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色渐渐沉了下来,暖黄的路灯透过玻璃窗,在桌面投下细碎的光斑。雷电芽衣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轻轻放下咖啡勺,对琪亚娜和艾莉丝说:“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家了,不然妈妈会担心的。”
琪亚娜立刻放下手中的提拉米苏叉子,直起身:“我送你回去!刚才那几个混混说不定还在附近晃悠,你一个人走太危险了。”
艾莉丝也点头附和:“琪亚娜说得对,晚上治安虽好,但多个人陪伴总归更放心。”
雷电芽衣愣了愣,想起白天胡同里的插曲,心里泛起一丝暖意,她轻轻点头:“那就麻烦你了,琪亚娜。”
两人起身准备离开时,吧台后的艾瑞克忽然开口,目光落在雷电芽衣身上,语气温和:“芽衣,回去后替我向你母亲静澜问好。”
雷电芽衣脚步一顿,眼里满是惊讶:“店长,您怎么知道我母亲的名字?难道……您认识我母亲?”
艾瑞克拿起擦杯布,指尖在杯沿轻轻一顿,随即对着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暗红色的瞳孔里盛着浅淡的笑意:“这是个秘密。路上注意安全。”
雷电芽衣心里满是疑惑,却也没再多问,跟着琪亚娜走出了咖啡店。风铃再次“叮铃”响起,门关上的瞬间,店里又恢复了安静。
艾瑞克刚转身准备整理吧台,门口的风铃突然又响了。他抬眸望去,只见一个身材娇小的小姑娘站在门口——她穿着一身浅灰色的军事风短款外套,搭配同色系百褶裙,头发用两对与衣服配套的黑色蝴蝶结梳成螺旋双马尾,发尾微微卷曲。她有着一头雾蒙蒙的灰色短发,同色的眼瞳像平静的湖面,没什么情绪,怀里紧紧抱着一只棕红色的吼姆玩偶,脸上没半点表情,透着几分“面瘫”的可爱。
小姑娘站在门口没动,只是睁着灰色的眼睛,安静地看向吧台后的艾瑞克。
艾瑞克放下手中的擦杯布,目光落在门口的小姑娘身上,语气依旧温和:“刚到吗?店里还有不少新鲜糕点,抹茶蛋糕今天做得很细腻,饮品的话,手冲咖啡或是热牛奶都可以,你想要些什么?”
小姑娘没立刻回答,只是抱着吼姆玩偶,迈着小步走到靠窗的沙发旁坐下。她动作轻轻的,连放下玩偶时都格外小心,直到自己坐定,才抬眼看向吧台,声音细细的,没什么起伏:“抹茶蛋糕,一杯咖啡。”
“好。”艾瑞克应了声,转身从冷藏柜里取出抹茶蛋糕,又熟练地磨豆、萃取,很快便将装着翠绿蛋糕的白瓷盘和冒着热气的咖啡杯放在托盘上,端到了小姑娘面前。
“小心烫。”他轻声提醒了一句,见小姑娘只是微微点头,便转身走回吧台,重新拿起那只没擦完的咖啡杯。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杯壁,他的目光却不经意地落在沙发方向——小姑娘正低头用小勺小口挖着蛋糕,灰色的眼瞳垂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怀里的吼姆玩偶被她放在腿上,模样安静得像幅画。
店里只剩下咖啡机散热的细微声响和小姑娘吃蛋糕的轻响,暖黄的灯光裹着这份宁静,连空气都仿佛慢了下来。艾瑞克擦着杯子,偶尔抬眸看向那个小小的身影,暗红色的瞳孔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艾瑞克将最后一只咖啡杯擦净,倒扣在吧台沥干,转身时目光再次落在沙发上的小姑娘身上,声音比刚才多了几分熟稔:“布洛妮娅,好久没见,马克西姆大叔还好吗?”
布洛妮娅舀蛋糕的动作顿了顿,抬起灰色的眼眸看向艾瑞克,神色依旧平静,语气却没了刚才的淡漠,多了丝不易察觉的沉郁:“叔叔不在了。上次遭遇崩坏兽,他为了保护布洛妮娅,没能躲过去。”
她说得轻描淡写,放在膝盖上的手却悄悄攥紧,指节微微泛白,连抱着的吼姆玩偶都被无意识地按出了一道浅痕——那细微的动作,终究出卖了她藏在平静下的难过。
艾瑞克握着杯布的手顿了顿,暗红色的瞳孔里掠过一丝惋惜,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是我问得唐突了。真可惜,我还记着当年和他约定的狩猎比赛,本想着等再见面,一定要把没分完的胜负比出来。”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安慰。店里的音乐恰好流到舒缓的段落,暖光落在布洛妮娅的发顶,她没再说话,只是低头抿了口咖啡,小勺在蛋糕盘里轻轻划了道浅痕。
艾瑞克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身从吧台下方的柜子里取出一个小小的铁盒,打开后里面是几颗裹着金箔纸的巧克力。他走过去放在布洛妮娅手边,轻声说:“这个是前几天从外地进的,苦味很淡,带点坚果碎,你可以尝尝。”
布洛妮娅抬眸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却慢慢松开了攥紧的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冰凉的铁盒。过了片刻,她才捏起一颗巧克力,拆开金箔纸放进嘴里,细碎的坚果颗粒在舌尖化开,甜意悄悄冲淡了刚才的沉郁。
“叔叔以前也喜欢吃这种带坚果的。”她忽然开口,声音比之前软了些,“每次执行完委托回来,他都会在口袋里装几颗,说是补充体力,其实大半都给布洛妮娅了。”
艾瑞克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指尖搭在膝盖上,安静地听着。暖黄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窗外偶尔有晚归的行人走过,脚步声渐渐远去。
“他总说你是个厉害的对手,”布洛妮娅又舀了一勺抹茶蛋糕,灰色的眼瞳里映着灯光,“说当年你们一起追一只体型异常庞大的棕熊,最后是你先预判到它的逃跑路线,却故意放慢脚步,让他赢了那次的赌约。”
艾瑞克闻言笑了笑,暗红色的瞳孔里泛起暖意:“他倒是记仇。那次是我看他前一晚守了一整夜没休息好,脸色差得很,才故意让着他的。”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你放心,以后要是遇到棘手的情况,要是信得过我,随时可以来店里找我。”
布洛妮娅咬着小勺,轻轻点头,没再说话,但放在腿上的手,却悄悄将吼姆玩偶抱得更紧了些——那玩偶的耳朵上,还沾着一点刚才她没擦干净的抹茶粉。
布洛妮娅又坐了一会儿,将最后一口咖啡喝完,才拿起腿上的吼姆玩偶,轻轻从沙发上起身。她走到吧台旁,对着艾瑞克微微点头,声音依旧平静:“布洛妮娅,走了,店长。”
“路上小心。”艾瑞克抬眸回应,暗红色的瞳孔里带着一丝温和的叮嘱。
布洛妮娅没再多说,转身走向门口。就在她推开玻璃门、一只脚刚踏出店外的瞬间,恰好与迎面走来的琪亚娜撞了个正着。两人视线短暂交汇,布洛妮娅只是淡淡瞥了琪亚娜一眼,没作停留,抱着吼姆玩偶径直走了出去。
琪亚娜也下意识看了眼那个穿着军事风服装的灰色短发小姑娘,心里纳闷了一瞬,但很快就把这事抛在脑后,推门走进店里,还没等艾瑞克开口,就兴冲冲地跑到吧台前:“店长!我跟你说,芽衣的妈妈也太温柔了吧!而且你知道吗?她妈妈和芽衣长得超像的,尤其是眼睛,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就是气质比芽衣更沉稳些!”
她说得眉飞色舞,手还忍不住比划了两下,显然还在回味刚才见到雷电静澜的场景。艾瑞克停下手中整理托盘的动作,听着琪亚娜的话,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轻声问道:“静澜她……还好吗?”
“好着呢!她还谢谢我送芽衣回家,还给我塞了一袋自己做的曲奇,超好吃的!”琪亚娜说着,还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曲奇递过去,“店长你也尝尝!”
艾瑞克看着琪亚娜递来的曲奇,笑着摇了摇头:“谢谢你的好意,我就不吃了,你留着自己当零食吧。”他指了指墙上的挂钟,“时间不早了,我也该收拾收拾打烊了。”
琪亚娜点点头,把曲奇塞回口袋:“那我也不打扰啦,店长明天见!”说完便挥挥手,蹦蹦跳跳地推门离开了。
艾瑞克送走琪亚娜,先走到店门口,将挂在门外的“营业中”木牌取下,轻轻带回店内。接着他转身收拾吧台,把用过的餐具放进消毒柜,又将冷藏柜的门仔细关好,确认一楼的水电都检查完毕后,才按下墙边的开关。暖黄的灯光瞬间熄灭,店里只剩窗外路灯透进来的微弱光亮。他最后扫了一眼空无一人的大堂,才握着楼梯扶手,轻步走上二楼。
与此同时,夜色渐浓,皎洁的月光洒在城市的屋顶上。一只浅灰色近乎泛白的猫,正静静坐在不远处的屋顶边缘——正是中午在千羽学院天台,观察过雷电芽衣与琪亚娜的那只,它那双红蓝异色的瞳孔,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它抬头凝视着天上的圆月,尾巴轻轻扫过瓦片,随后伸出舌头舔了舔爪子,身形一晃,便如同融入墨色般,悄无声息地落入屋顶下的黑暗中,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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