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次在阳台闻到那股与花咏信息素相似的香气后,高途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那盆曾经让他心生欢喜的墨兰,如今成了一个无声的提醒,时时刻刻在他脑海里勾勒出花勇的影子,以及沈文琅对那个人不同寻常的在意。
他没有去问。
骄傲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自卑,像两道枷锁,牢牢困住了他。他怕一问,就会得到那个他最不想听到的答案——这盆花,果然与花咏有关。他更怕自己的追问,会显得既小气又可笑,像个抓住一点蛛丝马迹就不肯放手的小丑。
于是,高途选择了沉默。
但这份沉默,却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他和沈文琅之间激起了一圈圈看不见的涟漪。
高途开始下意识地避开沈文琅。
现在,他宁愿绕远路去扔垃圾,也不愿在楼道里与沈文琅碰面。如果听到隔壁开门的声音,高途会立刻停下手里的动作,屏住呼吸,直到那声音消失,才敢轻手轻脚地活动。
沈文琅有时会刻意在阳台等高途,隔着一道护栏与他打招呼:“高途,今天天气不错啊。”
高途只会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敷衍地应一声“嗯”,然后便低下头,假装专注地打理自己的花草,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热络。
高途甚至开始减少在阳台停留的时间。那股墨兰的香气,曾经让他觉得清新宜人,如今却变得有些刺鼻。他会迅速地浇完水、松完土,然后立刻回到客厅,仿佛多待一秒,就会被那股“花咏的气息”淹没。
高途以为自己做得足够隐蔽,却不知这份刻意的冷淡,早已被沈文琅看在眼里。
沈文琅明显感觉到了高途的变化。
起初,他以为只是高途遇到了什么烦心事。他试着在微信上找高途聊天,问他“墨兰长得怎么样了”,或者分享一些有趣的养花小知识。
可高途的回复总是很简短,要么是“挺好的”,要么是“谢谢”,再也没有了以前那种一来一回看似平淡却带着甜蜜的对话。
沈文琅疑惑,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沈文琅叫炖了汤,盛了一碗,敲了敲高途的门。
门开了,高途看到是他,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只是那笑容有些疏离:“沈总,有事吗?”
“没什么,阿姨炖了点汤,给你送一碗。” 沈文琅把汤递过去,笑着说,“之前你说喜欢喝这个口味的。”
高途接过汤,指尖不小心碰到了沈文琅的手,他像被烫到一样迅速缩了回去,低声道:“谢谢。” 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不客气,” 沈文琅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心里的疑惑更深了,“那你趁热喝。”
“好。” 高途点了点头,却没有邀请他进去坐坐的意思。
沈文琅站在门口,看着高途略显僵硬的站姿,以及那双刻意避开他目光的眼睛,心里第一次升起一种莫名的失落感。
他不明白,为什么仅仅过了几天,高途对他的态度会发生这么大的转变。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得罪了他吗?还是那盆墨兰出了什么问题?
他想开口问,可看着高途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两人之间的距离似乎越来越远。
高途依旧精心照料着那盆墨兰,只是这份照料里,少了最初的期待,多了几分麻木的义务感。他看着花苞日渐饱满,心里没有丝毫喜悦,反而有些烦躁——他甚至希望这花永远不要开,这样他就不用再面对这个让他心绪不宁的“证据”。
而对沈文琅来说。高途的疏远像一道无形的墙,让他望而却步。他能感觉到高途在刻意回避,但他不知道原因,也无从下手。他只能看着隔壁那扇紧闭的门,心里充满了困惑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失落。
……
花咏最近很少接到呆瓜发小的电话,这很反常。之前一段时间里,花咏都会在该搂着盛少游上床休息的时间段把沈文琅拉黑,睡醒再放出来,以免这个没有边界感的Alpha打扰他们夫夫二人的腻歪时刻。但是沈文琅一直都没“骚扰”过自己,这让花咏有些意外。
“也不知道文琅追高秘书顺不顺利。”抱着这样看热闹的想法,花咏拨通了安静了很久的沈文琅的电话。
“工作上的事你找常屿做,私事就不要说了,我最近心烦”接起电话的沈文琅没等花咏开口就没什么好气的说了这么一句。
这句像是小孩子闹脾气般的话直接给花咏听笑了“文琅,怎么火气这么大?是好不容易找到的高秘书又不理你了?”
沈文琅听了好友的调侃,火气不打一处来,直接从柔软的沙发中站了起来。
“你放屁!高途才不会舍得不理我。”
沈文琅几乎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句不符合目前情况的话。
“哈哈哈……”花咏几乎是瞬间看破了沈文琅的心思,调侃着道“文琅,你这嘴了一直都是硬的很……”花咏靠在阳台边,手里端着盛少游刚刚倒给他的牛奶,一边摇晃着杯子,一边嘴角噙着笑,慢条斯理的回道,“既然你和你的高秘书关系没什么问题,那就不聊了。
“等一下!”沈文琅一听这个心眼子最多的小疯子要挂电话,终于也不嘴硬了,磕磕巴巴的把最近高途的反常给说了出来……
“文琅,你有没有跟高秘书解释过,我跟你的关系?”聪明的Enigma在听到墨兰的瞬间就抓住了重点。
“你跟我的关系?你跟我能有什么关系?我……”沈文琅仿佛突然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下子就明白了花咏的意思。
“你是说高途是误会了你跟我的关系?所以……所以那盆兰花……高途是以为我买兰花是因为你的信息素味道?”沈文琅满脸的诧异,下意识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仿佛在为自己所犯的低级错误懊恼。
“是啊,之前你当着高秘书的面说了那些刺激盛先生的话,还有我因为易感期躲盛先生住在x hotEL的时候,你不是说让我去做招待?这些事情,你都没有跟高秘书解释吧。”
花咏总能像一把最锋利的手术刀,在沈文琅和高途的关系表面轻轻一划,就精准挑破那层最隐秘的矛盾。
“文琅,你又欠了我个大人情。”
“好了,有事之后再说。”沈文琅火急火燎的挂了电话,出了房间敲响了高途家的房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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