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传真武大圣乃北方玄水之灵玄武所化,是北之极、水之极主宰,龟蛇一体,居北冥,镇阴魄归处。先前袭扰自己的蛇首必是玄蛇,那稳坐于殿的想来就是龟身,如此这般,张岩确信定是真武大圣当面。刚欲见礼,玄蛇再度开口:“你这小娃娃,莫要仗着自己有几分道行就恣意妄为,岂不知此地乃阴魄归处,何以生魂入冥渊,当真不知天理因循、各行其道乎?”张岩刚欲解释来意,玄蛇又再度开口:“你未入殿时,化外混沌之息便已盈面,当真是无知者无畏。小娃娃,方才老夫已替你消去三分,以后还需谨慎,莫要被混沌迷了心智,省得枉失性命”
原来先前玄蛇袭扰不是下马威,而是察觉到张岩身上沾染的混沌气息,为他消去三分,着实有点刀子嘴豆腐心的长辈样。张岩心中莞尔,恭敬一礼,道明来意:“非是我愿意来此,只因在北海时救下鱼妇遗孤,受血脉感召,回神时神魄已入迷惘渊,实数因缘际会”真武大圣不言,谨以法力幻化出几只桌凳、一方棋盘,要张岩落座,玄蛇伏在肩上却训斥道:“那也不成,你以生魂入迷惘渊已犯了禁忌,况且那家伙已对尔等恨之入骨,你又不通出神之法,一身神通法力又能用出几分,老夫可送你回去,免得你真的被杳冥收了去”
张岩受邀落座,二人已于眼前方寸间搏杀十数合,玄蛇言语干扰,大多是告诫劝慰之语,只想张岩知难而退,早些离开迷惘渊。玄蛇右移句诋毁之语落下,墩墩却是打抱不平起来:“你这家伙,一口一个早些离去,不要枉死,不知道爹心坚如铁,怎会被你三言两语吓了去的说”墩墩自张岩怀中跃出,跳到棋盘上,望着真武男子之首和玄蛇之首说道:“若你真为爹考虑,那便将玄武真契交出来,爹修行受阻,不得已蒙眼塞耳,若是感召五德,便可打破桎梏,那样……喂爹,让我说完的说”墩墩一语未毕,便被张岩揽回怀中,只剩小短腿在悬空扑朔。
好在真武大圣并未在意,二人的棋局依旧继续,玄蛇自真武身后探出身子,蜿蜒到张岩胸前,对被拘束着的墩墩吐着信子:“原来是你这小家伙,玄武真契我敢给,他敢接吗?”墩墩不服气,说道:“哼,你是在小瞧墩墩,墩墩不才,护爹周全不在话下”玄蛇顿觉有趣,刚欲开口,顿感身后有力道牵扯,回首一看,原来真武大圣已起身,望向身下,张岩与真武大圣的搏杀已经收官,以张岩输下三目半为结果,瞧见张岩输了对弈,玄蛇大笑道:“你这小娃娃,给你机会却不懂珍惜,可惜输了一点点,那玄武真契便不能交给你”又嘲道:“你连方寸间胜负都不可得,想来天资悟性都属下乘,就算把玄武真契交给你,又能领悟几分”真武大圣已经走远,殿中只有连着玄蛇首的长长脖颈悬浮蜿蜒,有几分诡异味道。末了,玄蛇突出一颗通体透白却看不出是何品类的蛋来,对张岩吩咐道:“罢了,别说老夫不给你机会,此蛋名为召明,以世间众念为滋养,若是你能将它孵出来,那老夫便说服老龟将玄武真契交给你,助你感悟五德,打破桎梏,以达超凡入圣”
玄蛇隐去,真武宫再难寻,张岩呆立,似是对先前胜负仍有残念,倒是墩墩爬到召明蛋上,作孵育状,说道:“爹,你看起来好像不高兴的说?放心,有墩墩在,必能帮你拿到玄武真契,一切都交给墩墩的说”张岩这才回神,愣愣道:“我不是因输了棋局而遗憾,而是想不透其中玄机,方才我与大圣对弈中,猜枚落了后手,大圣先占天元当真霸气,我虽不精棋艺,却也知非是技高绝顶者敢走此路数,心道只需坚守不输、静待破绽,便可有逆守为攻的机会”张岩闭上双目,于脑海中复盘:“我心有敬畏,只守不攻,三十手便颓势已显,可紧接着大圣好似换了魂魄,频频走下昏棋,我才有喘息知己,不然早已落败”虚空抬手落子,张岩说道:“收官前,我数过一番,已赢四目,可大圣又恢复精明,犀利攻势,这才有收官时输了三目半,也就是说我实际上前前后后输了七目半”想不通其中意味,张岩起身,叹道:“大圣不言不语,只是对弈,棋路又诡异,攻时不攻,守时不守,当真耐人寻味”说罢,张岩便招呼墩墩捧着召明蛋向外走去。
说是向外,迷惘渊中却无东西南北,阴魄归于杳冥,可似乎四面八方皆是杳冥。不过张岩并不担心,既真武大圣没有指引,想来已安排好一切。果然,抱着墩墩飘荡了片刻,就见到先前送自己来真武宫的两头引路魂,正是灵魂火和天荒炎。两头小鬼见到张岩,童子音,恭声道:“大圣言说你是我家主人血亲,要我二人领你去觐见我家主人,若是你无他事,可暂随我二人,事后若是主人允许,我等可帮你在迷惘渊中寻人”张岩定了定神,说道:“劳令使前方引路!”
果然,迷惘渊中需有引路魂牵引。张岩刚一应声,若穿越狭道,豁然畅通,先前不可见者,皆入目来。真武宫依旧不可见,眼前另有通途,冥火燃于两侧,偶见阴魄落于其中,眨眼又消散如烟,想来此冥火有焚魂燃魄之效。灵魂火于前方引路,童子声道:“先前我见先生便知你有大神通,先生果得真武大圣召见!”周身冥火涌动,似是回首,却因看不到五官而无法确认,又有声传来:“不过先生,我家主人虽也称主君,可先生若见主人,还请小心言语”张岩不解,问道:“你家主人也是主君,总不会因说错话就责罚于我吧?”倒是后面天荒炎解释道:“先前我等不愿与先生谈及主人便是如此,只因我家主人她……她……性格刚烈,眼中容不得半点沙子,若是先生说错话了,惹恼了主人,就算先生与主人有血脉亲缘,怕是也少不得麻烦,所以……”闻言,张岩终于察觉即将拜谒之人的不一般,加之先前大圣曾言此人已对自己恨之入骨,恐怕一会相晤另有一番麻烦。
喜欢云上的歌请大家收藏:(m.315zwwxs.com)云上的歌315中文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