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葫芦的速度极快,如同一道闪电,不等草木反应,已经来到了陈清平的眼前。
“咚!”的一声,那妇人的短刀刚刚刺出一半,便被葫芦撞飞数米,直挺挺地栽倒在地上。
至于那袭向老人的飞镖,已经被老人拿在了手里把玩着。
两个妇人反应也很迅速,一击未能得手,便立刻后撤,而后迅速往远处逃去。
老人目送着两人逃走,纹丝未动,只是看着手上那枚浸毒的飞镖。
“秦师,你不追吗?”陈清平有些困惑地问道。
若是他有这个能力,自然是要将那两个杀手斩草除根。
所以秦天风的反应让他很不能理解。
秦天风冷哼一声,不屑地嘀咕道:“我秦天风不杀无名之辈,这两人不过江湖宵小,出手也就是为了救你罢了!”
说到这里,秦天风有些困惑地看向陈清平,不解地问道:“你当真不会武?”
陈清平双手一摊,耸肩道:“我会不会,秦师看不出来?”
秦天风没好气地瞪了一眼陈清平,讥讽道:“说的也是,你一个纨绔,能吃了苦练武?一辈子都得活在王爷的庇佑下吧!”
“不过说起来,你这次倒是有种,居然敢跑去天心城送死,你怎么想的?”秦天风有些无语。
既然陈清平毫无根底,真要是去了天心城,那不是被人随意揉圆搓扁?
即便是他秦天风跟着五年守护,又怎么可能寸步不离?
所以在秦天风看来,陈清平看似有胆魄往天心城跑,其实却是个有勇无谋的莽夫。
再一想跟在这种纨绔后面当保镖,他也就更生气了。
所以下一刻,秦天风随手一挥,竟是又点住了陈清平的穴道。
那种没由来的疼痒感再次袭来,让陈清平忍不住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可他依旧没有吭声,收拾一番后,再次启程。
那个妇人没有欺骗陈清平,往南直走,路过一个村庄后在小道上继续往南,最后进入官道,走一天的行程,便到了临江渡。
这一路上,陈清平和秦天风几乎没有交流。
但不知道为何,秦天风除了睡觉的时候会给陈清平解穴,其他时候,都是让陈清平生不如死。
不过陈清平还是忍下来了。
他很清楚秦天风看自己很不顺眼。
但既然是父亲临行前的建议,也知道秦天风只不过是气不顺,加害自己是不至于的。
而且一路走来,只是三天,那种疼痒感已经有些减弱。
陈清平不知道是自己免疫了这种感觉还是秦天风下手轻了些,但既然对行程没有任何影响,也就自顾自地受了。
两日后的傍晚,二人终于来到了临江渡所在的集镇。
比起一路走来荒芜的村落,这临江渡明显要热闹了很多。
往来的商人马匹络绎不绝,坊市门前更是热闹非凡。
作为清沧江的第一个渡口,不少商人都在这里乘船南下,所以不少人都选在这里进行最后的补给。
不过对于临江渡而言,最为出名的可不是作为江岸第一站的名头。
在这集镇中央,最为出名的是那让英雄折腰的迎燕阁。
两人一马很快便来到了集镇的中心。
四周商贩的叫卖声,无一不是在诉说着此处的繁华。
秦天风似乎很不喜欢这样的环境,刚到集镇,便让陈清平打听了出港的行程。
在确定是第二天中午才有船只东去,便在客栈找了个房间住下。
这一次陈清平出门自然是带足了盘缠,倒不是为了自己享乐,而是按照平西王陈元的意思,不想怠慢了这位平西王府的贵客。
对于这些,陈清平深深地记在了心里。
在客栈安排了一间上房后,他便独自一人走出客栈,寻思着采购一些上船后的必需品。
临江渡去到遥州,估摸着得有一个月的行程。
路上虽然会临靠一些码头进行补给,但是陈清平刚出门两天就遇到了刺杀。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自然是能不下船便不下船了。
再加上此次行程横跨春秋冬夏四季,故而要采买的东西真不少。
一直忙活到傍晚,随着商贩们收起货物,拿着沉甸甸的钱财返回时,陈清平也总算张罗完了。
就在陈清平经过迎燕阁的时候,一个邋遢的身影突然从迎燕阁的边巷里窜了出来,直接一把搂住了陈清平的肩膀。
这突如其来的人影,吓了陈清平一跳。
他慌忙扭过头去,直到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这才松了口气。
“顾怀先!你怎么在这?”陈清平微微一愣。
那身影嘿嘿一笑,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笑道:“平哥儿,你这一年跑哪儿去了?一点消息都不给我留,让我好想念啊!”
说到这里,顾怀先搂着陈清平的手更紧了。
“今儿个在这碰巧遇见,不如我做东,咱在这迎燕阁喝一杯?”顾怀先的眼神里满是久别的兴奋。
但是陈清平看得出来,那种兴奋更多的是对身后迎燕阁的期待。
故人见面,若是往日,陈清平自然不会拒绝。
只不过今天却有些特殊。
“怀先,你住哪里?”陈清平突然问道。
顾怀先指了指迎燕阁的边巷,笑道:“我还能住哪儿,就在这呗!”
“平哥儿,你该不会是发了财,不认我这个兄弟了吧?”顾怀先有些不高兴地看向陈清平。
顾怀先是陈清平游历之初认识的江湖朋友。
当初被平西王赶出府,陈清平一路往东,不过两个月便来到了擎州。
初到擎州,便被顾怀先给骗了个底儿朝天,甚至就连祖传的古玉都被顾怀先骗去喝了花酒。
两人也是不打不相识,一同当回了大盗,半夜偷溜到当铺,将陈清平那枚古玉给偷了回来。
自那之后,顾怀先便赖上了陈清平,在擎州走了半年,算上个邢蒯,没少干偷鸡摸狗的事情。
“走,跟我去客栈,我给你安排!”陈清平看向那边巷,刺激的味道,让他不断皱眉。
顾怀先见状,却是不乐意了。
他松开了陈清平的肩膀,冷笑道:“你这人倒是变得快,不过一年而已,竟是嫌弃了?罢了罢了,我是结交不起你这样的朋友了!江湖再会!”
顾怀先很是潇洒,一言不合,转身边走。
哪里像当初赖着不走的那个街头骗子?
江湖不大,小到转眼便能重逢。
江湖很大,大到分别即是永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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