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渊在管家的引导下,踏入书房的那一刻,着实吃了一惊。只见书房内已然围聚着数位古玩收藏界与商界的“大人物” 。
书房布置得古色古香,檀木书架上摆满了线装古籍,墙壁上挂着几幅水墨丹青,散发着浓厚的文化气息。
楚老爷子端坐在主位,身着一袭唐装,精神矍铄,目光中透着睿智与威严。
徐渊一眼便瞧见了许开山老先生,回想起之前在杜劲松私人俱乐部小型拍卖会上,许老先生严谨认真鉴定南宋龙泉窑梅子青鬲式炉的场景,心中不禁涌起敬意。
这时,楚老爷子笑着起身,向徐渊介绍身旁一对气质不凡的夫妇,正是“瓷真苑”老板郑冠丘及其妻子罗玉琴。罗玉琴身为富源矿业公司董事,气场强大,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与干练;郑冠丘则面容和蔼,眼神中透着对书房里放置瓷器的热爱与专注。
接着,楚老爷子又指向一位身着长衫的儒雅长者,介绍道这是书画大家张衍。张衍微微颔首,露出温和的笑容,徐渊忙恭敬地回礼,深知眼前这位在书画界造诣非凡,其作品价值不菲。
随后,楚老爷子拍了拍身旁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的肩膀,说道:“这是犬子楚元彪,志和地产的董事长。”楚元彪身材挺拔,眼神中透着精明与自信。站在他身旁的是他的妻子闻蓉,气质温婉,作为志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也微笑着向徐渊点头示意。
徐渊正与众人一一寒暄之际,眼角余光瞥见了张景林。他正和一群年轻的“小字辈”站在一起,看到徐渊进来,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并未说话。张景林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眼神中却似乎藏着几分深意。
徐渊心中暗自思忖,今日这场会面,想必不简单,汇聚了如此多有头有脸的人物,恐怕围绕着自己带来的《山阴访友图》手卷,将会展开一场精彩的讨论与交流。
楚老爷子在之前与徐渊的通话里,就已对他拍得那幅极有可能是“画中画”的《山阴访友图》一事有所了解。
徐渊在电话中提及,希望能借用楚老爷子的场地与专业工具,对这幅手卷展开进一步处理与研究。
老人家对徐渊的印象,那可不是一般的好。经过这几次接触,楚老爷子深知徐渊绝非那种做事毫无根据、盲目冲动之人。他心里明白,徐渊必定是有了十足的把握,才会果断出手拍下这幅备受争议的手卷。
这么想着,楚老爷子心思一转,当下便决定呼朋引伴,把这些平日里在古玩界、商界以及文化界颇具影响力的老友们都邀至这别院之中。
对外宣称是大家一起观摩,看看到底有什么稀奇玩意儿,可实际上,楚老爷子真正的意图,是有意提携徐渊这个后进晚辈。他深知,在古玩收藏这个圈子里,人脉与机遇对于一个年轻人的发展至关重要。
这不,随着众人陆续到来,书房里热闹起来。那帮被家中长辈带来,年龄与徐渊相仿的“小字辈”们,也都趁着这个机会,相互交换了通讯方式,彼此间交谈甚欢。
大家心里都清楚,在这样的场合结识新朋友,说不定日后在各自的事业道路上就能互帮互助。
待众人之间都打过招呼,气氛逐渐热络起来之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自然而然地投向了徐渊,满心期待地准备看他接下来会有什么动作。
此时的书房内,弥漫着一股兴奋与好奇交织的氛围,仿佛一场精彩绝伦的表演即将拉开帷幕。
徐渊将拍得的《山阴访友图》手卷小心翼翼地放置在书房的工作室那张宽大而平整的操作台上。
工作室里变得静谧无声,只有柔和的灯光洒落在手卷之上,仿佛给这件历经波折的藏品披上了一层梦幻的纱衣。
他先仔细地观察手卷的整体状况,尤其是绫裱的边缘和接缝处,凭借着积累的古玩知识与经验,试图找寻出揭开秘密的蛛丝马迹。他的眼神专注而坚定,犹如一位即将施行精密手术的主刀医生。
确定大致位置后,徐渊从工具架上挑选出一把极为纤细且锋利的薄片刀。刀身在灯光下闪烁着寒光,其精细程度足以应对手卷修复这种高难度的工作。
轻轻拿起薄片刀,屏住呼吸,谨慎的将刀尖缓缓凑近绫裱的一处细微缝隙。
随着刀身的切入,徐渊开始沿着缝隙小心翼翼地划动。他的动作极为轻柔,力度的掌控堪称精准入微,这和他被改造过的身体有一定关系,既需要划破绫裱,又不能损伤到手卷内部可能存在的《孤禽图》。每一下划动,都仿佛是在与时间和历史对话,容不得丝毫差错。
在划破一段绫裱后,徐渊放下薄片刀,换上一副特制的镊子。他用镊子轻轻夹住划破的绫裱边缘,慢慢揭开。这层绫裱就像岁月的封印,一点点被揭开。他的额头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浑然不觉,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的动作上。
随着绫裱的揭开,内部的画面开始若隐若现。
徐渊心跳不禁加速,他清楚《孤禽图》就在眼前。于是更加谨慎地操作镊子,将周围的绫裱进一步剥离,让《孤禽图》的全貌逐渐展露。
终于,完整的明末清初八大山人《孤禽图》小品呈现在眼前。
徐渊凝视着这幅画,眼中满是欣喜与敬畏。
画中那只孤禽,以独特的笔法勾勒而出,仿佛带着八大山人无尽的遗民孤愤,穿越时空,与徐渊对视。
“好眼光!好作品!好技艺!”
这一声赞叹,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打破了书房内原本的宁静。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率先喊出这赞叹之语的,竟是平时严肃认真到近乎古板的许开山。
许开山何许人也?他可是故宫博物院鉴定委员,在青铜器与钱币鉴定领域堪称泰山北斗般的人物,同时也是声名远扬的“韫玉斋”东家。
许开山一生致力于古玩鉴定与收藏,其严谨的治学态度和精湛的鉴定技艺,在业内备受尊崇。
他的几个儿子也都子承父业,在文化系统里默默深耕,各自闯出了一片天地。而如今管理着“韫玉斋”偌大产业的,是他的掌上明珠许倩。
许倩因是许开山“老来得子”,又是家中唯一的女儿,自然备受宠爱。
许开山对她喜爱至极,便将她带在身边悉心培养。
今日,许倩也来到了现场。
就在不久前,还与徐渊认识了一下。她身着一袭淡蓝色的旗袍,身姿曼妙,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随意地挽起,几缕碎发垂落在白皙的颈边,更添几分温婉。
许倩面容精致,眉眼间透着一股知性美,嘴角总是挂着淡淡的微笑,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活脱脱一个温婉可人的大美女。
她的出现,也为这满是古玩和长辈的严肃场合,增添了一抹柔和亮丽的色彩……
许开山的话音刚落,紧接着又有一段满含赞叹的言辞悠悠传来。
“不错,徐先生的手很稳很准,看起来可不像是个曾经的工程师,反倒像是经验丰富的外科医生。这操作起来的手法,那叫一个娴熟。再瞧瞧这幅刚刚剥离出来的八大山人的《孤禽图》,无论是笔法、构图还是意境,皆是不可多得的精品呐!此次前来,真是不虚此行,实实在在地大饱眼福了。”
发出这番感慨的,正是“瓷真苑”老板郑冠丘。
他自始至终都在一旁全神贯注地观看徐渊处理手卷。
作为古玩行内人,郑冠丘虽主要专精瓷器领域,但正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对于书画这类古董,他也具备基本的鉴赏水平。
他深知,眼前这一幕不仅展现了徐渊过人的眼力和精湛的技艺,更让他们有幸目睹八大山人这难得一见的珍品以这种方式被发现,着实是一场视觉与文化的盛宴。
郑冠丘此言一出,书房里众人纷纷点头称是,原本就热烈的氛围愈发高涨,大家对徐渊的钦佩与对这幅画作的赞叹交织在一起,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哈哈!我早就和你们说过,小徐是个‘妙人’呐!”楚传雄爽朗的笑声在书房中回荡,他满脸笑意,眼神中透着对徐渊毫不掩饰的欣赏。
“你们别看他年纪轻轻,对古钱币、杂项、瓷器、佛像等各类物件,那都有深入的研究。”楚传雄兴致勃勃地向老友们介绍着,一边说,一边还竖起大拇指。“就说这断代的本事,关键是极其迅速准确,我在这行里摸爬滚打积累了数十年,在这方面竟也比不上他啊!”
楚传雄稍作停顿,目光再次投向徐渊,眼中满是赞许:“这次更是不得了,又露了一手‘揭画’的技艺。你们瞧见没,那手法,那眼力,真叫一个绝!着实让人大开眼界。唉,不服老不行喽!”楚传雄感慨地摇了摇头,话语里虽有一丝对岁月的感叹,但更多的是为发现徐渊这样的人才而感到欣慰。
经楚传雄这么一“安利”,众人看向徐渊的目光中,敬佩之意又多了几分。大家纷纷围拢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地与徐渊交流起来,对他的能力赞叹不已,书房内的气氛愈发热烈。
“唉!许老,楚老,郑先生,你们太过抬举晚辈了。”徐渊赶忙抱拳,向四周作了个罗圈揖,脸上带着谦逊的笑容,恭敬地回应道,“平日里我也就是遵循‘大胆猜测,小心验证’的原则罢了。古玩一道,博大精深,犹如浩渺烟海,我所知晓的不过是沧海一粟。在座的各位前辈,皆是这行里的泰山北斗,晚辈还有太多太多需要学习的地方,日后还得仰仗各位前辈,多多向你们请教。”
徐渊这一番话,说得真诚又得体,既没有过分自谦显得虚伪,又恰到好处地表达了对前辈们的敬重。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对徐渊的谦逊态度颇为赞赏。楚传雄更是笑得合不拢嘴,眼中满是欣慰,觉得自己这次提携徐渊,算是做对了。
在这融洽的氛围中,大家对徐渊这个年轻人的好感又增添了几分,也愈发期待他在古玩领域未来还会带来怎样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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