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楼想破他的小脑袋瓜,都不会想明白,就他那点道行,还想在张海侠的面前摆弄,那还不是孙猴子一个跟头十万八千里,还是翻不出如来佛的掌心。
或许是心里有事吧,张海楼向来吵闹的嘴巴,现在却是很安静,连话都没说几句。
张海侠看着地板上的水渍,银边眼镜的镜片在白炽灯下闪过一抹微光。
他松了钳制住张海楼的手,说道:“先去倒水吧。”
张海楼听见这句话,如蒙大赦一般,赶紧逃出这个让自己有些紧张和窒息的房间。
房门外,夜空像是褪尽蓝光的深海。
月牙如同被剪断的银钩,斜挂在楼顶,把云染成半透明的奶白色。
猎户座的腰带星格外清晰,三颗亮星像被线串起来的碎钻。
银河是淡淡的银灰色光带,像谁在天幕上洒了一把细盐,模糊却也温柔。
张海楼打开门,把脏水泼在青苔的台阶上。
张海侠在屋里等着他,从小到大的默契,张海楼知道他的意思,他在等自己。
想到这个张海楼恨不得长出翅膀,飞离这里。
张海楼在外面磨磨蹭蹭了许久才磨蹭进门,张海侠看他这副样子,就知道他心里一定有鬼。
张海侠就这样看着他,张海楼身体下意识的一抖。
怎么办,虾仔这样好可怕,他这一生行善积德,为何要他面对这种为难的场景。
明明初心是为了虾仔好,怎么搞得像他做了什么坏事一样
张海楼不敢看虾仔的眼睛,垂着眼,偶尔支起上眼皮,偷摸的看了看张海侠几眼。
张海侠等了许久,不见张海楼要主动招认,左手食指和中指曲起,在椅子的把手把上敲了两下。
“你有事情瞒着我?”声音很平静,甚至没有一丝情绪起伏,跟平时说话没什么两样。
但是张海楼莫名的心中一凉,咽下一口口水:“虾仔啊,你就别问了。”
不是什么大事,你问了也没什么用。
张海侠的眼中闪过一丝暗芒,看来张海楼隐瞒的事情和他有关了,还是对他不利的事情。
张海楼的不对劲,是从回来见到他的时候开始,又想到干娘,停离姐,张海楼前往南疆的事情。
那件事情就是在这段时间发生的,而和自己有关的人,除了干娘张海琪,兄弟张海楼,还剩一个就是他停离姐了。
首先排除张海楼这个二愣子,其次就是干娘,干娘一切正常,而且如果不是天大的事情,干娘不会想着瞒着自己。
张海侠的的脸上闪过一丝了然,肯定的询问道:“事情是关于我和停离姐的,对吗?”
听到虾仔的话,张海楼顿时脸色一变,这种时候他就不能偶尔愚笨一下啊。
虾仔连这都猜出来了,那么猜出事实,只不过是时间长短问题。
张海楼知道现在没有瞒着张海侠的必要了,换上一副认真的表情。
他对着张海侠说:“虾仔,要不你换一个人喜欢吧。”
“别守着停离姐了,你和她是没有结果的。”
张海楼的声音带着做任务时才会有的认真语气,张海侠知道兄弟不可能和自己开这种玩笑。
张海侠的身体僵住了,握住把手的手攥的指节发白。
他的喉结滚了滚,胸腔先是往内瘪了半寸,随后猛地扩张,像只被扎破又重新吹鼓的皮囊,带着周遭有些冷的空气,“呼——”地一声把气吐得又深又长。
张海侠开口,喉咙发紧,吐出来地嗓音也发涩:“为什么这么说?”
张海楼下意识避开了张海侠地目光,他和虾仔一起长大,好的和亲兄弟没什么两样。
他该怎么告诉虾仔那个残忍地事实,你心里暗暗喜欢的人其实早就嫁人了,那个人还是你的顶头上司。
空间里的两个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只有墙上的西洋挂钟还在“滴答滴答”地走,每一步都像是敲在人心上,反而让周围的空气更显诡异的寂静,仿佛连风都不敢从门缝里钻进来。
张海楼看着就这么沉默看着自己的兄弟,在心底整理了即将说出口的话语。
本来觉得自己说不出口的,但是脱口而出的那一刻,原来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停离姐,她早就成亲嫁人了。”
说出口这段话,张海楼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虾仔知道真相也好,总比一直守着没有希望的人要好吧?
有自己和干娘陪着,总不能惦记一个人一辈子吧?
时间是治愈一切心伤的良药,总有一天虾仔会忘记,会开始新的生活。
这时候的张海楼的想法是为了张海侠好的,可是他忘记了,如果真的那么容易忘记一段感情,那么世界上就不会有那么多伤心人了。
只能是说,没有这种经历,你就永远体会不到别人正在经历的痛苦,你也做不到真正的感同身受。
张海楼这时候想的天真,如果换成自己和张海琪,要是有一天张海琪给他找了个干爹,他肯定接受不了,保准要发疯。
成亲嫁人了,成亲嫁人了,成亲嫁人了,这四个字像是一道被加了立体音响的紧箍咒一样,不断地在张海侠的脑子里环绕,绕的他脑子发昏发疼。
张海侠一下子愣在椅子上,指甲陷入掌心被他大力的攥出了血迹,淡淡的血腥味围绕在房间里。
他完全没有感受到掌心的痛感,就那么直愣愣的看着张海楼,仿佛要从他的脸上找到一丝说谎捉弄他的痕迹。
可是这一次,他失算了,平时最爱捉弄他的张海楼,这次没有骗他。
张海楼闻到了血腥味,有些担心张海侠的状态,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样子的虾仔。
在他的印象里,自己这位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从来都是温和冷静的,哪怕是当初在霹雳州经历生死的时候,张海侠都是冷静的。
张海侠闭上眼睛,他觉得自己的胸腔好难受,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胸口在发闷,突然急促起来的呼吸,像是破旧的老风箱,声音“呼哧呼哧”的,听起来让人难受得的紧。
张海楼担心的喊了一声:“虾仔,你别这样。”
张海侠现在完全听不见张海楼的话,只是没有这个开眼,不想让眼睛里的泪水滚落下来。
他开口说话:“你先出去,让我自己一个人静静,”嗓音不复以前的温润,反而沙哑的可怕,像是一只野兽发出的一声绝望的嘶吼。
张海楼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白搭,张海侠一个人带着想清楚,比什么安慰的话都要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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