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内,空气凝固得如同冰块。电脑屏幕上冰冷的证据散发着幽光,而那条五分钟前发来的警告短信,更像是一把抵在喉咙上的匕首。
“鹰已察觉……”陆时砚重复着这四个字,声音干涩,“她到底是谁?为什么对我们的行动了如指掌?”他的目光锐利地射向林晚,这一次,不再是探究,而是几乎确定的质问。“林晚,事到如今,你还要瞒着我吗?这个一直在给我们传递信息的人,是不是……和你母亲有关?”
窗外,夜空中似乎真的有猛禽掠过的暗影,无声,却带着致命的压迫感。
林晚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她知道,再也无法隐瞒了。陆时砚不是傻子,一次次精准到诡异的“巧合”和“渠道”,早已让他心生疑窦。如今这条几乎同步的警告,彻底撕开了最后的遮掩。
她深吸一口气,迎上陆时砚的目光,决定摊牌一部分真相,但必须守住核心——U盘和重生的秘密,太过惊世骇俗,她不敢赌。
“是。”她承认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又异常清晰,“给我信息的人,确实和我母亲有关。但我不能告诉你具体是谁,用什么方式。我只能说,她……站在我们这边,在用她的方式保护我,引导我们揭开真相。”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凝重:“而且,她警告我们‘鹰已察觉’。陈守仁那边肯定已经发现资料失窃了。我们必须立刻行动,不能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陆时砚紧盯着她,似乎在判断她话中有多少保留。最终,他压下内心的震惊和疑虑,选择了信任——或者说,信任当前共同的敌人和紧迫的局势。
“好,我暂时不问。”他果断地说,“当务之急是处理这些证据。直接交给警方风险太大,陈守仁的关系网可能比我们想的更深。我们需要一个能绝对信任,并且有足够分量撼动他的人。”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着,快速思索。“我父亲生前有一位至交,现在是省纪委的副书记,为人刚正不阿。我们可以把证据匿名寄给他。但需要确保邮寄过程绝对安全,不能留下任何指向我们的痕迹。”
“匿名?”林晚有些犹豫,“分量够吗?会不会石沉大海?”
“证据本身会说话。”陆时砚指着屏幕上的资金流水和邮件,“这些足够启动初步调查了。一旦纪委介入,陈守仁的能量就会受到很大限制。这是我们目前最稳妥、也是杀伤力最大的方式。”
事不宜迟,两人立刻行动起来。陆时砚利用他掌握的反侦察技巧,准备了一个无法追踪来源的包裹,将关键证据的复印件和一份简要说明信整理好。他们驱车数十公里,来到邻市的一个偏远邮政所,在凌晨时分将包裹投递了出去。
完成这一切,天色已蒙蒙亮。疲惫和紧张透支着两人的精力,但谁也不敢放松。那只“鹰”的阴影,依旧盘旋在心头。
回到临时落脚点,林晚几乎是瘫倒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母亲苏晴那温柔又复杂的脸庞,与短信中冷静乃至冷酷的指令不断交织。她到底是一个怎样的母亲?是一个用生命和智慧为女儿铺路的守护神,还是一个将女儿也当作棋子、操控于股掌之间的冰冷棋手?那种被无形之手推动的感觉,让她在感激之余,也生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和……疏离。
“喝点水。”陆时砚递给她一杯温水,在她身边坐下。长时间的并肩作战和生死与共,无形中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他看着林晚苍白的脸,语气缓和了些:“不管给你信息的是谁,她确实帮了我们大忙。没有这些证据,我们可能还在外围打转。”
林晚接过水杯,指尖冰凉。“我只是……有点害怕。我感觉自己像提线木偶,每一步都被人算得清清楚楚。”
“但最终做出选择、付诸行动的是我们自己。”陆时砚的声音沉稳有力,“至少,我们现在拿到了主动权。接下来,就是等待,以及做好应对陈守仁反扑的准备。”
他的话音刚落,林晚的手机再次震动。不是短信,而是一通未知号码的来电。
两人对视一眼,神情瞬间紧绷。陆时砚示意林晚接听,并立刻拿出一个简易的设备准备追踪信号来源。
林晚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但没有先开口。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明显变声器处理、雌雄莫辨的电子音,冰冷而缓慢:
“东西……寄出去了?做得不错。”
“但游戏,才刚刚开始。”
“小心影子……它比鹰……更近。”
咔哒,电话被挂断,只剩下一串忙音。
陆时砚看着追踪设备上显示的“信号来源无法定位”的提示,脸色难看。
影子?比鹰更近?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除了陈守仁派出的“鹰”,还有另一股力量在盯着他们?而且,就在他们身边?
林晚握着手机,浑身发冷。她想起母亲录音里的话:“小心你身边的人。”
这个“影子”,指的是陆时砚吗?还是……别的什么人?
迷雾非但没有散去,反而变得更加浓重和诡异。他们以为拿到了致胜的筹码,却发现自己仿佛踏入了一个更深的棋局,而棋盘对面,似乎不止一个对手。
(第十一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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