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池恩羽已经在这秘密洞穴中待了一月有余。
期间,饿了便到林间猎些小动物烧烤果腹,渴了就找些清甜的野果或到溪边掬一捧甘冽的泉水。这山涧老林,别的不多,果腹之物倒是从不匮乏。
这一个月来,他几乎将所有记忆中关于阵法、秘术的手诀和罡步都进行了各种排列组合,尝试与残页上的口诀配合,希望能引动那传说中的逆转时空之力,可结果依然是毫无起色。
“妈的!到底是哪里不对?!” 心情郁结的池恩羽,自暴自弃地仰面躺在冰冷的石板床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洞穴顶部粗糙的岩石。他本想破口大骂一句发泄心中的憋闷,却在无意间,将那残页上的口诀完整地念了出来: “乾坤无极,道法无相,斗转参横,物换星移!逆!”
“尼玛~”
“尼”字刚出口,“玛”字还没完整说出口—— 异变陡生!
池恩羽只觉身边的光线骤然扭曲,周围的景物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开始出现重重残影,虚虚晃晃,极不真实。
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拉扯力传来,他的意识仿佛被抽离出身体,悬浮在空中!
眼前的景象,如同快进的电影胶片被突然按下了倒放键!
他“看”到自己的身影从石板床上坐起,然后倒着演练各种手诀罡步,再倒着吃东西,倒着在洞穴中踱步…… 他“看”到自己飞出了密室,逆向飞行在返回檀洲深山的路上…… 他“看”到自己抵达了恩羽堂的废墟,看到地上一堆堆门人弟子的尸体以诡异的方式“复原”、“站立”…… 他“看”到自己飞回了那座复仇的山巅,看到花自流等人的尸体“复活”,然后自己与他们的战斗画面倒放…… 他“看”到自己刚刚抵达元世界,从山巅苏醒,融合记忆…… 时间,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倒流!
“我靠?!” 池恩羽又惊又喜,又慌又怕!
惊的是,这逆转时空的秘术竟然真的发动了!而且发动的条件如此简单——只要念出完整口诀即可?!根本不需要什么复杂的手诀和罡步?!
喜的是,自己终于找到了方法!
慌的是,这玩意儿怎么停下来?!
怕的是,这时间一直这么倒流下去,岂不是要退回到元世界池恩羽出生的时候?甚至退回到人族诞生之初?乃至于宇宙大爆炸之前?!
“停!停下来!喂!怎么停止啊?!”
“这他妈也太坑爹了吧!不带这么玩儿的啊!”
“我这只是随口一说,没准备现在就开始啊!这大神通怎么回收啊?!谁来告诉我怎么让他停下来啊?!” 池恩羽疯狂地咆哮着,手脚并用地胡乱挥舞,试图抓住什么,却只是徒劳。
他的身体和意识完全不受控制,只能像个旁观者一样,眼睁睁看着时间线飞速倒退。
残页上只说了逆转的方法,没说如何选择时间轴!更没说如何停止!
这简直是个半成品!或者说,是个需要极高操控技巧才能驾驭的“危险玩具”!
“道!你大爷的!是不是你搞的鬼!”池恩羽在心中怒骂,怀疑这又是“道”搞出来的限制。
可现在骂谁都没用了。
时间依旧在飞速倒流,恩羽堂的景象已经消失,山巅的战斗也已不见,他正在朝着自己刚刚“降临”元世界的那一刻回溯! 再这样下去,一旦时间倒流到他念身进入这具身体之前……会发生什么?他会被挤出这具身体吗?他会彻底消失吗? “不!不要!” 池恩羽心中涌起强烈的求生欲。他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消失!
柔柔还在等他!恩羽堂的仇还没报!神道还没突破! 就
在他的意识即将回溯到“降临”的临界点时,他脑中灵光一闪,一个疯狂的念头涌现!
既然“逆”字可以启动倒流…… 那如果……念一个“正”字?
或者……再次念动口诀,但去掉那个“逆”字?
死马当活马医! 池恩羽集中所有残存的意识,用尽全身力气,在心中狂吼: “乾坤无极,道法无相,斗转参横,物换星移!正!”
“乾坤无极,道法无相,斗转参横,物换星移!停!”
“乾坤无极,道法无相,斗转参横,物换星移!给老子定!” 连喊数十声,他也不知道哪个会管用,或者哪个都不管用!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被彻底卷入时间乱流的前一刹那—— “嗡——!” 那股强烈的倒流之力骤然一滞!
周围扭曲的光影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凝固!
紧接着,时间倒流的趋势猛地停止,然后,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时间线开始以正常的速度缓缓“播放”!
池恩羽的意识如同从高空坠落,猛地砸回自己的身体!
“噗通!” 他重重地摔回石板床上,浑身冷汗淋漓,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狂跳不止,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洞穴内的景象,恢复了正常。
一切,仿佛只是一场惊心动魄的噩梦。 但他知道,那不是梦!
他真的逆转了时间,虽然只有短短一瞬,并且差点把自己玩死!
“呼……呼……吓死……吓死老子了……”池恩羽瘫在石板床上,手脚发软,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刚才那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对他来说,仿佛经历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原来……真的不需要手诀和罡步……原来这‘此举多损’……指的是……精神力和灵魂本源的巨大消耗……” 池恩羽虚弱地想着,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灵魂仿佛被撕裂过一般剧痛。刚才那一下强行中断,让他的精神力几乎耗尽。
池恩羽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仿佛刚经历了一场旷日持久、耗尽了所有精力的恶战。他现在的状态,比当初在山巅燃烧精血与花自流等人死战之后还要虚弱百倍。
“妈的……这破秘术……简直是在透支生命本源……”他有气无力地咒骂着,连抬手擦一下额头冷汗的力气都快没了。
刚才那短暂的、失控的时间倒流,看似只是意识层面的回溯,但其消耗却远超想象。他感觉自己的神魂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大锤反复敲打过,又像是被投入滚筒洗衣机高速旋转了千百圈,晕沉、虚弱,甚至隐隐作痛。
“侥幸……真是侥幸啊……”池恩羽心有余悸,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想到了最坏的情况:如果刚才真的穿梭成功,时间轴没控制好,一头扎回了花自流等人还活着的某个时间点,以他现在这副手无缚鸡之力的状态,恐怕连一句完整的“我投降”都说不完,就会被那些人挫骨扬灰。
“到时候,别说什么修炼神道,回到本体世界找柔柔了,怕是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直接魂飞魄散,彻底湮灭。”池恩羽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下去。 这逆转时空的秘术,果然是把双刃剑,威力无穷,凶险也无穷。用好了是逆天改命的神器,用不好就是瞬间自爆的毒药。
他明白了,这逆转时空的秘术,并非没有代价。这代价,就是使用者的精神力和灵魂本源!
“看来还需要练习。练习如何掌控时间流,如何精准定位,如何安全停止…” 池恩羽苦笑一声,但不管怎样,他已经推开了那扇门。
没有足够的精神力这些情况都难以实现,简单来说,就是蓝条。你丫能力再牛逼,蓝条清空,啥技能也放不出来,可不就只能挨打了么。只要在此下次发动秘术之前,自己修炼足够强大的精神力量。那在逆转时就可以控制逆转时带来的消耗,自己便有足够的蓝条去选择时间轴进行穿越。
方向清晰了,只要再给老子一些时间,老子一定能玩转这禁忌之术!
想着想着,极致的疲惫感袭来,池恩羽眼前一黑,再次昏睡过去。这一次,他睡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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