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张云志不见后,张书海起初十分焦急,担心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农村侄子在偌大的郑州走失了。他在大街小巷寻找多时,毫无踪影。转念一想,猜测张云志可能是害怕而逃回了老家。当时通讯不便,他决定亲自回去一看究竟。
回到村里,果然见到了张云志。张云志耷拉着脑袋,怯生生地叫了声“叔”,准备挨一顿臭骂。
出乎意料的是,张书海并未发火,反而笑了笑说:“你这孩子,就算要走,也该跟我说一声啊,害得我到处找你,担心你出事。”
这番温和的言语让张云志更加愧疚。若被厉声责骂,他心里或许还好受些,但叔叔表现出来的竟是关切和担忧,这反而让他深受感动。
他转念一想:“叔叔做事一向稳重踏实,跟着他干应该不会出大岔子。索性豁出去,拼一把!”于是,他下定决心,再次跟随张书海前往郑州。
再次抵达郑州后,他们又对目标地点进行了两次侦查,情况并无太大变化。接下来便是确定作案时间。
白天人员出入频繁,显然不行;深夜又过于寂静,稍有动静便容易惊动四邻。经过深思熟虑,张书海将行动时间定在晚上七八点钟。
随后,两人进行了分工。张书海的计划是:由他持枪入室控制屋内人员,张云志则负责用绳索捆绑受害人,并用胶带封住其口,随后在屋内搜寻钱财。为了给张云志壮胆,他还给了张云志一把剪刀别在腰间。
准备动手的前一晚,两人反复商议至深夜,将各个环节推敲了又推敲,自认已考虑周全,这才稍作安歇。
次日清晨,吃完早饭后,张云志却忽然显得有些不安,吞吞吐吐地说道:“叔……不知咋回事,我……我这脚脖子好像抽筋了,我出去买点药。”
张书海一听,心里便明白了八九分,回道:“脚脖子抽筋?你不是吓的吧?再说了,有专治脚抽筋的药吗?”他清楚侄子这是临阵畏怯了,便顺势说:“那你去看看能不能买着吧,买不着也没事,等脚好了再说。”
张云志应声出门,这一去便如石沉大海,再无音讯。
其实,当张云志说脚抽筋时,张书海就已看穿其心思,故而顺水推舟让他离开。他暗想:“这等胆怯之人,怎能成事?走了反倒干净。”
眼下帮手没了,该怎么办?张书海一横心:干脆自己干!
他曾两次独自摸到目标附近,但每次真要硬闯时,内心又不免退缩。他不断权衡:“抢劫可不是儿戏,开弓没有回头箭,一旦迈进去,就再无退路。独自行动,连个照应都没有,实在太过凶险。”
可是,若不这么干,囊中羞涩的窘境又该如何化解?他绝不轻言放弃,决定再次寻找帮手。
几天后,他回到老家,找到了另一个侄子。此人名叫张小马,是张云志的亲弟弟。张小马为人憨厚,没什么心机,但有一股蛮力,性格冲动,二十好几了还没成家,家境同样一贫如洗。
这次,张书海吸取了上次的教训,直接开门见山。他问张小马:“你想不想发财?”
张小马毫不犹豫地回答:“想啊!做梦都想,就是没门路。”
张书海便说:“那得看你有没有胆量。我盯上一个人,咱们这么干……你敢不敢?”
张小马对这位叔叔十分崇拜,几乎不假思索便应承下来:“妥了,叔!你说怎么干,我就怎么干!”
张小马的表现果然没让张书海失望,比他哥哥强得多,非但没“脚抽筋”,反而跃跃欲试。
两人回到郑州,备好猎枪、尖刀、尼龙绳、胶带、手套、丝袜等物,连续三天前往李全国住处附近蹲守。但每次都因屋内人多而无法下手。
直至11月27日下午6点多,两人再次前往。他们悄悄靠近窗户观察,发现屋内只有三男一女。张书海认出那女子是李全国的妻子,但几个男子他并不认识。
面对四个人,干还是不干?张书海内心充满恐惧。这毕竟是他第一次实施抢劫,而且他手中的单管猎枪每次只能击发一颗子弹。倘若对方拼死反抗,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对金钱的渴望最终压倒了一切。他心一横,决定动手!
两人迅速套上丝袜头套,上前敲门。里面的人毫无戒备,随手便打开了门。
门一开,张书海二人猛冲进去,举枪大喝:“都别动!”果然,屋内四人被吓住,乖乖靠墙站好。张小马随即上前,用绳子将几人迅速捆绑,并用胶带封住嘴巴。
正当他们准备翻找钱财时,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两人顿时一惊。
张书海屏息凝神,蹑足走到门边细听,只听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喊道:“妈,开门呐!”原来是李全国的女儿回来了。
他心下稍安,猛地拉开门,将女孩拽进屋内,厉声威胁道:“不准动,动就打死你!”女孩吓得当即哭出声来。
就在这时,一只小白狗从卧室冲出,对着陌生人狂吠不止。张书海恼羞成怒,上前一把抓住小狗,掏出尖刀连捅数下,小狗顿时鲜血淋漓。
他举起滴血的刀,对着小女孩低吼:“闭嘴!不许再哭!”女孩目睹此景,惊恐万状,立刻止住了哭声。
李全国的妻子见状,挣扎着发出“呜呜”声,示意有话要说。张书海撕开她嘴上的胶带,她急忙哀求:“别伤害我的孩子,我告诉你们钱在哪儿。门口柜子里有个小木箱,里面有几千块钱,你们都拿走吧。”
张书海便胁迫小女孩打开柜子,果然找到一个木箱,里面装有几捆钞票。
将钱装入袋中后,张书海眼尖,瞥见衣物下还藏着一个女式小包,打开一看,全是百元大钞,他迅速揣入自己兜里。
转身又发现卧室门后有个大皮箱,打开后里面有两个小包,他递给张小马一个,自己拿了一个。
觉得收获颇丰后,他们将小女孩也捆绑起来并封住嘴,反锁房门,迅速逃离了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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