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平晃了晃有些迷糊的脑袋。
这蒙汗药下得不少,即便是他用真气努力压制,也已经有些无法控制昏昏欲睡的脑袋。
他依靠在一侧的顺杆上,随手将身上的短刀拔出。
舌尖的疼痛感,不断地减轻,让陈清平意识到自己已经快要到极限了。
他的面前,那店小二笑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世子殿下别挣扎了,我不杀你,带你去个地方而已!”
店小二说着,将那斧头拿在手里颠了颠。
陈清平的双眼,不断地闪烁着莫名的光亮。
他凝神聚气,想要坚持着最后的一丝清明。
“你……是什么人派来的?”
陈清平不怕栽在这里,但是怕栽的不明不白。
只是他有些郁闷。
自己也不算是第一次走江湖了。
今天小心又小心,竟然还是躲不过对方的设计。
“看来以后在这江湖上走,还是要再多一点心眼!”
陈清平心中想着。
他很清楚,今天自己一定没事,还能平安离开。
陈清平三个字就是保障!
他不相信,堂堂天心城脚下的那位少统领,会不知道陈清平三个字的重要性。
尤其是那位少统领,临行前还专门叮嘱了陈清平要小心一点。
从与那易言州的对话看来,陈清平能够感觉到对方的善意。
虽然不知道易言州为何对自己如此。
店小二笑呵呵地看着眼前已经站不稳的陈清平。
他没有回答。
在没有做完他要做的事情之前,绝对不会透露一点消息出来。
店小二在等,等陈清平自己昏过去。
“ 不说?你倒是谨慎啊!”
陈清平叹了口气,随后手中的匕首滑落,人也不受控制地顺着树干倒了下去。
这一倒下,陈清平便感到眼前一黑,之后再没有一丝知觉。
只是依稀可以听到一丝骚动。
骚动中,似乎有金属交加的声音,还有不少人在怒骂着什么。
等到他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只觉得百会穴上有一些疼痛。
睁开眼,陈清平的身边站着四五个人。
两个军医模样打扮的男子,正蹲在他的身边。
其中一个男子正拿着银针。
两个男子身后,是三个身穿黑衣铠甲的年轻人。
那个熟悉的面容不在其中。
“少侠可还安好?”
见陈清平醒了,站在最前面的那个少年走上前来。
少年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短剑,身上的铠甲与那易言州如出一辙。
陈清平点了点头。
“多谢几位相救!”
一切都在陈清平的预料之中。
只是陈清平没有想到,救自己的竟然不是易言州。
“不用客气!”
少年说完,便转身走向已经倒在血泊中的店小二。
那人,显然是死透了。
不过看得出来,死之前受了不少伤。
虽然不知道这几人究竟对那店小二做了什么,但陈清平相信。
这几个人绝对不是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
不多时,陈清平的身子便有了些力气。
他站起身来,先与那少年将军道了个谢,而后便将自己掉落的东西收好。
做完这些,他再次看向那个店小二。
“这个家伙,多半是杀了原先铺子里的掌柜和伙计,乔装打扮成了他们,然后暗地里对往来的商客动手!他对你动手的时候,刚好我们路过,便解决了这个祸害!”
陈清平听着那少年的解释,神情严肃。
尤其是他的心里,此刻已经掀起了一阵巨浪。
他知道易言州是千羽军的,也知道眼前这几位,多半也是千羽军的。
然而,刻意搭救的事情变成了路见不平。
那就说明易言州是在忌惮什么。
作为千羽军中地位不低的将领,竟然要偷偷摸摸帮助自己。
即便那店小二不说是什么人派来的,陈清平也已经猜到了些许。
所以再次看向那少年,陈清平眼神多了不少感激。
能够冒着危险救自己于危难之间。
这些足以说明易言州的态度。
“在下陈清平,不知道这位小将军怎么称呼?”
“在下千羽军校尉,魏南乡!这几位都是我们千羽军的兄弟!”
魏南乡模样十分俊秀,尤其是那双眼睛,带着浓浓的杀气,却又极为清澈。
陈清平依次向众人告谢后,魏南乡等人便带着那店小二离开了。
他们没有过多解释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大家都不是傻子,有些话点破了,反倒是显得不够信任彼此。
当然,如果对方猜不到的话,那么这个缘分也就到这里结束了。
陈清平目送着魏南乡带着人马离开,心中免不了一阵怅然。
前一日离开的时候,他还信誓旦旦地向秦天风保证,自己一定会小心谨慎。
谁曾想刚刚分开一日,便出了这种事情。
这话要是传到了秦天风的耳朵里,岂不是要被他笑话一辈子?
“不行!绝对不能说!”
陈清平打定主意,绝对不多说一嘴。
正想着这些,陈清平的耳边传来一声狼嚎。
他下意识地扭头看向站在山林不远处的那头白狼。
时隔半年,白狼已经长大许多。
尤其是那一身白色皮毛,如同它的父母一般,能在夜晚隐约散发着些许荧光。
自从踏入官道,陈清平便让白狼潜伏在了山林里远远地跟着。
毕竟快到天心城了,牵着一匹白狼走在大路上,怕是要吓坏周遭的百姓。
而这也是陈清平如今最大的倚仗。
这头接近一米高的白狼,如今的战斗力很是不得了。
哪怕是陈清平,在不用真气赤手空拳之下,恐怕也难在白狼手上讨得了好。
所以一路走来,哪怕是遇到那店小二,他也丝毫不怕。
因为白狼会出手。
不过此刻的白狼,远远地看上去,让陈清平有些很不爽。
陈清平从包裹里掏出一块肉干,招了招手,将白狼喊到跟前。
然而下一秒,陈清平突然收起肉干,一把抱住白狼。
“让你笑话我!连你都笑话我!”
陈清平拽住白狼的尾巴,在白狼的肚子上使劲挠痒。
这白狼颇为勇猛,却唯独肚子上长了块痒痒肉,也是它的软肋。
这一狼一主,一路走来,早已惺惺相惜,如同亲人。
白狼似是通了人性,陈清平也越来越懂白狼的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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