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斯南唱起走调的歌,借此抵抗睡意。
秋再次想起前些日子从齐斯南嘴里说出来的话,但如今他并不感到烦躁。
秋忽然飞奔起来,扬起的风吹起背上齐斯南的头发。
齐斯南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引来了一只怪物。
“刀在背后,拿不出来。”秋轻轻地对着齐斯南说。
“我有枪。”齐斯南的头靠近他的耳边,一只手掏出了那把手枪“但我右眼看不见。”她的声音既有笑意又显得沙哑。
齐斯南右眼的伤口已经凝血,但留下来的血液在她的脸上一大块一大块地黏连在右眼皮上面。
“而且我没玩过,你相信我吗?赌上我们两个人的命?”齐斯南笑意更浓了。
“要不跑吧,秋。”齐斯南最后说来这样一句话。
“我相信你。”秋转了一个方向,让齐斯南手里的枪口对准怪物。
“现在,打吧。”秋指挥着她。
齐斯南没有说话,但她一口气把六发子弹全部打完了。
基本上都打歪了。
怪物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但秋趁着子弹打到树干上的声音吸引了怪物,没有发出什么声音地,一溜烟地跑掉了。
“没有用吧。”齐斯南把手里的枪丢掉,“还不如拿来跟你玩恶魔轮盘赌呢。”
“齐斯南...”秋想说些什么,但他的话被风吹走了。
陆城很早就回到了家里,他这会正在家门口急得团团转。
“齐斯南...我怎么可以丢下她一个人呢?”陆城懊恼地埋怨自己,恨自己什么都干不了。
陆城也不知道现在应该去干些什么,他想到自己看见的那一大片的血红,估计着现在过去的话也就只能给她收尸了。
太阳升到了正头顶,这宣告着中午的到来。
陆城最终决定还是去找找齐斯南。
就算最终找到的是她支离破碎的尸体,他也要把她找回来。
陆城深呼吸一口气,想到了她和她的过去,实在无法接受如今她的草率结局。
向前迈步,眼泪在眼眶里打起转,最后化成一股,流了下来。
模糊了一切。
恍惚中,陆城似乎看见了有人影朝这个方向走过来。
他觉得那是幻觉,但擦干净眼泪,他们却再次出现在了眼前。
只是到了更近一点点的地方。
“老师--”齐斯南在远处伸长手臂,跟他打招呼。
为此她还差点从秋身上摔下来。
“小心。”秋托住她。
“我没事,放心吧。”齐斯南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没什么差别。
当然,这话的可信度并不高,她脸上大块的凝血和腿上绑好的绷带都说明了这一切。
“你就装吧。”秋略过陆城,轻车熟路地往楼上走。
“那是对我很重要的人,我不能让他担心我。”齐斯南重新圈住他的脖子。
被放置在自己的床上,“药箱在床底。”齐斯南这样告诉秋。
“清创。”秋拿着碘伏,“这个不会很疼。”
“我知道。”齐斯南回应他。
齐斯南安静地任他摆布。
在他为她缠上右眼上的伤口之后,齐斯南忽然开口。
“等下带我下去吃饭。”
“你把我当什么了?”秋下意识地回了一句,顺便轻按了一下她的伤口。
“嘶...”这句话提醒了齐斯南。
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对面前这个男人产生了信任和依赖。
“没事了,你去吃饭或者洗澡吧。”
齐斯南把腿从他身上挪开,听见自己这么说。
秋看看齐斯南转过头去不再看他,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但他也没有办法,只能拿上齐斯南提前为他准备好的衣服离开她的房间。
过了一会陆城端着饭上来了,他坐在齐斯南的床沿上。
“饿了吧?”陆城轻轻扶起齐斯南,把饭放在她的手上。
“尝尝你自己后院种的菜。”他的眉眼温和。
“谢谢,等等...”齐斯南吃了一口饭,忽然想起来后院的菜明明前几天才种下。
陆城看出了她的疑问,为她解答了这个疑惑。
“小语似乎可以控制植物的生长速度。”
“嗯。”齐斯南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低头吃着饭。
她没敢对上陆城的视线,所以一直装作很忙的样子。
“老师,他就是我说的那个朋友,小语的情况可以让他看看,还有,你们跟他去幸存者营地吧。”齐斯南斟酌着说出这番话。
“那你呢,齐斯南?你还要一个人留在这里吗?”陆城从她手里接过空碗,询问她的意见。
“那边比我这边安全多了,你也不用担心保护不好你的家人们了。”齐斯南这么说着。
“嗯,我不喜欢和不熟悉的人交流,那很累。老师忘记了吗?我以前是怎么躲着你的。”齐斯南想起了过去,笑了出来。
她用没有被挡住的左眼看向手掌上绑着的绷带,抬起头来,终于对上了陆城的目光。
她就像往常一样笑着。
“老师,跟他走吧,不用担心我,你们这一家子可不能分开啊。”
“多温暖的一家呢,携手共进,同甘共苦,不会丢下任何一个人。”
陆城没有说话,只是叮嘱她好好休息,就起身离开了齐斯南的房间。
秋其实在洗完澡后就一直靠在门口偷听。
他听见陆城拉门的声音之后迅速闪身,躲进了另一个房间。
齐斯南安静地睡了一觉,她睡醒之后发现秋就坐在她身边。
“你什么时候来的?”齐斯南警觉地问他。
“很早就在。”秋老实地回答了他。“我有话要对你说。”
秋特别认真地看她。
“你想威胁我什么?你又知道了多少?”齐斯南回应他的眼神。
“不...我想,”他看起来有点窘迫,“我可能喜欢上你了。”
秋把头别过去,不再看她。
“什么...”齐斯南本来已经做好了和他讨价还价的准备,结果现在被他的一句话惊得大脑待机。
半晌,她反应过来,非常嘲弄地笑了。
“你查过我吗,就敢说喜欢?还是说你想诓我去幸存者营地?”
“没有。”秋先否认了她的猜想,然后才说他的理由。
“你说了,在睡梦里,有关你的一切东西,还有我。”秋这下把头转了回来。
“我说什么了?”齐斯南还想挣扎一下,她是知道自己睡着之后那副德行的。
“你说你很希望拥有一个温暖的家,你说你很感谢我,你说你孑然一身太久了,齐斯南。”
秋把近些日子困扰着自己的话尽数还给了齐斯南。
“我仍然记得你说我们是同类的那一天,或许我们的缘分是从那里开始的吧。过去经历的日子没有教会我‘爱’是什么。”
“但听他们说,当你呼唤爱时,爱就会回应你。”
“齐斯南,我想回应你。”
秋缓慢地说着。
“我熟悉你身体的每一个部位,秋,可过往呢?我一点也不了解你,你的性格,你的喜好,我甚至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
“你不明白爱,但你应该知道爱的基础是信任,你信任我吗?”
“简直太痴心妄想了...”齐斯南的脑子乱成了一锅粥。
“我愿意去相信你,就像今天一样。”秋轻轻吐出这句话。
“我愿意信任你,我愿意花时间冒风险去让你了解我的一切。”
“你是我见过的,很特别的人,就算你不接受也没事的,我不会杀了你的。”
“我可以等待。”
很久很久的沉默,久到秋的内心不再像刚刚一样坚定。
“什么乱七八糟的...”齐斯南在良久的静默后只说了这么一句。
“我不值得,不值得...”齐斯南用沙哑的嗓音说出这句话,同时摇了摇头。
“你会和他一样离开我的。”她抬起头想把眼泪咽回去,没有成功,反而让它在脸上泛滥。
齐斯南捂住脸。
“让我静静,求你了。”
她下了逐客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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