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一般人,今日说出这番话,哪怕只是刺史府的门房,今日也要将府中护院都喊出来,好好收拾一番眼前少年。
可人家是世子。
整个玄元王朝,能被称得上世子的,只有寥寥几人。
风头正热的,似乎是那北边的那位功勋卓着的王爷家。
作为玉州刺史府的门房,男子不仅脑子转得快,就连眼神也不错。
看着陈清平三人,风尘仆仆的样子,尤其是那独属于西北高原的特色黑皮肤。
门房便已经猜到了来人的身份。
只是片刻,门房眼珠子一转,便连忙赔着笑走了出来。
“不知是世子殿下驾到,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说到这里,门房已经站在了陈清平的门前。
随即门房笑着赔笑道:“不知世子殿下住在何处?若是还没有安排好,不如老奴带几位主道府上别院去?”
“我家主人治理洪水去了,这几日都不在府内,不如在别院住上几日,我通知府衙安排下人去告知我家主子,您看可好?”
门房说话说的滴水不漏。
只是三言两语,碰到一般人,今日多半是要哑火了。
可是很不巧,他今天碰到的是陈清平,这个曾经在玄州城内赫赫有名的纨绔。
陈清平咧嘴一笑。
他往前小步走出,回道:“不碍事,别院就不住了!我就在这府里等着。”
说着,陈清平扭头看向身后的门房,提醒道:“带路吧!”
门房闻言,眼皮子猛地一跳。
他慌忙跑到陈清平的面前,一脸苦相地阻拦道:“世子殿下!不行啊!”
“我家主子带走了家中男丁,如今府上只有主母和两位小姐,世子殿下若是硬闯,传出去,府上名声如何倒也无所谓,可若是堕了世子威名,那多不值当!世子殿下还是随我去别院稍后吧!”
门房绞尽脑汁,也是脑子转的极快。
可惜的是,他还是低估了陈清平。
陈清平闻言,眼睛顿时一亮。
“早就听闻萧正楠娶了个貌美如花的媳妇,更生了一对人间难得的孪生姐妹花!那我可要好好瞧瞧!”
说着,陈清平再也不顾门房的阻拦,直接闯了进去。
陈清平的出现,无疑让整个刺史府乱成一团。
只是一炷香的功夫,便已经在这府中走了一半。
不过让陈清平意外的是,萧正楠的确不在府上。
至于那门房口中说的当家主母以及那两个孪生姐妹。
听到来自玄州的纨绔世子点名要见自己,早就已经母女躲到了府中的暗室之中,哪里敢露脸。
陈清平绕了一圈,见的确没人,倒也不恼。
带着秦天风和秦飞羽,直奔前厅,端坐在了那属于刺史大人的木椅之上。
“那个谁!还不准备点可口的饭菜?我今日奔波了一天,还饿着呢!对了,再来三坛子本地最好的美酒,若是小爷我喝不惯,你就死定了!”
陈清平的笑容之中,带着一丝杀意,让那门房吓得全身哆嗦。
府中自然是有管家和仆从。
可自从知道来人是平西王世子,又是来找自家主子晦气的。
从管家到仆从,但凡地位比门房高出些许的,几乎全都躲了起来。
所以此刻,也只有门房战战兢兢地立在陈清平的面前。
见那门房好半天不动。
陈清平装作一副怒火中烧的样子,一巴掌拍在案几上,随手将案几上萧正楠最喜欢的一尊前朝花瓶给丢到了地上。
“杵着干嘛?想死还是我指使不动你?”陈清平怒斥道。
门房吓了一大跳,慌忙退出,给陈清平安排去了。
与此同时,浣江边上一处巡防营里。
萧正楠当真是在梳理浣江河道。
白天他便亲自穿着粗衣草鞋下到浣江下游,与当地的力工一同将河里从上游冲刷下来的淤泥清理干净。
原本萧正楠还在担心临风峡的洪水会引起自己官声有损。
却不想谋士许南平又献一计,让萧正楠亲自参与河道的治理。
萧正楠原本没抱太大的期望。
却不想只是一天,两岸百姓送水送菜,甚至还来了数以百计的免费力工。
如此一来,疏通河道的功夫也少了,官声也抬高许多。
萧正楠心中自然是无比高兴。
可惜的是,他的高兴没有持续多久。
太阳刚落下,便有府里的下人骑着快马来了。
原本萧正楠并不知道陈清平和三仙山的关系。
哪怕是当日白衍来找萧正楠质问临风峡水库决堤之时,对于陈清平,也是只字未提。
所以陈清平的突然出现,打了萧正楠一个措手不及。
这位声名在外的青天大老爷,实在是想不通,平西王世子陈清平,来找自己能说什么道理。
不过,无论出于什么原因,平西王世子都坐在自家府里了,萧正楠也没有不出现的道理。
萧正楠交代了一番,随后便同府中下人一同快马赶回。
至于此刻的陈清平,已然在大厅里摆了一桌酒食。
桌上山珍海味,美酒瓜果,琳琅满目,根本吃不完。
饭桌旁,摆着两个大大的木箱子,木箱子里摆满了奇珍古玩,尤其是临近大门口的木箱,其中满是黄金。
这些是陈清平在府库中随意搬拿出来的。
府里自然有人阻止,甚至玉州府衙都来了几个衙役。
但陈清平不仅拿出了平西王的令牌,还拿出了天心城的圣旨。
纵使众人再不满,也不敢多做言语。
陈清平一只脚踩在木凳上,一手提着白玉酒壶,一只手正拿着一只烤鸡撕咬着。
他的身边,秦天风笑呵呵地喝着美酒,已然有了三分醉意。
唯独秦飞羽,面对山珍海味,他虽有动筷,却是不敢肆意妄为,只是默默地陪着。
这顿饭,吃了许久。
整个大厅,满是狼藉,随处可见果皮残羹丢在地上,哪里还有半点贵气。
萧正楠终究是赶回了刺史府。
刚一进门,看到影壁旁自己心爱的茶花一朵不剩,已是气得满脸涨红。
而当他走进大堂,一个踉跄,几乎摔倒在地。
这一刻,愤怒和恐惧,席卷了他的内心。
愤怒的是,那大堂之中,杯盘狼藉,心爱之物稀碎。
恐惧的是,那木箱之中,金银珍宝,尽数现于人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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