师傅,去铁东。”
张广林应声:“好嘞!”一脚油门,车辆疾驰而出。不多时,车行至阴阳屯打靶场附近,孙海波突然喊:“师傅,停车!”
这一切都是事先的安排,停车信号也是行动暗号。
原定抢车计划如下:田园坐在司机正后方,车停后,闫文宇立即下车绕至驾驶座门旁堵截,田园则从后方用锤击倒司机——设计看似简单利落。
然而司机张广林刚踩下刹车,车身还未停稳,后座的田园那股“虎劲”又冲了上来——他急于表现自己绝非胆小之辈,抢起锤子便砸了下去。
不料张广林因刹车惯性身体前倾,这一锤击偏。田园情急之下又反手补了一记,仍未命中要害。
张广林虽中锤却伤得不重,猛地推开车门,转身狂奔而逃!
坐在后排左侧的闫文宇急忙下车追赶,却因车门一时未能打开,待他冲下车时,张广林早已消失在视线中。
突发事故让车内几人顿时愣住:“人就这么跑了?接下来还干不干?”
田园气急败坏、暴跳如雷,连声吼道:“他奶奶的!开弓没有回头箭,雷打不变,继续干!”
出乎他意料的是,连三弟田雨都表示反对:“二哥别闹了,这样还怎么干?”
军师闫文宇沉着开口:“今日必须放弃。司机知我们上车地点,若仍用这辆车,出租屋很快会被查到。”
孙海波听罢竖起大拇指:“军师说得对!”当即决定——出师不利,全线收兵!
但车该如何处置?
闫文宇再度献策:“若把车开走,就构成抢劫,性质严重;若不动车也不毁车,警方更可能推断为报复行为——出租车司机日常接触各色人等,难免结怨。司机既未重伤更未死亡,事态就不至于扩大。”
孙海波连连称赞:“高,实在是高!太有道理!”
随后他们用酒精将车窗全部擦拭一遍,旨在干扰警犬嗅觉。
结果正如闫文宇所料:张广林报案后,警方勘察后认为事态不重,未作深入追查。
几人回到出租屋,情绪极度低落。田雨率先抱怨:“二哥,你怎么搞的?不是说好等文宇堵住门再动手吗?”
孙海波也对田园厉声斥责:“你急什么?!上次抢小金鹤你就莽撞,这次还这样?一点记性都不长!”
田园自知理亏,黑着脸闷不吭声,只呼呼喘着粗气。他也在痛恨自己:“怎么就这么废物?咫尺之间,两锤都砸不中!”
他咬牙发狠道:“他奶奶的!过几天再找个地方干一票!”
然而军师闫文宇此次却提出反对,并列出三条理由:
第一,司机必已报案,若近期再作案,极易牵连出此次事件,一旦警方排查该区域,他们立刻暴露;
第二,伪装警察、男扮女装的手法已经泄露,不仅需更换策略,还要重新置办装备,既缺资金也费精力;
第三最为关键——南山矿工资款发放已近尾声,下次发放很可能要到半年甚至一年之后。
他所言句句在理。原计划中司机本应灭口,操作亦无难度,因此他们并不担心上车地点暴露,才选择在出租屋附近上车。谁也未料竟会在此环节出岔。
尽管闫文宇分析透彻,田园仍坚持硬拼,吩咐田雨:“你回去加紧打听,一有消息立马通知!我就在这等,死也要等出个结果!”
他态度坚决:哪怕再等半年,也非干成不可!
闫文宇此时信心已开始动摇,认为希望渺茫。关键就看孙海波如何决断。
孙海波最终选择支持田园——虽遭挫败,但放弃“干大事”的念头才是根本性的失败。
十天之后,1月27日,农历腊月二十七晚上,田雨火速赶来找到孙海波:“重磅消息!南山矿明天又发工资了!”
孙海波一怔:“不是刚发完吗?怎么又发?”
“嘿嘿,这次发的是‘容工款’,是给退休工人补发的半年工资,总共230多万!27晚刚从银行押到矿上,已经通知明天发放。”
田园田雨父亲的工资也在其中,因此田雨第一时间获知消息。
孙海波大喜过望,立即带田雨赶回出租屋:“兄弟们,真是天无绝人之路,枯木又逢春!”
此时他们已山穷水尽——上次作案所抢18万元早已用尽。孙海波不得已将心爱的摩托车以7000元卖掉,充作活动经费。
若再拖延半年,财力必将难以支撑,局面不堪设想。
当晚几人简短分析,认为上次事件未引发警方注意,此次仍按原计划行动,得手百万立即收手!
第二天,他们怀揣发财梦再度杀向南山矿。
尽管他们信誓旦旦,但俗话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几人亦自忖道:若真倒霉遭遇意外,被警方包围,又该如何?
就像警匪片那般,顷刻间警察、武警层层合围,无路可逃,难道只能束手就擒?
最终他们一致决定:若真到那一步,便同归于尽!反正此前已背人命,此次更是杀头大罪,绝不能被生擒!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提前备好炸药包,若真无路可退,‘轰’的一声,大家共赴黄泉,哥四个手拉手上路,岂不痛快?”
于是,计划就此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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