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的阳光透过员工休息室厚重的遮光窗帘,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窄细的金斑。沈文琅是被体内陌生的不适感惊醒的——不是宿醉的头痛,而是一种奇异的、带着酸胀的轻盈,仿佛灵魂被塞进了一个尺寸略小的容器,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陌生的腺体共鸣。
他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自己惯用的真丝枕套,而是质地粗糙的亚麻布料,带着淡淡的鼠尾草信息素残留,却又混杂着另一种更清冽、近乎冷香的气息。这不是他的味道。
沈文琅撑起身体,指尖触到床单的瞬间,他僵住了。这双手骨节分明,指腹带着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虎口处还有一道浅浅的疤痕——那是高途的手。
心脏骤然缩紧,他几乎是踉跄着扑到休息室角落的穿衣镜前。镜中的人有着挺拔却略显单薄的肩背,穿着松垮的灰色衬衫,领口大开,露出锁骨上暧昧的红痕,顺着脖颈往下,还能看到几道深浅不一的咬印。那张脸轮廓干净,眉骨柔和,正是高途平日里温和隐忍的模样。
“操。”沈文琅低咒一声,声音沙哑低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润,完全是高途的音色。他抬手抚上自己的后颈,指尖隔着薄薄的皮肤,能清晰摸到一个隐藏在发间的腺体——omega的腺体。
不是beta。高途竟然是个omega。
这个认知比身份互换更让他震惊。高途是他的同窗也是秘书,跟随他整整十年。十年间,高途永远是温和有礼、细致妥帖的,说话轻声细语,做事滴水不漏,稳定得像块没有感情的石头,所有人都默认他是个beta。而沈文琅自己,有着严重的厌o症,厌恶omega身上甜腻的信息素,更厌恶那些看似柔弱的依赖感,高途的“beta”身份,是他能容忍对方长期待在身边、甚至成为最信任之人的重要原因之一。
可现在,这个陪伴了他十年、被他视为左膀右臂的秘书,不仅是个omega,还和他发生了如此混乱的一夜。
沈文琅的目光落在镜中那具身体上。衬衫下摆凌乱地塞在西裤里,裤腰松垮,露出一小截腰线,上面沾着些微微甘合掉的痕迹,暧昧得刺眼。昨晚的记忆碎片般涌上来:集团周年庆宴会上,他被一堆合作方围着敬酒,转身却看到高途脸色苍白地靠在墙角,指尖攥得发白。他当时只觉得烦躁,呵斥了一句“这点场面都撑不住”,却没发现高途眼底的挣扎。
后来他被酒精冲昏了头,又莫名被一股清冽的气息吸引,鬼使神差地跟进了高途躲藏的员工休息室。再之后,就是信息素失控的燥热,高途滚烫的身体,破碎的呻吟,还有他自己不受控制的占有欲,仿佛要将眼前人揉进骨血里。
原来不是酒精作祟,也不是莫名的吸引,而是一个omega在发情期的本能,和他这个Alpha高达95%的匹配度产生了致命的牵引。
而高途,这个暗恋了他十年的秘书,一直用beta的身份,小心翼翼地隐藏着omega的真相,也隐藏着那份不敢宣之于口的感情。
沈文琅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抬手整理好衬衫领口,尽量遮住那些过于明显的痕迹,又弯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西装外套穿上。指尖划过西装内袋,摸到一个小巧的抑制贴和一支信息素稳定剂——显然是高途平日里用来隐藏身份的东西,十年如一日,从未露过破绽。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目光落在那张凌乱的大床上。被子隆起一个弧度,里面的人还在沉睡,穿着他昨晚穿的白色衬衫,领口被扯得变形,露出的肩头同样印着红痕,那是高途留下的标记。
那是他的身体。现在里面住着高途。
沈文琅看着床上的身影,心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一直知道自己对高途的占有欲很强,不允许任何人指使高途做额外的事,不允许高途和其他Alpha走得太近,甚至高途请假都会让他莫名烦躁。他以为那只是对得力下属的掌控欲,可此刻,想到高途是个omega,想到昨晚的纠缠,那种占有欲突然变得清晰而灼热——他不想让任何人觊觎高途,哪怕是知道了真相的自己。
不知道过了多久,床上的人动了动,发出一声低低的闷哼,像是被什么惊醒。沈文琅坐直了身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裤的裤缝,目光紧紧锁住床上的身影。
高途是被体内陌生的力量感惊醒的。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异常沉重,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充沛的Alpha信息素,那种充满侵略性的气息让他本能地感到不安。他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休息室天花板,可身上的触感却陌生得可怕——衬衫的布料细腻,贴合着皮肤,带着浓郁的鸢尾花味,那是沈文琅的信息素味道。
他抬手,看到的却是一双骨节略粗、掌心温热的手,指腹光滑,没有他熟悉的薄茧和疤痕。这不是他的手。
高途的心脏瞬间沉到谷底,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手忙脚乱的开手机摄像头,当看到手机中的画面时,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摄像头下的人有着凌厉的眉眼,鼻梁高挺,嘴唇的轮廓带着自然的冷感,正是沈文琅那张总是带着冰霜的脸。此刻这张脸上写满了震惊和茫然,衬衫滑落肩头,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暧昧的红痕和咬印,那是他昨晚失控时留下的痕迹。
“不……不可能。”高途喃喃自语,声音温润悦耳,是沈文琅的声音。他抬手抚上自己的后颈,那里平坦光滑,没有omega该有的腺体,取而代之的是Alpha特有的、散发着信息素的腺体。
他穿成了沈文琅。而沈文琅……
高途的目光猛地转向沙发,当他看到坐在那里的“自己”时,呼吸骤然停滞。
沈文琅穿着他的西装,坐姿挺拔,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他,那双总是锐利冰冷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探究,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了然。
“醒了?”沈文琅开口,声音是高途的,低沉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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