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一四年三月五日,惊蛰。长空市的晨雨没歇,细密的雨丝织成灰蒙蒙的帘幕,裹着千羽学院的红砖教学楼,连空气里都浸着初春泥土的湿意。
教学楼二楼,二年级A班的下课铃还没响,讲台上的艾莉丝已合上了厚重的教材。指尖划过烫金的书名时,腕间银链上的小巧十字架轻轻晃了晃——那是她藏在袖口的旧物,与此刻一身素雅白衬衫、金丝边眼镜后的沉静气质,莫名透着种微妙的契合。她垂眸片刻,再抬眼时,湛蓝色的眼底已收敛起课上的认真,只剩温和的笑意:“这节课就讲到这吧,下课同学们。”
话音落时,教室里立刻响起细碎的收拾声,几个学生路过讲台,还笑着喊“艾莉丝老师再见”。她点点头,指尖轻轻按了按眼镜鼻托,抱着教材转身走出教室。走廊的窗沿积着浅浅的雨水,风裹着雨星吹进来,拂动她耳后垂落的几缕白发,也让她下意识放慢了脚步——这样的雨天,总让她想起些遥远的、带着暖意的片段。
推开办公室的门,屋内只亮着桌角一盏暖黄的台灯。她将教材放在桌上,转身走向窗边,指尖轻轻触碰到冰凉的玻璃。窗外的雨比刚才更密了些,噼噼啦啦地打在窗面上,晕开一片模糊的水痕,远处的教学楼和草坪都浸在雾里,只剩轮廓隐约可见。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落在了斜前方的香樟树上。那棵树长得格外茂盛,靠近三楼的一根枝桠尤其粗壮,枝叶层层叠叠拢成一片浓密的绿荫,恰好挡住了大部分雨丝。而在那片绿荫下,两只褐色的小麻雀正紧紧挨在一起,小脑袋互相蹭了蹭,偶尔抖抖被雨打湿的羽毛,却始终没分开。艾莉丝看着它们,湛蓝色的眼底慢慢漾开一丝极浅的温柔,指尖在玻璃上轻轻顿了顿——原来连这样的雨天里,也藏着这样细碎的、安稳的暖意。
塞西莉亚的目光停在那对依偎的麻雀上,湛蓝色的眼眸渐渐蒙上一层柔软的雾。比安卡小时候也是这样,每逢雨天就会攥着她的衣角,把小脸埋进她的风衣里,软软地问“妈妈,雨什么时候停呀”。如今把孩子托付给奥托,她夜里总忍不住想,小家伙有没有按时喝热牛奶,换季的新衣服合不合身,会不会因为见不到自己偷偷掉眼泪。指尖无意识地在玻璃上划了道浅痕,她轻轻叹口气,将思绪拉回现实。
转身看向办公桌,桌角的日程本摊开着,她扫了眼下午的安排——空白的格子让紧绷的肩线稍稍放松。她起身将教材摞整齐,又把钢笔、笔记本一一收进黑色皮质手提包,最后拿起搭在椅背上的米色风衣,仔细系好腰带。走到办公室门口,她提起那把长柄黑伞,伞骨上的金属搭扣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下楼时,楼梯间还残留着学生们打闹的余温,湿漉漉的鞋底踩在台阶上,留下一串浅浅的水印。出了教学楼,雨还没停,细密的雨丝落在伞面上,溅起细碎的水花。她撑着伞缓缓走向校门口,步伐比平时慢了些,路过传达室时,还笑着和值班的保安点了点头。
刚到校门,她的目光就被斜前方五十米处的身影吸引——那辆黑白配色的概念车太惹眼,流畅的线条在雨雾里像蛰伏的猎豹,而埃伯尔特就站在车旁,黑色雨伞稳稳举在头顶,目光穿过雨帘,精准地落在她身上。塞西莉亚心头一松,加快脚步走到他的伞下,抬手收起自己的黑伞,伞面上的雨水顺着伞骨滴落,在地面晕开小小的水圈。
“等很久了?”她轻声问,指尖拂去风衣肩上的雨星。
埃伯尔特摇摇头,伸手替她拉开后座车门:“刚到。”
塞西莉亚弯腰坐进车里,柔软的真皮座椅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她刚系好安全带,就见埃伯尔特收起雨伞,绕到驾驶座一侧坐了进来。车门关上的瞬间,外界的雨声被隔绝在外,车厢里只剩下空调出风口微弱的风声,安静得让人安心。
埃伯尔特从副驾储物格取出一个密封的牛皮纸包装袋,指尖捏着袋沿递向后座,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刻意的提醒:“这里有份资料,或许你会感兴趣。”
塞西莉亚挑眉接过,指尖触到包装袋粗糙的纸面时,隐约察觉到里面纸张的厚度。她拆开棉线封口,抽出几页装订整齐的纸页,目光刚落在首页的照片上,呼吸便微不可察地顿了顿——照片里的少女有着标志性的白发,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卡斯兰娜家族的轮廓,只是眼神里还带着未脱的稚气。
视线往下移,“身份信息”一栏的字迹清晰映入眼帘:“琪亚娜·卡斯兰娜”。这几个字像细小的石子,投进她心底平静的湖面。她自然清楚这背后的缘由——当年那场爆炸后,齐格飞以为亲生女儿早已不在人世,便将这份沉甸甸的名字,连同对女儿的牵挂,一并赋予了K423。
纸页上详细记录着少女的近期动向:前日在长空市旧城区的超市采购过日用品,昨日傍晚出现在江边公园散步,目前暂居在郊外一处带小院的出租屋,生活轨迹简单而规律。塞西莉亚逐行细读,指尖轻轻拂过纸面,仿佛能透过这些冰冷的文字,看到那个顶着“琪亚娜”名字的少女,在这座城市里过着平凡的日常。
“她身边……没出现异常吧?”良久,她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目光仍停留在资料末尾的监控备注上。
埃伯尔特从后视镜里扫了她一眼,如实回应:“暂时没有,崩坏兽活动痕迹和天命的眼线都没靠近过她的住处。”
塞西莉亚点点头,将资料仔细折好,放进手提包最内侧的夹层,仿佛在妥善安放一段无法言说的心事。车厢内又恢复了安静,只有雨刷器反复划过前挡风玻璃的声响,她望着窗外被雨水模糊的街景,心里却反复念着那个名字——琪亚娜·卡斯兰娜,这个承载了太多遗憾与期待的名字,此刻正以另一种方式,在长空市的雨雾里鲜活地存在着。
埃伯尔特拧动车钥匙,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车子缓缓驶离校门,穿过被雨幕笼罩的街道。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家临街的咖啡店前——这是拜托雷电龙马帮忙购置的落脚点,原木色的招牌上刻着“纳西塔咖啡”五个字,在雨天里透着温暖的气息。
两人走进店内,门上的风铃叮当作响。一楼营业区收拾得干净整洁,几张木质桌椅靠窗摆放,柜台上的咖啡机还残留着淡淡的焦香;顺着角落的楼梯往上走,二楼便是简单的休息区,整间店一百二十平左右的空间,虽不大却处处透着安稳。
“今天我来做饭吧。”塞西莉亚放下手提包,径直走向一楼的小厨房,拉开冰箱门却愣了愣——里面只剩几盒牛奶和半颗生菜,食材早已空了大半。她转身看向埃伯尔特,无奈地笑了笑:“看来得麻烦你跑一趟,去附近的超市买些食材回来。”
埃伯尔特点点头,重新拿起门口的雨伞,推门走进雨里。他沿着街边稳步前行,雨丝打在伞面上沙沙作响,很快便到了超市,按照塞西莉亚交代的清单买了新鲜的蔬菜、肉类和一袋面粉。
返程时,途经一个狭窄的拐角,一阵“哗啦”的碰撞声突然传入耳中,像是有什么东西摔在了地上。埃伯尔特脚步一顿,收起雨伞走进拐角,目光扫过堆积的纸箱和垃圾袋时,却看见一个蜷缩的身影——那是个梳着双麻花辫的白发少女,身上的浅灰色外套沾满了污泥,膝盖处还破了个洞,此刻正狼狈地摔在垃圾堆旁,双手撑着地面想要起身,却又因为力气不足跌了回去。
埃伯尔特走上前,将手中的雨伞稳稳举在少女头顶,隔绝了落下的雨丝。雨珠顺着伞沿滑落,在两人周围圈出一片小小的干燥区域。他垂眸看着少女沾着尘土的麻花辫,声音比平时温和了些:“还能站起来吗?”说着,他伸出右手,掌心朝上,递到少女面前。
少女缓缓抬头,露出一张沾着泥点的脸,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雨水,眼神里满是警惕与茫然。她盯着埃伯尔特的手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眼前的人是否安全,身体却因为长时间淋雨而控制不住地发颤。就在她犹豫着要抬手时,眼前突然一黑,身体直直地向后倒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
前期的剧情是过渡阶段,没什么打斗场面,基本上都只是日常,打斗场面得到第三次崩坏的时候才开始有。
本章看过创骑的,会觉得很熟悉,没看过,也没关系,也可以借此了解一下。
E总捡兔子的名场面,但现在是E总捡猫猫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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