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品是救命的东西,必须向战地倾斜。”徐渊的目光落在蔡秀波与叶斯辛身上,两位专家正低头核对药品清单,神色专注。
“蔡医生,你牵头,叶工配合。”徐渊道,“公开名义是‘调整产品结构,应对西南高发疾病’,先关停部分利润低的民用药品生产线——比如润肤霜、止咳糖浆这些,集中产能。”
蔡秀波抬起头,短发下的眼神锐利:“核心产能集中在三类药:抗疟药、基础消炎药、止血消毒类。抗疟药重点攻关奎宁的仿制与合成,西南疟疾高发,正好用‘临床试验’做掩护;磺胺类药物要提升制剂稳定性,适合长途运输;止血粉和消毒药水要简化包装,方便携带。”
叶斯辛放下手中的化学方程式笔记本,补充道:“化工这边会全力配合,奎宁的合成原料从印度通过香港商号采购,避开日资封锁;磺胺的分装车间会单独隔离,保证纯度。”
“储存和输送要分三步走。”徐渊看向赵琛与吴观正,“一部分药品进常规市场,维持正常销售;一部分存入秘密仓库;最关键的,是通过隐秘渠道送往前线。”
赵琛扶了扶金丝眼镜,语气干练:“外事网络我已经动用了,联系上海、香港的关联商号,都是爱国商人牵头。吴科长提供情报,筛选出华北、东北的可靠爱国商户,把奎宁、磺胺这些关键药,以‘普通民用药品’的名义运过去,再由他们转交给敌后抗日武装——有时候‘捐赠’比‘销售’更安全。”
吴观正点头,指尖在情报简报上划过:“已经筛选出五家商户,都是跟咱们有过三年以上合作的,背景干净,且有明确的抗日倾向,不会出问题。”
最后,徐渊看向汉斯·穆勒与石志坚,语气沉了几分:“武器生产风险最高,必须把合法外衣穿牢。”
汉斯·穆勒推了推一丝不苟的西装袖口,用略带口音的中文道:“法律层面我来处理。向军事委员会申请扩大地方保安团的生产配额——步枪以汉阳造为蓝本改良,再加手榴弹和配套子弹,完全符合《国民政府地方保安部队装备条例》,程序上无懈可击。”
“生产中的手脚,由石工和潘工负责。”徐渊道,“石工,关键零部件的加工精度要悄悄提升,比如枪管的膛线密度、手榴弹的引信接口,都要预留标准化改装空间,将来能适配更先进的武器。”
石志坚拿起汉阳造的零件图纸,指着标注处:“放心,会在验收标准范围内做优化,表面看和普通保安团装备一样,实则耐用性、精度都高一个档次。”
潘向民补充道:“生产台账上,我会把10%的枪支部件、20%的子弹,记为‘合理损耗’或‘备件库存’——比如标注‘机床故障导致零件报废’‘预留维修备件’,账目上完全能对得上。”
“储存交给闫涛。”徐渊看向闫涛,“用绝对心腹队伍,把这些部件和子弹分拆、用油纸包好,运去贵州北部山区的隐蔽车间——伪装成废弃矿洞或林场仓库,派护厂队常驻看守。”
闫涛重重点头:“队伍已经挑选好了,都是拖家带口的退伍老兵,有安排,忠诚度没问题,沿途会走无人区的小路,避开关卡。”
“还有前瞻试制。”徐渊最后补充,“抽调三名核心工程师,在绝密车间里搞试验——小批量试制适合游击战的卡宾枪,要轻便、易拆解;木柄手榴弹要改进延时装置,提升破片效果。样品和数据妥善保存,将来是支援敌后武装的关键。”
石志坚立刻应道:“我亲自带队,车间设在华新纺织厂的地下室,对外说是‘设备维修间’,绝对隐秘。”
四个板块部署完毕,会议室里静了片刻,众人低头看着手中的笔记,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各项指令,每一条都藏着“商而报国”的深意。徐渊站起身,目光扫过所有人,语气坚定:“从今日起,各司其职,严守秘密。咱们徐氏实业,要做深潜的巨龙,悄悄囤积鳞甲,磨砺爪牙,待风暴来时,便能撑起一片天。”
“是!”众人齐声应道,声音虽低,却带着撼动山河的力量。
灯光下,徐渊指节叩在泛黄的宣纸构想稿上,“笃笃”声压下了会议室里细碎的翻页声。他目光如炬,扫过案前神色各异的众人,沉声道:“产业筑基是硬骨头,但乱世里民心散了,后方就是流沙——再硬的骨头也架不住从根上耗。接下来议第二项:民生兜底。核心就八个字:稳固后方,收拢人心。”
话落,他抬眼看向何茂才与李恭俭,指尖在构想稿的“民生支出”栏轻点:“这部分短期是纯投入,甚至会拉低账面利润。茂才,恭俭,你们先把顾虑摆出来。”
何茂才指尖摩挲着案头的粮价季度报表,眉头拧成川字,声音沉稳却带着审慎:“先生,开设平价粮店、办免费诊所、吸纳流民,都是积德的事。但规模得卡死——若是无节制铺摊子,不仅成了填不满的无底洞,官府那边也容易起疑,说咱们‘收买人心、图谋不轨’。前阵子就有袍哥传话,说有人盯着咱们徐氏的动作呢。”
李恭俭推了推鼻梁上的玳瑁眼镜,指尖在算盘上轻点两下,发出细碎的噼啪声,镜片后眼神审慎:“从财务上算,大规模补贴和慈善支出,会占用近三成流动资金。咱们得有精准的预算和审计机制,每一块银元都要花在明处、落在实处。最好……能让这些投入产生点间接回报,比如稳住原料供应、减少地方滋扰。”
徐渊缓缓颔首,指尖在桌面上画了个圈:“你们的顾虑我懂,所以咱们不做傻气的散财童子——每一分投入,都要既赚‘善名’,又得‘实利’。”话音落,他便抛出了全盘考量。
“先从粮食说起。”徐渊的目光落在杜子清身上,后者正翻着川南旱情的勘察笔记,纸页上画着干裂的田垄。“子清,你那份川南旱情报告我看了,灾民缺粮更缺种。咱们不直接送粮食,送耐旱的番薯、玉米种子——派农业队跟着去,教他们怎么种,帮着恢复生产,这比送粮管得长远。”
杜子清抬头,笔尖在笔记上划了道重点:“先生想得周到。我已经让人准备了两万斤种子,都是经过试种、抗旱性极强的品种。派去的农技员会伪装成‘乡绅捐赠的农技师’,不暴露徐氏的名头。”
“还有荒芜的土地。”徐渊转向闫涛与何茂才,“以‘协助灾后重建’的名义,用略高于市价、但远低于平时租赁价的价格,收购或长期租赁那些因灾民逃荒而荒掉的田亩——这些地大多靠近咱们的种植园,正好扩产,也给灾民留了回头耕种的念想。”
何茂才点头:“我来对接川南的乡绅和保长,让他们出面牵头,咱们在背后运作,避免直接出面落人口实。”
徐渊又看向闫涛与李恭俭:“在重庆、昆明这些核心城市的码头、工厂区附近,开‘平价粮店’——粮价比市价低一成,用咱们自己的储备粮补差价。目的不是赚钱,是压下奸商囤积居奇的势头,稳住物价,避免民变。”
“这笔账怎么算?”李恭俭追问。
“计入‘区域安全与公共关系维护’成本。”徐渊语气笃定,“看似亏了差价,实则用小钱买了核心产业区的安稳——工人不因为粮价暴涨闹事,运输线不因为饥民堵路中断,这才是最划算的。”
闫涛接话:“我已经安排了三队运输商队,伪装成送救济粮的慈善团体,把储备粮悄悄运去各平价粮店,账面上记‘公益物资调拨’。”
“粮食稳了,再顾民生的第二块——医疗。”徐渊将目光投向蔡秀波与贺明,两人面前摊着药品产能清单与诊所选址草图。
“秀波,贺明。”徐渊道,“在咱们的纺织厂、食品厂周边,还有控制的庄园附近,设‘便民诊所’——不用搞排场,一间瓦房、两张诊疗床就行。重点看常见病、外伤,尤其是痢疾、疟疾这些西南高发传染病,药品就用咱们自己产的低成本磺胺、消毒药水和抗疟药。”
蔡秀波指尖在药品清单上划过,声音沉稳:“我已经拟好了诊所的常备药清单,都是量产成本低、效果实在的药。每个诊所配一名医师、两名护士,医师从咱们的医院调派,护士从本地招募培训。”
贺明补充:“诊所选址选在工厂区外围的棚户区,租金低,还能直接覆盖工人和周边民众。对外就说‘徐氏实业回馈乡邻,免费义诊’。”
徐渊摆了摆手,语气更深远:“义诊是表象,更重要的是‘育人’。咱们要开‘医疗速成班’——秀波,你牵头制定大纲,不用教复杂的医术,重点教战地急救、外伤包扎、伤口消毒、传染病预防,三个月一期,速成实用。”
“学员从哪里来?”蔡秀波问。
“从本地贫困青年、流民里招。”徐渊道,“管吃管住,结业后一部分留在咱们的诊所、工厂医务室,另一部分让他们自谋出路。这些人都是种子——将来战事起了,前线缺医护,他们走到哪里,就能在哪里救人,就是在给国家添医疗力量。”
贺明点头:“我来安排速成班的校舍,用工厂的闲置仓库改造,桌椅从咱们的木器厂调,成本能压到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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