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进熟悉的居民区,路灯在车窗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将沈文琅眼底的疲惫与温柔晕染得愈发清晰。
高途靠在副驾驶座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安全带的卡扣,刚才在会议室里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困意如同潮水般涌来,让他忍不住轻轻眨了眨眼。
“困了?”沈文琅偏头看他,声音放得极轻,“再忍忍,马上就到了。”
高途“嗯”了一声,眼皮却越来越重,直到车子稳稳停在楼下,他才猛地惊醒,揉了揉眼睛推开车门。
夜风格外凉,高途刚打了个寒颤,一件带着体温的西装外套就披在了肩上,沈文琅快步绕到他身边,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裹住了他。
“夜里温差大,别着凉。”沈文琅的指尖不经意擦过高途的脖颈,带着温热的触感,让高途的脸颊微微发烫。他想把外套还回去,却被沈文琅按住手:“我不冷,你披着。”
两人并肩走进楼道,声控灯随着脚步声逐层亮起,又在身后缓缓熄灭。高途掏钥匙开门时,沈文琅就站在他身后,像块黏人的影子,目光落在他握着钥匙的手上,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
“很晚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高途推开门,侧身让沈文琅看了眼屋内的灯光,语气里带着几分催促,却没真的赶人。
沈文琅却像是没听见,径直挤了进去,熟门熟路地换了玄关处那双灰色拖鞋,此刻踩在脚下,竟像是早已融入了这个家。
“我渴了,喝口水就走。”沈文琅说着蹩脚的理由,完全不顾自己家其实就在隔壁,已经径直走向厨房,打开冰箱拿出矿泉水。
但他却没急着喝,反而转头打量着这个他无论每次来,却每次都觉得格外温暖的小屋。
客厅的暖黄色落地灯亮着,沙发上铺着柔软的米色羊绒毯,茶几上放着一本翻开的《韵七护理指南》,书页边缘被摩挲得有些发毛。阳台的晾衣架上挂着几件宽松的棉质衬衫,是他特意让人给高途挑的,料子柔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鼠尾草香,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奶香,那是属于高途和他付中孩子的气息,让沈文琅的心瞬间安定下来。
高途无奈地摇摇头,关上门走到沙发边坐下,刚想提醒沈文琅喝完水就走,早点回去休息,就见他拿着水杯走过来,顺势坐在了自己身边,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的焚香鸢尾气息。
“今天在会上,你表现得特别好。”沈文琅看着他,眼底的笑意藏不住。
“只是运气好,刚好想到了那些点。”高途避开他的目光,指尖轻轻按了按太阳穴,刚才高强度的会议让在韵七精力并不充足的他有些疲惫,太阳穴微微发胀。
沈文琅见状,立刻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按揉着高途的太阳穴,力道适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安抚。他的指尖带着薄茧,触感有些粗糙,却异常温柔,让高途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忍不住微微眯起眼睛,像只被顺毛的猫。
“别硬撑,累了就靠会儿。”沈文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温热的气息,“我在这儿陪着你。”
高途没有反驳,顺从地靠在沙发上,头轻轻歪向一侧,眼皮缓缓闭上。沈文琅的按揉很舒服,带着熟悉的气息,让他觉得格外安心,困意再次袭来,意识渐渐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高途迷迷糊糊地感觉到有人将他抱起,脚步轻柔地走向卧室。他睁开眼,看到沈文琅低头看着他,眼底满是小心翼翼的温柔,生怕惊扰了他。
“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高途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沈文琅按住。
“别动,小心摔着。”沈文琅的声音很轻,“你怀着韵,不能累着。”
沈文琅将高途轻轻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在他身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高途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心里泛起一阵柔软的涟漪。这个在外人面前杀伐果断、气场强大的hS集团总裁,在他面前,却总是这般温柔体贴,带着几分笨拙的小心翼翼。
沈文琅整理好被子,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拂过高途的脸颊,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看着高途眼底的青黑,心里满是心疼——自从他开始忙p国项目,高途也跟着操心,明明怀着韵需要好好休息,却总是为他担心。
“睡吧,我在这儿守着你。”沈文琅轻声说。
高途没有拒绝,闭上眼睛,很快就进入了梦乡。沈文琅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的睡颜,直到他的呼吸变得均匀,才轻轻起身,走到客厅。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沈文琅坐在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韵七护理指南》,翻开的那一页正好写着“omega韵七信息素依赖症注意事项”,上面赫然写着“韵期omega对伴侣Alpha信息素的依赖会增强,长期缺乏可能导致情绪不稳定、身体虚弱,严重时可能引发休克”。
看到这句话,沈文琅的心脏猛地一缩,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上次他出差半个多月后,看到高途躺在医院病床上的模样,脸色苍白,呼吸微弱,眼底没有一丝神采,像一朵快要枯萎的花。当时医生告诉他,高途是因为缺乏他的信息素,导致依赖症发作,引起的休克。
那种恐惧和无力感再次席卷而来,让沈文琅的指尖微微颤抖。
三天后,他就要再次去p国签约,之后还要在那边待上一周左右,处理项目启动的相关事宜。虽然这次出差的时间比上次短,但他一想到高途可能会因为缺乏他的信息素而再次生病,心里就一阵恐慌。
不行,不能让高途再经历那样的痛苦。沈文琅握紧拳头,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想个办法,确保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高途能平安无事。
他开始在脑海里飞速思考可行的办法。
一个个办法在脑海里浮现,又被一个个否定,沈文琅的眉头越皱越紧,心里的焦虑越来越重。他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高途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手机下压着的是上次去和慈医院检查时,宋医生写的注意事项。
宋医生……和慈医院……沈文琅的脚步猛地顿住,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在他找到高途之前,高途因为信息素缺乏,曾去和慈医院找宋医生开过人工信息素。既然信息素能提取出来制成药剂,那不就可以留下信息素给高途随时取用了吗?这或许能在他出差期间,暂时缓解高途的依赖症。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疯狂生长。沈文琅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拿起自己的手机,翻找出宋医生的联系方式。此刻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他知道这个时间打电话很不礼貌,但他实在太担心高途,根本顾不上那么多。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了起来,听筒里传来宋医生带着几分疲惫和迷糊的声音:“喂?哪位?”
“宋医生,抱歉打扰你休息,我是沈文琅。”沈文琅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我有件事想问问你,关于人工信息素的。”
宋医生听到“沈文琅”三个字,瞬间清醒了大半。他知道沈文琅是和慈医院的重要股东,而且之前高途住院时,沈文琅那副紧张失措的模样,他至今记忆犹新。他连忙坐起身,揉了揉眼睛,语气恭敬起来:“沈总您好,您说,我听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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