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京城繁华深处,杜劲松私人会所宛如一颗低调而奢华的明珠。
踏入其中,欧式雕花的天花板上,水晶吊灯洒下柔和而明亮的光线,与墙壁上挂着的几幅古典油画相映成趣。
空气中,弥漫着来自东方的檀香与西方香水的混合香气,营造出一种独特而迷人的氛围。
杜劲松,在燕京城的艺术品圈子里,那可是个响当当的人物。他身兼数职,既是百佳文化公司的总经理,掌控着公司的大小事务,引领着公司在文化艺术领域不断前行;又是嘉德拍卖行的董事之一,在这个国内顶尖的拍卖平台上,拥有着举足轻重的话语权。
数十年来,杜劲松在这片充满机遇与挑战的艺术江湖中摸爬滚打,凭借着自己长袖善舞的交际手腕,结交了形形色色的人脉。上至政商巨擘,下至古玩行的资深老炮儿,都能与他称兄道弟。
而且,他眼光独到,对艺术品的鉴赏能力极为不俗,总能在浩如烟海的藏品中发现那些极具价值的珍品。也正因如此,在岁月的沉淀下,他积累了相当可观的财富,成为了圈子里资本与地位的象征。
还记得上次在文华酒店举行的拍卖会行程中,不经意间向徐渊透露张景林和金万祥之间特殊关系的,正是这位杜劲松。
至于他到底是和两人中的哪一个存在恩怨纠葛,外人实在难以揣测。
毕竟,在这个复杂的艺术品圈子里,人际关系盘根错节,表面上的和谐往往掩盖着不为人知的暗流涌动。或许是利益的冲突,或许是过往的矛盾,让杜劲松选择在那个场合透露了这一信息。
不过,对于像张景林、金万祥以及杜劲松他们这样处在圈子高层的人来说,早已没有了绝对的对错之分。在他们眼中,利益才是一切行动的根本准则。
就拿这次杜劲松举办的活动来说,包括徐渊自己在内,这三位看似关系微妙的人都被杜大老板邀请参加,便是最好的明证。
在这个以利益为纽带的圈子里,每一次的相聚与合作,都可能隐藏着无数的商业考量和利益博弈。
大家在表面的寒暄与微笑背后,各自算计着自己的得失,为了在这个竞争激烈的艺术品世界中,获取更大的利益版图而努力周旋。
百佳文化协办的这场小型古董交易会,吸引了京城古玩界一众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身着或名贵或考究的服饰,手持香槟或清茶,在轻声交谈中,眼神却不时瞟向即将展示的藏品,每个人心中都怀揣着自己的算盘。
焦点在一组南宋龙泉窑梅子青鬲式炉(口沿微修)上!
当身着一袭素色旗袍的礼仪小姐,迈着轻盈而优雅的步伐,将那件南宋龙泉窑梅子青鬲式炉放置在铺着金丝绒的展示台上时,整个会场瞬间安静下来。
这件历经岁月洗礼的瓷器,宛如一位沉睡千年后苏醒的佳人,散发着令人无法抗拒的魅力。
那梅子青的釉色,恰似江南初春枝头最鲜嫩的新叶,又似一泓清澈见底的湖水,在灯光下闪烁着温润的光泽。
独特的鬲式造型,仿佛在诉说着南宋时期文人雅士的审美情趣。然而,仔细观察,便能发现口沿处那微微修补的痕迹,犹如美人脸上的一道浅浅疤痕,虽不影响整体美感,却也引发了众人的一丝疑虑。
金万祥,这个在古玩界以财大气粗和行事张扬着称的人物,此时正站在会场的前排。
他身材臃肿,肚子高高隆起,仿佛一个装满财富的麻袋。
那肉嘟嘟的拇指上,套着一枚硕大的翡翠扳指,翠绿的颜色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看到展示台上的炉子,他那原本眯缝着的小眼睛瞬间瞪大,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势在必得的决绝。
他迫不及待地高高举起手中的号牌,扯着那略显沙哑的嗓子喊道:“80万!这件龙泉窑梅子青鬲式炉我金某要定了!”喊完后,他故意将头转向徐渊的方向,目光中充满了挑衅,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在向徐渊宣告这场争夺的主动权已握在他手中。
徐渊站在会场的一侧,身着一袭简洁的黑色西装,显得沉稳而低调。
他看到金万祥的举动,心中微微一沉。他深知金万祥向来与他不对付,最近一段时间似乎又安排了一些明线暗线在盯梢自己,让人烦不胜烦,此次恐怕又是故意找茬。
思索着金万祥的意图,用“拾荒者之眼”观察器物的情况,真相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恶意抬价(90%)、试探底线(10%) ,南宋龙泉窑梅子青鬲式炉修口处用现代环氧树脂填充,内部有暗冲 。
徐渊心中冷笑一声,表面上却依旧神色淡然,他微微抬起手臂,从容地举牌,声音不高不低,却透着一股坚定:“85万。”
金万祥见徐渊并未被他的气势吓倒,心中不禁有些恼怒。
脸上的肥肉抖动了一下,露出一抹狰狞的阴笑,再次用力举起号牌,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喊道:“100万!”这一声喊,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同时也将会场的气氛推向了一个高潮。周围的人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有的小声议论着金万祥的疯狂,有的则在猜测徐渊是否还会继续加价。
徐渊心中明白,若再这样任由金万祥恶意抬价,局面将会对他极为不利。
不出价,似乎显示自己被这家伙压制。继续出价,知道结果还这样,那不就是纯纯的二傻子么?
直接戳穿也不好,没那必要,现在主动权在他手上。
徐渊迅速扫视全场,目光落在了瓷器专家许开山身上。许开山是此次受邀的重量级嘉宾,在瓷器鉴定领域堪称泰斗级人物,他为人严谨古板,容不得半点虚假。
徐渊脸上立刻换上一副谦逊而诚恳的表情,快步走到许开山面前,微微躬身,指着炉腹的釉泪,恭敬地说道:“许老,晚辈对瓷器研究尚浅,总觉得这炉腹的釉泪,流得似乎过于刻意了,不知许老您怎么看?”
许开山原本正端着一杯清茶,静静地观察着场上的局势。听到徐渊的话,他眉头微微一皱,眼中闪过一丝警觉。
作为瓷器鉴定的权威,他对任何细微的异常都有着极高的敏感度。他放下茶杯,从上衣口袋里掏出那支从不离身的强光手电,快步走到展示台前。他俯下身,将手电贴近炉腹,仔细地观察着釉泪的走向和纹理,一边看,一边还不时用手轻轻触摸。随着手电光的移动,许开山的脸色愈发凝重,额头上也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片刻后,许开山直起身子,冷哼一声,眼神中满是愤怒与不屑。他转头看向金万祥,声音中带着一丝严厉:“金老板,口沿修补也就罢了,这在古玩行里也算常见。可您瞧瞧,腹底这道冲线居然还被蜡封了!您玩了这么多年古董,自诩行家,今儿个怎么就看走眼了?还是说,您故意想搅乱这趟浑水?”
许开山的这一番话,如同重磅炸弹,瞬间在会场炸开。
众人纷纷围拢过来,对着炉子指指点点,看向金万祥的眼神中充满了质疑与嘲讽。
金万祥听到许开山的话,犹如被一道闪电击中,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随后又涨得通红,像一只煮熟的虾子。
他心中又气又恼,本想借着抬高价格打压徐渊,顺便在众人面前显摆显摆自己的财力和魄力,没想到这炉子竟有如此严重的破绽,还被许开山当着众人的面毫不留情地揭露。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小丑,在众人面前出尽了洋相。
此时的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心中对徐渊的恨意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几乎要将他吞噬。至于心里隐藏的那些阴损招式,还没用就过期了的憋屈更是堵的难受。
……
经许开山这么一说,原本对这炉子抱有极大兴趣的买家们,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热情瞬间消散。
原本热烈的竞价场面戛然而止,整个会场陷入了一阵尴尬的沉默。
最终,这件南宋龙泉窑梅子青鬲式炉因无人再出价,先前的过程也无人接茬而流拍。
金万祥灰溜溜地站在原地,低着头,不敢直视众人的目光,心中暗自咒骂着徐渊和这倒霉的炉子。
而徐渊这边,凭借着自己的机智和敏锐的观察力,不仅成功化解了金万祥的恶意狙击,还因巧妙地提醒许开山发现炉子的问题,赢得了许开山的赏识。
许开山对徐渊在瓷器鉴定方面的独到见解和冷静沉稳的应对态度颇为赞赏,在交易会接近尾声时,还特意与徐渊交换了联系方式,并邀请他日后多交流。
就在徐渊准备离开会场时,他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偶然发现了一件北齐陶俑。
凭借“拾荒者之眼”,他察觉到这件陶俑内蕴萨满巫祝念力,时间之力更是充沛,蕴含着可转换成0.08单位的源力,这对他来说可是一个意外之喜。
徐渊心中暗乐,表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他装作不经意地向摊主询问价格,经过一番看似随意实则巧妙的周旋,最终他暗中以35万的价格拿下了这件陶俑。
怀揣着这份意外收获,徐渊心情愉悦地离开了杜劲松私人会所。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金万祥名声本就不好,今日做局的物件又被拆穿,手段也不高明。徐渊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作为东道主的杜劲松也没有透露这件南宋龙泉窑梅子青鬲式炉真正的卖家是谁,但是大家都不是傻子,消息灵通人士更是了解徐渊与金万祥的一些恩怨,哪里还不知道什么情况。
这场精彩的“狙击与反杀”之战,必将成为燕京城古玩界众人津津乐道的一个小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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